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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交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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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子妃见到马车第一个迎上去。
赵文睿下车并没有理妃子,而是伸手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太子妃不理解,大军早已回了许久,除了远在天边的中原公主——独孤萱还有谁能让太子伸手去牵。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马车李的人就是中原公主,如今圣上的妹妹,前去俯身行礼,“见过长公主。”
久久未有人回应,太子妃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搭着赵文睿下车的哪是什么长公主啊,这分明就是个西戎女人,此女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她自己,太子妃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被戏弄的气愤。
询问到:“太子,此人是谁?”
“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赵文睿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待公孙觅下马车后两人回到了太子的寝宫。“你目前就先住这吧,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就同我说,我得去见皇上了。”
…
“听说你带了个西戎女子回来,可有此事?”坐在皇位上的人问到。
“是。”
“为何?”
“父皇我觉得此女子不该是那样的下场,且长公主刚回来肯定还不习惯见到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你可知道那是西戎的公主!”皇位上的那人些许大怒了。
“知道,儿臣认为她不会翻出什么大浪,西戎仅剩她一人她这辈子都只会是个灭国公主,西戎更不会有延续。”
“咳…罢了,罢了,如今朕也老了,活不了多久,我相信太子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下去吧,你赶路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当今圣上身子虚弱,深知自己恐怕熬不过今年冬,索性就不管了,如今自己盼着十几年的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他也算是梦圆无憾了。
“阿娜下雪了!下雪了!”眨眼公孙觅在皇宫已经待了四月,她身份特殊,平日也只会也阿娜一起赏赏花。
“是啊,下雪了,中原的雪要比西戎来的快,穿多些衣服,可别受寒了。”
“姑姑,我来了。”赵文睿刚下朝就往独孤萱这边赶,手里还拿着件披风。
“文睿阿,都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如今是太子了,怎么还天天往姑姑这屋跑,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不她在您这吗?”赵文睿边说着边抓过公孙觅的手,“怎么跟冰碴似的,快披上。”说完又帮公孙觅披上自己的披风。
公孙觅披着满是赵文睿气息的披风总觉得有些别扭,只是看着雪花飘落,也便没有说过话了。
三人在雪中待了会,雪大了,三人就回屋喝些暖身茶暖暖身子,门外大雪纷飞门内温馨美满。
而就在此时,皇上身边的何公公着急忙慌的前来拜见,“长公主,太子,皇上,皇上驾崩了!”
“什么!”独孤萱的茶倒在了地上,杯子应声而碎。
皇上的寝室,此时围满了人,宫里威名在外的太医,众多妃子,格格和皇子们跪在床边不敢相信。
寝室外满朝文武皆跪在地,等着公公的宣旨。
“皇帝驾崩!太子独孤文睿将成为新任皇。”
等结束了所有仪式,公孙觅扶着疲惫的赵文睿进屋,“你别想太多,生老病死很正常的。”
“阿觅陪我待一会吧。”赵文睿拉住公孙觅的手,没有了以往的不正经。他将公孙觅拉进怀里,头埋进她颈窝。
公孙觅不知如何安慰人,僵硬的拍着他的后背。
等赵文睿自己消化完了,没那么难过才发出自己的疑惑,“为何你会姓赵,你不应该叫独孤文睿吗?”
赵文睿还拉着她的手,在玩弄她的手指,“独孤这个姓太独特,在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都会有一个化名,你这个名字也很独特,一听就知道是西戎人。”
“那你还敢光明正大待我进宫。”
赵文睿掐了下她的脸,“因为我不怕!”
