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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吓死朕了 乔平华将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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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平华将李长青带走后,太后宽慰萧何了一会儿。
养心殿内灯火葳蕤,萧何气平缓了许多,已经全然没了睡意。
“母后,朕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也不全然是延平的错。”刚刚他是在气头上,刀子都提到他跟前了,李长青却说是有人要陷害她。气消过后,他再想起这些事,便觉得李长青说的再理。宫中巡防要务一概交由禁军,而今夜锦衣卫却出现了,还这么的巧。当他又想到诏狱里的刑罚落到李长青的身上,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忍。
“皇上,天子之威不可触犯,今日有人胆敢在天子的头上动刀,这不是小事,已经是国事了。遇非常事,得用非常手段。”太后娓娓说道,“杀一人,而震万人。虽说今日之事不是李大人所谋,但犯了错,就得罚,若——”
“朕说算了!”萧何突然发怒,吼道。
太后先是一愣,过而平静了下来,朝外面喊道:“来人啊。”
侍卫进来行礼。
“去告诉乔平华,将李大人放了,此事就此作罢。”
“是。”
侍卫刚要走,萧何就将他喊住了,“等等。”
“怎么了,皇上?”太后温和的问道,“可还是有什么事?”
“此事要查,更是要查个彻底!”萧何说的急,声音大,脸色又红润了些。他缓了会儿,说,“延平只是局中人,她该说的,她能说的,都已经全说了,也就不必为难她了。”
“皇上圣德,想必李大人会感恩皇上的宠信。”太后附和道。
“嗯。”萧何看向太后,“母后说的也在理,该罚的也要罚。今夜之后,宫里的巡防要务让锦衣卫同禁军一起,不过还是以延平为主。”
“是,臣这就去传话。”
宫内,乔平华带人押着李长青走着,还未出宫。
“李大人,下了诏狱,就得当心了。”乔平华声音平静,笑道,“狱里的人不知分寸,李大人又身为女子,要小心啊。”
李长青被人押着,走在乔平华的后面,“乔平华,你觉得你能踩在我头上了?”
“李大人说的那里话,毕竟我们曾经共事过,这不,想让李大人提前有个心里准备,免得入了诏狱,乱了跟脚。”乔平华缓缓说道。
“呵。”李长青脸色平稳,看不出丝毫慌乱,“风水轮流转,乔平华,我跟你打个赌,在我入狱之前,会有人会将我捞出去,你信不信?”
“这罪可不是我定的,是你自己做的。再说了,天子之令断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李大人,你若真有这通天的本事,我乔平华,认了。”
乔平华话音落下不久,后面就来了个太监。
这太监是皇上的内侍王佑贵,他喘着气来到乔平华的面前,整理好仪态,说道:“皇上口谕!”
乔平华一干人和李长青赶紧跪下听旨。
“皇上说,今夜之事要查,要彻查,但李大人也是被无辜牵连的,刚刚在殿内,李大人该说的,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所以这审问也就免了。不过今夜之后,宫内巡防职务交由禁军和锦衣卫一同打理,但还是以李大人为首。”王佑贵看向乔平华,“乔大人,可听清楚了?”
“王公公的话,自然是听清楚了。”乔平华转而看向身边的人,大喝道,“还不快给李大人松绑?”
“嗯。”王佑贵看向李长青,“李大人日夜为皇上操劳,皇上可是看在眼里的,大人的话,皇上也是信的。”
李长青笑了笑,“多谢王公公。”李长青转而看向乔平华,“天子之令是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可殿内那道命令,不是太后下的吗?乔平华,锦衣卫是皇上的狗,自己的主子不舔,反倒去舔别人,你可真够贱的。”
“李大人怕是糊涂了。”乔平华怒瞪着眼,但语气却压着怒,“我食的是大梁的俸禄,做的是皇上的臣,李大人说这些,怕是这想法藏了多年吧。”
“到底是谁藏了这么多年,你会不知道么?”李长青眼里狠意尽显,直直的盯着他的眸子。
李长青出宫后就被人拦了下来,来人居然是白藏。
“主子,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消息是假的,清辉是侯爷身边的人,他的消息我...我没理由不信。”白藏跪在地上,慌乱的认错。
李长青瞧见他眼眶还有些红润,“清辉了?他人在那儿?”
“清辉他...他,死了。”
“死了?!”李长青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盯着白藏,“怎么死的,死在那儿的?”
“东龙大街的岁平河里溺死了,是被官兵打捞上来的。据仵作说,一个时辰前就已经死了。”
“一个时辰前,呵。”李长青冷笑,“还真是巧了,你同说我阿兄旧疾复发时,也是一个时辰前。”
“主子,清辉背叛了侯爷,可我白藏是决计不会的!”白藏说着说着眼里溢出泪水,“主子,我...有什么责罚,我都认了。”
“责罚,不用了。”李长青看着白藏通红的眼眶,“你回去找刘老领了钱,自己走吧。这些年你替我做了不少事,我不亏待你,我会让老刘多给你些钱,日后也能过个快活日子。还有,禁军这儿,你就别待了,自己摘了腰牌,走吧。”
“主子,你不要赶我走。我是老爷挑来保护主子的,我又怎么会害主子?清辉他..”白藏急了,口齿都有些不清,“他背叛侯爷,可我不会主子的。”
李长青听他哭诉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他,长呼口气,“还疼么?”
