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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安夜 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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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崎起床之后给诗之回了消息,大约说了自己的情况。
她现在很难办,24号那天她要去新宿看看,阻止五条悟把最后的钥匙给扬咯。但是她走了,就拖不住诗之。诗之的爱豆好像在涩谷办活动,似乎算安全吧?但是两地离得又不远,打起架来谁能说得准呢。
就算要阻止五条毁了那麻绳,自己怎么阻止?他们神仙打架自己掺和的了吗?
野崎坐立不安抓破脑袋,在家里上蹿下跳的。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反思自己的幼稚。菜鸡一个还妄想拯救一群大佬,不拖后腿就是万幸了。但是她又不是作者本人,不知道五条被封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剧情,主角和反派打起来真的要到毁灭世界的程度她不是又要再死一次了?
门铃响了,野崎跳了起来,跑去开门。
七海买了一大堆的菜进门。
“你发财了?”野崎想接手帮忙拎一些,但七海没给她。
“只是过几天要出差,晚上先做一些冻在冰箱里,以后你自己加热就行。”
“哦。”野崎在灶台边站着围观。七海看起来很娴熟,一看就是做得多的人。
“你平常中午自己做便当吗?”野崎闲不住嘴,开始闲聊。
“没有,买面包。”他没抬头,专心切着洋葱,但语气还算不错。
野崎想起了他在原作中的目标就是攒够钱退休的,中午吃面包也太省了。她以为面包只是其中一个漫画的镜头,没想到他还真天天吃啊?
“不会饿吗?工作那么耗脑力。”野崎见他语气不错,顺着杆子爬,想多了解一点他,“你平常喜欢吃什么?面包除外。”其实她在这里也没事情可干,初高中的功课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她有挺多空闲的的时间,要是七海之后加班她倒是可以给七海做晚饭送过去。
其实她也想过和七海说清楚,让七海去阻止五条毁了绳子,但她存着点私心,她不太想让七海参与进去,带话是一回事,真的去参战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希望七海就继续当个社畜就好了,安稳过完这一生。
七海狐疑地抬起头,野崎为什么能精准排除掉自己喜欢吃的。
“面包怎么了?”他问。
“我不会做,每次烤出来的都很硬,像法棍似的。”野崎说的理直气壮,嘴角的弧度仿佛在炫耀自己废柴。
“不必这么麻烦。”七海说,“对了,上次在美国的时候你看见咒灵似乎不怎么害怕,你之前在梦里见过?”
野崎想了想迟疑地点了点头,她已经忘记了她最开始和七海是怎么说的,但毕竟是做梦这个设定,说自己之后又梦见的不就好了。
七海萌生出了一个猜想,也许眼前这个人不是澪而是杏,澪这几次见面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很难不让他产生怀疑。但也解释不通,根据吉田描述的杏也不是这个性格的,加上流浪了很多年,不可能是体格还和澪一样。但澪本身也长得瘦小,最近还开始化妆了,难道是遮掩什么吗?
