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尽思忆》酱子油EM

3、第二章 测验

　　“咳咳！”渐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听好了，这悬崖下面是山谷，我们凌云山所独有的自然现象，这自下而上的风，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按照一定的时间吹。俗话说“地转天旋，万事开头难”。第一场测验的目的就是考你的观察力和勇敢心，既如今你已经敢于迈出了第一步，也算是通过了第一场的测验。但是别高兴得太早，第二场测验的内容则是‘走上去’。”
　　渐闻发布了第二场考试内容，却不见涂山乃棠行动起来，而是停留在原地皱着眉头，双手抱着胸，时不时地还点头，时间好像变慢了许多。
　　他没猜出这个姑娘这会儿又在想什么，最后忍不住开口问：“涂山乃棠，你怎么还不上去？”
　　“你让我思考思考，如今我在思考，只是还没有弄明白。”涂山乃棠特别认真地回答道。
　　渐闻差点要晕了，这姑娘脑回路与平常人实在有差别，平常人对关乎死亡这件事上会思考甚多，而她却相反。有些“该思考的时候不思考”。
　　“时间不早来，我等就在终点等你，天快要暗了。”
　　“两位仙人你们去吧，我可以的！”涂山乃棠握起拳头，志气满满。
　　多说无益，渐闻也不想多费口舌，他是完全看不透这姑娘，这一场他倒不用担心涂山乃棠，手势一摆便和自己的师弟飞走了。
　　涂山乃棠望着又一次飞远的仙人，脑中产生了一个疑问：明明可以御剑飞行，为什么还要造这么个无尽头的楼梯呢？如此看来这仙门倒是挺挥金如土的。
　　天气确实慢慢阴沉了许多，之前这么一闹腾，太阳快要沉入重重大山之中了。涂山乃棠决定先爬楼梯再做思考，既然内容就是走上去，或许就是字面意思，可能她想复杂了呢。
　　如此一来，事不宜迟，上去再说。
　　涂山乃棠迈开步伐，像开弓的箭，踩着楼梯一阶一阶地跑了起来。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能够活动的区域就只有涂山宅，每天能去的地方只有她的闺房、花园、书房、爹娘的寝房。能做的事也只是和读书写字、琴棋书画、侍女聊天、爹娘聊天、以及坐在花园看风景，好生无趣。
　　爹娘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什么事情都轮不到她做。有一次，父亲从一西域商人手里重金买回一个精致玩偶，那玩偶制作得非常像一个小女孩。
　　这个玩偶小女孩很漂亮，整天坐在母亲梳妆台上，侍女们不得动它。有时候她总觉得她和这玩偶小女孩还挺像的。
　　虽然不太清楚爹娘突然就愿意让自己来到这外面的世界，但是这次她终于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她也定不辜负爹娘的期望。
　　每迈向阶梯的一步，都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围的一切都被云雾挡住。
　　涂山乃棠就这么走着，忘记走了几阶，离身后的起点越来越远已经看不见，终点似乎若隐若现。
　　爬啊，爬啊。她发现这终点还是与刚才那般遥不可及。眼看天就要黑了，她的脸上尽显疲态。
　　久居闺中，疏于锻炼，走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自己的腿不听话，腿越来越沉重。
　　这楼梯到底有多长啊？怎么走不完啊！
　　涂山乃棠有些担心自己能否在天黑之前走到终点，只是现在她实在是太累了，忍不住停在了楼梯中休息。
　　她喘着粗气，戴着面纱让她的呼吸都不顺畅，脸上也燥热得不行。好在凌云山并不像百越那样炎热，偶有微微凉风使她稍微好受些。
　　说到底“走上去”是要怎么个走法，涂山乃棠想了想定是方法不对，不然不会走半天，终点依然与她相隔甚远。
　　这下要让两位仙人久等了，也不知道待会上去渐闻仙人会不会生气呢？
　　说起来，渐闻仙人走之前只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他们在终点等她，天要暗了’。
　　似乎好像并未说过要多久时间上去……
　　涂山乃棠想到第一场测验时，风就是过关的关键信息。而第二场测验也一定有什么关键之处被她忽略。
　　这下天色确实要暗了，月儿高挂，先不说渐闻仙人会不会生气，倒要担心看不清路了。
　　风吹渐凉，云雾散去。涂山乃棠气息平稳恢复正常，正打算重新起来爬楼梯。却发现今儿明明不是十五，怎么月亮呈现的是满月之态……