“嗯?”他眼里粘着泪珠,一时没想过来,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李长青说的什么,“不疼,主子,刚刚那脚踹的一点都不疼,舒服的很。”
李长青想了会儿,才说:“你是我爹挑的,我自然是信的过。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清辉死了,死无对证。你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你说?你要我怎么信你?”
“主子,我,我...”白藏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没怪你,也信你。只是这事既然发生了,我这心里总是没个底,隔阂既然生了,你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李长青看着白藏,顿了顿,见他冷静了许多,才缓缓说道:“当年我爹为救先帝死在了江党手中,你是我爹留下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别想太多。你也二十有二了,这年龄放在边陲不仅已经娶妻,连孩子都有一堆了。离开京城,过个清净日子也是好的,不必非得跟着我过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主子,我不怕死,我只怕主子不用我。这事我有错,但我真的从未想过要害主子。我当年本是凉州的一农户,家里没什么亲人,唯一的兄长为救我含冤而死,是老爷替我杀了仇人。我欠老爷一条命,我不能还给老爷,便要还给主子你。”李长青说到这儿,从地上起身,平静了不少,“主子的意思,属下知道了。”
“嗯。”李长青从他身边走过,上了马,赶回李府。
还未到李府,李长青在街的另一头就瞧见李清平站在大门处等着。
“阿兄!”李长青策马大喊道。
不一会儿,李长青策马到了府门前,她下了马,走到李清平面前,“阿兄,外边冷,你身子骨弱,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姚平说今夜皇上行刺,而行刺的人是你的人,我有些不放心,就想看你平安回来。”李清平回道,站在他一旁姚平连忙说道,“主子别怪我,今日宫中参与巡防要职的人全被刑部捉拿了去,这么大的阵仗就算我不说,也有别的人传话给侯爷的。”
“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后要扳倒我,免不了这些手段。不过皇上可不是当初的先帝。须知先帝之所以受太后擎肘,是因为先帝登基时不过七岁。而如今皇上羽翼丰满,朝中大臣多是向着新帝,太后那点伎俩,蒙骗不了皇上。”李长青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先进去吧,阿兄。外面风大,别又染了风寒。”
“那儿有这么脆弱?”李清平轻笑道,随着李长青一同走了进去,“好歹是当过将的人,这些旧疾不是什么大碍。”
李长青笑了笑,不置可否。李清平见她一人回来,没瞧见白藏,问道:“白藏了,怎么没瞧见他?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还要他去做?”
“哦。”李长青无所谓道,“我让他摘了禁军的腰牌,离开京城。”
“你这是做甚?”李清平皱着眉头,语气有几分斥意,“你是觉得白藏是奸细?”
“我可没这么说。”李长青赶紧反驳道。
“清辉和白藏一样,是爹精挑细选用来保护我们的。皇上遇刺一案,清辉不过是个棋子。出了这事,我也想不通他为何要去给太后卖命。只不过我刚刚差人去了趟东平巷,看看清辉的母亲,缺发现母亲不见了,还没查出来去那儿了。”
“还用查么?”李长青和李清平以及姚平走到了大堂上,她坐下后,才说道,“太后要扳倒我,可我平日里恪守职务,也无逾矩之处。明面上他们抓不到我的空子,自然要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们抓了清辉的母亲来要挟他,让他传递假消息。如今清辉溺死在岁平河里,想来是对我有愧,无颜再见我了。”
“你既然这么清楚,那就让白藏回来吧。”李清平跟着坐下来,“白藏人聪明,武功也好,关键是爹留下来的,信得过。这年头,谁都缺这样的下属。”
“对啊对啊,主子,白哥这么好,你舍得将他丢了么?”姚平在一旁插嘴道。
“我有说要丢了他么?”李长青瞪了姚平一眼,姚平立马低下头,不敢同她对视,“他跟了我这么多年,自打我接管四大营后,他这仕途走的顺畅,不像以前那般被人打骂。人嘛,一朝得了势,总是会忘了形。神机营的都指挥使还空着,我想让他上去,可总得打磨一番。现在吃些苦,以后便能少误事。”
“主子你可真聪明,怪不得皇上非要你入朝为官。”姚平笑着夸道。
“哼。”李长青想了想,看向姚平,笑着说,“姚平,你不是一直嫌你官儿小么?想不想做个大的?”
“主子,你这是要提拔我么?”姚平两眼冒光,连忙点头,“要,肯定要,死都要。”
“你想做什么?”李清平问。
“我不想做什么。”李长青冷笑了几声,“太后想将我踩下去,可皇上信我。这次没将我踩下去必定还会有下次,我若是回回就让她这么踩了,我这禁军总督的脸往那儿搁?”
“主子说的是,有仇就得报,虽说清辉背叛了主子,但清辉怎么说也是主子的人,这仇也一定得报。”姚平附和道。
“当年禁军明面上是薛家的,可薛家原就是太后的刀,用来扼住先帝的喉咙。虽说先帝用性命卸掉太后的左膀右臂,将权力还于皇位。可这禁军毕竟是太后养了这么多年的狗,自打皇上即位以来,我虽极力肃清禁军内部,可总有些人藏得深。今夜我带的兵里出了个澹渊诃,往后便会有无数个澹渊诃。我若不将这些疯狗一个一个揪出来,日后咬的便是我了。”李长青突然笑了笑,“常言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今夜太后的礼这般贵重,我若是不杀上几个,怎么能回报她的大恩了?”
“主子是想让我顶替这些人的位置?”姚平一听就懂了。
“你不比他们差,你做了那个位置,比他们只会强。”李长青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