“杏。”七海试探地叫了一声。
野崎啃着黄瓜抬头看他,表情上没有一丝波动,“你还买了杏?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说完就去翻超市的袋子。
“我是说,我想起忘记买了。”七海收起疑惑,“吃饭了,别啃黄瓜了。去把手洗了。”
吃饱饭后七海就离开了。野崎窝回沙发上思考着怎么去新宿,在饭桌上听到七海第二天要去东京出差她才想起虎杖之前可是个乡下小子,她现在跟他可是老乡。瞒着七海去东京,就算坐上24号第一班车也不一定来得及,提前一天,七海又要10点发定位,赶不上末班。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诗之发来的关心短信。
野崎想了想觉得可以哄骗诗之晚些出发,那时候新宿已经乱了,她可能就不来了。野崎心满意足地发了短信,就去睡了。
野崎给手机设置了自动发送邮件,就把它扔在了家里,带了一些现金就出发了。但是未成年的身份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晚上会有巡警抓她回家,酒店网吧也不会接待她。最后她在涩谷附近找了一栋楼,蹲在通向天台的楼梯那里,和衣过了一夜。
她是被楼房震动的声音吵醒的,起先她以为地震了,想要找个角落躲躲,可却听到天台有人在说话。
她打开天台的门偷看。真是老天也在帮她,五条和那个拿麻绳的在天台上打了起来。眼见着米什么的那个人被五条打飞了,正冲着她飞来,她忙闪开两步,以免被误伤。
米盖尔被打进了楼道,摊在了地上。野崎就站在门后,五条看不见她,米盖尔没注意到她,米盖尔的手放在一边,向上张开的样子。野崎离那根麻绳实在是太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够,拿到了就跑。
米盖尔反应过来想追,但是被心情很急躁的五条拦住了。五条虽然看见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走了米盖尔的器具,但是对他影响不大,他也不想追。
野崎一口气跑出了很远,附近的电视还在播报着刚刚新宿的袭击事件,说是恐怖分子化妆成鬼怪在地铁站实施恐怖袭击。
她忘记米盖尔最后有没有被五条杀了,现在呆在东京有些危险,她想去立刻去车站立马回宫城。
可新宿附近已经乱作一团了,人们四处奔散,她一下楼就被人流推着走的。突然她身后还有一男子推搡着旁人,只顾往前跑,而那个倒霉的旁人正是野崎。她被推到在地上,脑袋还磕上了电线杠子。她还来不及呼声痛,就被不知道谁的脚踩到手掌。她顾不上痛了,赶忙扶着电线杠站起来。
“野崎?”一个男生明明刚跑过去却又逆着人群回来找她。
“关口?你怎么在这?”野崎有些惊讶。
“先别管这么多了,快走。”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就开始跑。
野崎也任由他拽着,至少两个人体积大一些,不至于又被撞飞。
二人想着去远一些的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在运营的交通工具,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一只像极肥胖版无脸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挡住了大家的去路,大家尖叫着想往回跑,却和正在往这边逃的人撞上,一大群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挤在了一起。野崎的脸贴在陌生人的背上,身后还有个骨感的穿高跟鞋女子,她的手肘顶在野崎的身上,硌得她生疼。野崎个子太小了,被一群人挤在中间,洗衣粉味、汗味、化妆品味全都混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周围的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快把野崎能呼吸到的氧气夺走了,她喘不上气了,身子也没办法动弹,也看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挤在这估计他们是被包围了,这群诅咒师跟赶鸭子似的在赶他们。
即使关口和野崎隔了一两个人,他也始终没放手,他想拽着野崎想往角落挪一挪。可惜他也不壮实,根本挤不出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尖叫着要往一处跑,野崎被前前后后一群人夹着走了数十步,彻底和关口走散了。
她什么也看不到,跟个盲人差不多,她再次痛恨她的重生系统和别人的不一样,怎么什么buff都不给她加,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活活挤断气了。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不愧是大陆板块夹缝的国家,一大群人训练有素地抱头蹲了下来。野崎终于能喘口气了,只不过紧接着沙尘弥漫,沙子被气流吹打在她的皮肤上,她忙捂着嘴也蹲下了,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被沙石刮得生疼。震动很快就停止了,看来是楼房倒塌引起的。
咒灵似乎已经被袚除了,不再有咯吱咯吱的怪声,也不再有什么东西被破坏的声音,周围安静了不少,拥挤吵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了,只有几个孩子的哭声,大家都静静等着烟尘散去。
“快救人!”远处有人喊。
野崎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什么也看不清,她忍不住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她的嗓子难受得紧,仿佛被泥土糊住了喉咙。