　　涂山乃棠立即转身发现远处那遥不可及的终点已经点起灯，但这不是重点。她环顾四周，在楼梯的一旁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新的楼梯，这是先前所没有的，还特别隐蔽，要是稍有一点不注意就难以发现。
　　她二话不说，走向那条突然冒出来的新梯。满月之下，即使她身上没有灯笼照着，却有月光闪耀，能够清清楚楚看清每一个阶梯。
　　不一会儿，她抬头能看到一座座宫殿，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我终于到了！”涂山乃棠奋力爬上最后一阶梯，疲惫又开心的高举双手。眼前是一片灯火通明，一座座宫殿与人间的建筑迥然不同，洁白无瑕，神圣庄严，正殿写着三个大字“凌云殿”。
　　还好第二场被她猜对了，‘满月出，云雾散’便是这一场测验的关键。云雾在太阳下蒸发，到了夜晚便会消失。而满月能在黑暗中照亮前方的路，这时原先白天被云雾所隐蔽的岔路，也就是新出现的楼梯，依靠月光显现出。
　　“唯有穷尽千里目，才可更上一层楼。恭喜你涂山乃棠，通过了第二场测验。 ”渐闻边说着话边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水壶，递给涂山乃棠说道。“这一场测验的是应变力、细心和耐心。观察和判断自己周围的变化，看清楚自己前方的路，重新规划路线。然而只有在你走过前面不正确的道路，才能发现真正的路。”
　　“想不到这测验里面的道理挺深的。”涂山乃棠没有接过水壶，看着水壶有些犹豫。
　　“放心吧，新装的没毒，算是赔罪。”渐闻打开塞口，到了点在手上喝了一口。
　　之前爹爹说过不可以喝陌生人的水，渐闻仙人应该算仙不算人吧，而现在自己也渴了许久，口舌干燥。
　　涂山乃棠这样想着，最后伸手接过来水，吨吨吨地灌水。
　　渐闻看涂山乃棠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这是渴了多少年能把水喝成这样，他默默在心里嘀咕。
　　“话不多说，继续第三场测验，这场的内容为‘走出来’，请随我来。”渐闻礼貌地伸出手，请涂山乃棠跟他一道。
　　涂山乃棠便跟随他，他们并没有进入正殿，而是被渐闻带到了另一边，远离凌云殿的位置。她还在好奇，渐闻会带自己去哪儿时，天空上不知哪儿来的烟火绽放。她抬头见那烟花如此之美，好奇地想问渐闻。
　　嘴刚张开还没说一句话，本该在自己前面领着自己的渐闻，不见了踪影。而周围除了灯火依旧明亮外，全然变了样，宫殿一下子消失不见，变得空旷，她的眼前架着俩木柱，门顶上的牌匾写着“剑花村”。
　　这剑花村规模不大，被群山环绕，草丛花朵密布，山间有一瀑布，瀑布下是流动的溪水，铺在村子中央和村子外头，分别灌溉着一颗参天大树和几十口农田。
　　村子里头突然也多了很多的人，熙熙攘攘的村民，鸡狗纷纷叫着。他们似乎在庆祝些什么，各家各户摆出了自家凳子，一家老小齐聚一堂。几个中年男子拿起烟花筒点燃引线，朝天放，孩子们纷纷捂紧耳朵，其乐融融，好不欢乐。
　　涂山乃棠一时间分不清刚才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想起过去拜读的文章中，有写到过类似的场景，那位传说中的先生也曾到过这等人间仙境。
　　涂山乃晃晃自己的头，掐住自己手臂上的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如此说来，那位先生所说的世外桃源果然真实存在的，读那文章时她就坚信有这个地方。后来人找不到的地方，此时被她奇妙般撞到了。
　　“快看那有人！”一孩童大嚷，手指着站在村外的涂山乃棠。
　　村民们齐刷刷地看向涂山乃棠，露出非常惊讶的神情。
　　“你们好啊！”涂山乃棠见此状笑着打招呼，她可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第一次见到活的世外桃源，只觉有趣极了。
　　村民们起初忌惮她，并不敢上去说话。他们互相窃窃私语了会，从中走出一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翁。
　　“你是何人呐，从哪里来的？怎么到这来了？”
　　“我姓涂山，我来自百越。我本在参加凌云派的测验，却不知为何误入了这世外桃源。”
　　老翁见涂山乃棠回答得详细，放松了警惕说道：“这里是剑花村，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们几乎没有人经过，所以村民们才会如此惊讶。来者是客，既然来到我们的村子里，就是我们的客人。”
　　“如此先谢过村长爷爷了，敢问村长爷爷，今日是何喜庆的日子？爆竹烟花真是热闹。”
　　村长笑道：“姑娘真会说笑，今日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