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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 阴差阳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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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靖手上的伤势不重,但腹部很可能伤及内脏与大动脉,进行性出血,得手术探查,生命垂危!
输血抢救,联系家属,通知上级,准备急诊手术……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半小时内,急诊主任、普外主任、骨外主任、重症医学科组长、胸外主任张教授、麻醉科祝主任,竟都赶过来了。
那盲目的一刀,刺破了符靖的腹主动脉干,引发了严重的失血性休克。开腹探查,动脉修补,肠管检查,放置腹腔引流管……这次手术,几乎让符靖全身的血液都置换了一遍。
手术成功了,却没有人觉得喜悦,术后不发生感染才是最重要的!符靖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他还要熬过最艰难的72小时。
在那里,时钟的指针仿佛走得格外的漫长,就像被生生从人世间割裂一般,让等待的人心生杂念。
院长办公室内,一位端庄典雅的夫人正坐在软椅上喝茶,听院长讲着符靖的病情。她听完不置可否,只愿上苍感念,尽人事,听天命。
还好,及时的对症处理让符靖捡回了一条小命。再过几天,情况平稳,他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那左手的伤势,本就不严重,对手的灵活度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可惜,左手臂上,终归还是留下了一道疤。
等到符靖转到普通病房时,离被刺那天,已是第十天了。过度的失血让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难得的休息竟有些不太习惯。陆陆续续的,很多人都来探望过他。
有一直吐槽他抢病人,现在却求他赶紧回来上班的第二病区副主任医师张晨;有说自从他住院后急诊喊会诊不知道喊谁的急诊老方;有说他住院后见习、实习生课程不好安排的教务……
平日里并不觉得符靖有多重要,可他一住院,才觉得哪哪都有他,这些原本很直接的事情,都变得繁琐了。符靖自己倒是没想太多,他只安心等着,等着警察来做笔录。
这件事乍一说还让人觉得挺心寒的,不过是那位病人的儿子喝了酒,想法悲观,觉得符靖救不了他的父亲,以为符靖是和他说父亲离世的,于是便用别人放在果篮里的水果刀捅伤了符靖。
只这一点恶念,如果他下手再重一点,符靖的运气差一点,血库里没那么多血,那符靖的外科生命乃至他的人生,就在此终止了。生命,职业生命,都太脆弱了。
符靖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就他一人,他发呆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深思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敢往深了想……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敲门声,唤回了他不知去哪了的魂儿。
他随口应了句开门,推门进去的竟是一位陌生男子,那位男子也是一脸的焦急错愕。就在二人都迷惑不解时,一位小护士红着脸小跑了进来,非常抱歉地道:“对不起符医生,打扰您休息了!周桉先生,您的母亲在隔壁的病房,我带您过去。”
符靖笑笑,点头示意。周桉也微微弯腰致歉,便快步随着小护士去隔壁了。这么一打岔,符靖的心情反而好了不少。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素描板,竟开始描画周桉的样貌。
这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训练,从学习系统解剖学就开始了,由此来刺激自己的记忆力。铅笔轻描,徐徐回忆,他暗暗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张素描画,就打发了大半天的时间。画好之后,他都不禁感叹,这人真绝,从骨相到皮肉的绝,仿佛他胎儿期的发育就已经是精确计算过的。多一分太欲,少一分太纯……
符靖果断的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将这幅画夹到了最底下,这么多年的老和尚了,最近肯定是太闲了才会有这世俗的欲望,太不专业了!翌日,符靖的床上桌面就又堆上了他的研究资料。
他病房里的花瓶里,放着一捧栀子花,是周桉送来的花束里的,卡片上再次向他致歉,也祝他早日康复,他看着栀子花太好,舍不得,便养起来了。这,就成了病房里陪他的唯一活物。
符靖其实一直想调到普通病房去,哪怕只是双人病房也可以,但他母亲说不差这点钱,让他住单人房。
这贵宾的待遇,平时连个活气点的声响都没有。确实适合静养,但不适合他这样忙惯了的人。
半个月后,符靖腹部的手术伤口便愈合拆线了,住了一个半月,他终于可以出院了。腹主动脉的修补,别看着符靖像做了个小手术一样,他要真正地恢复,其实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术后的三个月,只能是休息为主,慢慢进行体能康复。就在这段康复的时间里,符靖机缘巧合下,接了一个新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