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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馨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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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城
湖边,酒楼里人云密布,店中的掌柜喝斥着小二。“看不出眉眼高低”。
脸色向翻书一般,掌柜挤出一张谄媚的笑意“爷,小二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那个粗犷黑人喝酒般拍案喊道 “滚,去给爷再去拿酒”。
纷乱的酒楼似乎无人在意,各自闲谈看戏,那掌柜将店小二叫到酒楼后方喝斥。
“好啊你小子敢偷客人的酒肉,好大的胆子,给我打”
那小二再也不敢反驳,一声不吭蹲在地上,任由几个一身横肉的壮汉拳打脚踢
“行啦,再有下次你就别干了” 掌柜骂骂咧咧道。
出了后台,小二颤巍巍抬起了头,面露凶狠之色。一把手掀起后台的一处窗帘,只见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面色枯黄的蹲在角落。
“老子因为你挨了打。狗东西,老子打死你”
他顺手抄起一根火柴伦向那个角落。
“我给了你钱,你为了捞钱,偷别人的菜。自己偷东西不成还要打我。” 那个孩子委屈道。
面对这个无良的店小二,恨得咬牙切齿。木柴抡向空中,那方角落也早不见了人影,孩子像只松鼠一般上窜下跳,同时也惊动了整个茶楼中看戏品茶的众位客人。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那道身影怎会听他的话。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坏人,坏人,这天底下怎么这么多坏人”。
是啊,这天底下怎么这么多坏人。
蔺子洋恨透了这些人,他们拿了他的钱欺负她,他们烧了他的家,他们杀了月鸾阁所有的人,他们都是坏人。
“被坏人欺负是因为你没本事,谁欺负你,你是千百倍的还回去,学会了本事,怕这酒囊饭袋?蔺子洋身侧不远处,一男子棕衫长靴,虽有洒脱之意,却盛气凌人。双眸间一道厉光让人不敢直视。
那张脸出尘的俊,蔺子洋转头望向他,第一眼就莫名的亲切。
“坐我身边来”,男人温声言道。而那小二也是毫无敬畏的跟了上来。男人没有在意,目光依稀停留在孩子身上。
“桌子上的菜我请客,随便吃” 。男人笑意不觉。蔺子洋怯生生的看了看眼前之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双小手微微拿起筷子。端起桌上的一碗饭,猛得两三口吞了下去。蔺子洋数日游离,这时倒是吃的急了些。
那小二恶狠狠的看着他,站的离他很近很近。蔺子洋有些坐不住了,但手中还不停划了这吃食。
“吃你的,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男人还是没有理睬店小二。
那掌柜发现了这一切,连忙俯身迎道。
“爷,您这是怎么了,这小孩子怎配和您一起呢?” 男人提了提眸,那掌柜不明所以的楞了楞,又凑近了些。
“这是怎么啦,爷您这么大的气”。话未说完,男人转头瞪向那掌柜。那掌柜吓的连忙跪倒在地,也不顾面子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爬走了。
那小二见势不妙刚想离开,只觉身体一阵麻木,周身上下疼痛难忍。那男人迎面一脚踢向那小二胸前,那小二缩成一团翻滚在地。
不久,蔺子洋放下碗筷。下颚处蹭上了不少油污。
孩童用手抹了抹 “谢谢你”。男人眼中流露出些许神色,“以后遇见这种货色,揍他就是,这种人什么都不是。”
男人俯身倒了一杯清茶,水泽流畅而柔和,推向蔺子洋身前。蔺子洋一口饮尽杯中茶。
“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我在找我的亲人,等我找到,就可以把钱给你。”蔺子洋真诚道。
男人玩味笑笑,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你这么狼狈,又能去找谁?看你周身衣着,应该是位家中非富即贵的公子,为何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近几天没吃饭?流浪在外。”
蔺子洋没有回答,低下了头,面色忧伤。也许是不想说也许是有所忌惮,男人注视着他,似乎看懂了般。
“你说说吧,你要找谁?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我帮你找,指定找得到”。蔺子洋猛的抬起头。
“我要找的人,他在琅岐岛凌馨阁,他叫韩帝生。”
闻言,男人手指一抖。略有兴致道“ 你要找的这个人我认识。凌磬阁主,富甲一方的高贵之士。
男人摸了摸蔺子洋的头又道,“可他好像没有像你这么大的儿子吧。”
说到这,男人忍不住笑了两声。蔺子洋听到男人说他认识,急切道。
“ 真的吗,他是我父亲的好友,我父辈与温氏是世交。”
听蔺子洋说的振振有词。男人故作惊讶:“哦,看来你定是大户人家公子了,敢问公子何许人啊?”男人略带调侃的语气,让小孩子想起家破人亡的苦楚。
止不住的滴答滴答的落泪,蔺子洋支支吾吾道:“有一伙人,不知是何来历。除夕,除夕那夜,他们闯到山上,把山上的人都给杀了。”
蔺子洋越哭越凶,吐字也变得模糊起来。
“七叔和婶婶为了护我们几个孩子,也…七叔让我们逃。他告诉我,让我去凌磬阁找韩帝生。”
男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先前笑意全无,一只手紧紧握住那个孩子肩膀。
你父亲是何人?男人道。
“月鸾阁,蔺何灵” 蔺子洋道。
男人脸色变得惨白,一双俊容毫无血色,厉声道:“你七叔是蔺老阁主首徒景七,你婶婶乃是夕芳。你叫蔺子洋,他们为护你们几个孩子全军覆灭的”!
蔺子洋惊道:“嗯,嗯” 连点几下头。
骤然间,一道剑光划过长空,茶楼内一道巨浪席卷各处,男人血红了一双眸,唇齿间作响。恨声道:“都是为了我啊,苏九扬,你真tm的不是东西。”
男人将孩子搂入怀中 “子洋,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
一身白衣袭尘世,血染山河定死生。这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个月鸾阁。即便韩帝生,多武功盖世。难道这陈国的皇室,不可一世的王。容得下他冒犯。
七名极阶品强者,数十名一品高手,陈帝动怒了。
那是他的女人,那身白衣的冬菱扇,怎容他人染指。以至于每想起那份音容相貌,心中皆杀心四溢。
这些高手是当世再找不出的强大。陈国玄木门。数百年的底蕴,却抵不过那斩双刃出鞘。
那道身影万般张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一人双刃,杀尽挡路人。
如同杀神降世。血滴在刀刃中滑落。黄袍少年屈膝在他的眼前。泯然露出一口鲜血的唇齿。
黄袍的身后是一身黑衣,看似要小上他几岁,了无声息的脸上透出几分妖邪。静静依附在黄袍背上。
其实他们都要比韩帝生大上几岁,尽管是那个地方,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成就一品之上的武功。也是极为不容易的。
“你叫什么名字?韩帝生道。
声音中已没有了那种肃杀之意,那黄衣笑的媚意。“玄木门,林崖。”
他的手扶着背上的黑衣,生怕一旦再动就会丧命。
“他是你弟弟吗?”韩帝生道。林崖没有回答,只是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不让自己的面容太过难堪。
“他是离阴,是我的朋友。”林崖艰难道。韩帝生默了默,转身渐远。
“替我转告苏九扬,老子想弄死他,他早就死了。”韩帝生随着话音扬长而去。
都死了,这天下最强的盾在那时被刺破,只剩下了块碎落的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