众人似乎也感觉到危机解除,渐渐散开了。有的人继续跑路,而有的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关口?”她想起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伙伴,她用手挥了挥空气,试图驱散眼前的沙尘,却是那么的无力。
这种环境没办法找人,她只好在原地等。
待沙尘完全落地,能清晰地看见前方,花了快半个小时。
野崎的眼前是一栋坍塌的大楼,碎石还时不时地从废墟上滚下来。野崎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只在灾难片里的场景,现在就在她眼前。漫画里没有这一幕。也对,主线才是重点,他们不过是漫画里都不怎么画脸的“剧情需要”。
“关口?你在哪?”她又喊了一声。
四周传来了警笛声,世界好像一下子被人按了音量键,刚刚异常安静的世界又开始嘈杂了起来。有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人在喊谁的名字。
真实,真的太真实了,除了加了一些妖魔鬼怪的要素,这和她原本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这里的人也会怕、也会哭……她好像不该只是当一个看客。
“你去哪了?”七海站在玄关双手环抱在前胸,看得出来他是带着怒气的。
“你去东京了?”七海看着她浑身都是土,脸上还挂了彩。
野崎摸了摸眼睛,擦掉忍不住掉出来的眼泪,点了点头。这身子的泪腺太发达了,但凡有点情绪波动都会掉眼泪。她没找到关口,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她手里还有狱门疆的钥匙,不能再一个人在陌生地方瞎晃。她打算回家问一下关口家里的联系方式,至少知会他的家长。
七海训斥的话到了嘴边也咽了回去,“先进来,去洗个澡。”
“等等就去,我联系一下我朋友。”说完她就上楼去找自己的手机,给诗之打电话。
好在诗之临出门前看到了新闻,她爱豆的活动也取消了。
“你说关口也在,还不见了?”诗之声音有些颤抖,“也许……也许只是走散了呢。”
“你有他家的联系方式吗?能……”野崎刚开口就被诗之打断了。
“我立马打电话到他家里。”说罢诗之慌忙地挂了电话。
有人在敲门。
“霗,好了吗?先出来处理伤口。”七海在门口说道。
“来了。”野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有些肿痛。一路上她的肾上腺素都在飙升,也没觉得多痛,现在额头上的知觉一点一点回来了。
七海低着头,对上了她那泛红的双眼。那双蒙上水雾的眼睛也在看着他,现在的野崎像只委屈的流浪猫。
“去客厅吗?”七海别过头,不再看她。
野崎点了点头,两个人单独在卧室也怪不自在。
“七海,我有些事想和你说。”野崎站在楼梯口,看着走在前边的七海,深吸了一口气,她打算剧透了,她想安稳地过上这一生,她想这个世界也和平地运转着,只要把反派们解决了。
“嗯,你说我听着。你把脸擦了,都是沙。”七海给她递了一条毛巾。
野崎接了过来,擦了擦下半张脸,同时酝酿着如何开口。
“是关于那个预知梦的。之后高专的伏黑会奉命去去宿儺的手指……”野崎说着说着,视线有些模糊了,她是太困了吗?她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到时候那根手指会被一般的学生捡到。”
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不像是额头的伤带来的,更像是脑袋里的。野崎按住了太阳穴。
“你怎么了?”七海有些着急了,站了起来,想去茶几上拿手机。
“别走,我先说完,”野崎拉住了七海的衣角,她觉得自己不过撞了个电线杆,缓一缓就好了,“这事,挺重要的,后面还有好些……”
野崎脱力地倒了下去,七海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
野崎用力地抬起眼皮,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昨天和毛子对吹了三瓶伏特加。
她撑起身子,却因为体力不支又倒回床上。
这看起来是医院。
野崎想着,估计是七海把她送来的,那七海人呢?
她躺在床上缓了一会,终于有理智思考发生了什么。
她越想越害怕,不会是那一撞给撞出了脑溢血吧?或者什么脑组织挫伤什么的?
可她是额头撞的,而且也没有很重,不至于吧。只不过这宿醉的感觉是为什么,好像上次也发生过。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第一次和七海谈五条悟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她被老天制裁了?靠,这也太不讲理了,不仅没给她buff还制裁她剧透。
有人敲了两下门,是一手拿着西装外套,一手拿着便利店袋子,白衬衫的领子松松垮垮的七海站在门边。
\"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边说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野崎摇了摇头,她大概猜到了自己这样是为什么了。
\"嗯。\"七海点了点头,昨晚带她做完了检查,脑部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医生把她晕倒归结为经历昨天东京暴乱吓到了。
\"等等办完手续就送你回家。\"七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