皇帝一死新皇登基,眼下对群臣最大的困扰就是新皇的后宫,大臣们有女儿的推女儿没有的就苦恼死了。
如今虽说太子坐上皇位是必然的事,但也难免有人惦记扩大自家实力,想着自己的女儿能成为皇妃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都争先恐后的将女儿送出去,为了家族的繁荣。
原本太子登基太子妃本应顺利成为皇后,可皇帝迟迟未宣,众人也没有任何不满,只要后宫一日无主那么花落谁手还不一定呢。
可就在文臣猜测时,皇帝宣太子妃成皇后,也将公孙觅纳为皇妃,册封——书妃。不仅如此,赵文睿还一下子册封了好些个皇妃,全都是大臣之女,公孙觅虽不知他此时何意,但还是乖乖接旨。她也从一个灭国公主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妃。
可她穿不惯中原服饰,来这许久一直穿的都是西戎服饰,还是赵文睿为她定制的。如今成为了皇妃也该遵守中原规矩了。
偏偏皇帝特许:书妃可不穿中原服装,见到任何人不得行礼,特此批许。
“阿觅你觉得文睿为何会封你为妃子?”独孤萱与书妃在庭院里散步,身后跟着一众丫头。
公孙觅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既不是文臣之女也不是先帝册封,为何会成贵妃?“不知。”
“阿觅你真的不知道?”独孤萱看着来人,微微侧身,“皇上。”
公孙觅也看到来人,照葫芦画瓢,被赵文睿手快拦住了,赵文睿也就此握着她的手没放开,“姑姑不必行礼。”
回头对着公孙觅说:“你也不用,不是说了不用对任何人行礼吗?”
“姑姑我和阿觅有点事先走了。”说着牵着公孙觅的手带着丫鬟们走了。
“我们也回宫。”独孤萱摆手,对着后面的丫鬟说。
…
“独孤文睿。”
“嗯。”
“你为什么要封我为妃?”公孙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独孤文睿轻笑,是啊,为什么会封她为妃,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大可以让公孙觅做个服侍他的丫鬟,可就是因为喜欢,所以舍不得。早知道会喜欢上这丫头当初集不该带她回来。
“喜欢,因为喜欢你。”
公孙觅瞪大双眸,“不可能!”
“怎么会不可能?”独孤文睿牵过她的手,否定了她的话。
公孙觅挣脱开,让自己与他有些距离,“我是西戎人!”
“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她是什么人。”
“我在乎!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是你让我们西戎灭了国。”
“灭了西戎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觉得你会不恨我。”
“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等你喜欢上我那一天!哪怕那天你说要杀了我,我也会把刀递给你。”
“我,有喜欢的人!”
“蒙亓吗?我该猜到的,在客栈的时候你就经常在睡梦中喊他的名字。”
“没关系的,我等你。”赵文睿说完就离开了。
公孙觅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内心毫无波动,可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是西戎公主!赵文睿永远是她的仇人。
看着眼前纷飞的雪花,她竟觉得有些好笑,她将手缓慢伸出,雪花落在手尖,冰冷入骨。她觉得她疯了,在赵文睿说出喜欢的时候就彻底疯了,她当时竟然她可以不顾一切和他说出喜欢,疯子,简直疯子,她不能说爱,他也不配她爱。
寒冷的天气,公孙觅在雪中站了一晚,成为了她宫里的一道美景。
“书妃,我们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了。”丫鬟看着书妃满头雪花,打着伞不忍说到。
“今晚雪景好美,我想再待一会,你先退下吧。”
雪下了整整一夜,公孙觅也就在雪中站了整整一夜。父王,母后,西戎,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叫太医!叫太医!”
“书妃你醒醒!”
永宁殿丫鬟一团乱,“快去禀报皇上!”
赵文睿正在上早朝,听闻,对着大臣只是一句“退朝。”就慌忙来到永宁殿。
公孙觅被扶到床上,太医正在床前未为她治疗。
“李太医,书妃怎么了!”
“皇上,书妃这是得了风寒,听丫鬟说她在大雪里站了一夜,身体本就虚弱,还受了一夜寒,身子更虚了。”
“殿里那么多丫鬟,你们就不会拦着皇妃吗?”赵文睿大怒。
宫女被吓得立马跪地,“皇上息怒,奴婢昨夜里劝说过皇妃,皇妃说雪景很美就让我退下了。”
“请皇上息…怒。咳咳。”公孙觅及时醒来。
赵文睿拉着她的手,着急的问到:“感觉怎么样?”
公孙觅想挣脱开,可她来到中原后身子就越来越虚了,此时又是病倒了,哪还挣脱开来。“就是有些冷,皇上,此事不怪她,是我自己想看雪的,不料身体虚弱,还请皇上不要责罚她。”
“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罚?起身退下吧。”
四下无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雪里呆一晚吗?”
“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
“那现在呢?病倒了就想清楚了?”赵文睿语气不自觉放重,脸色很不好看。
公孙觅看他板着脸不敢说出反驳的话。
或许是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赵文睿叹了口气轻声说:“来,把这些药喝了,喝完再吃一块梨花膏。”
公孙觅从小到大最怕吃药了,太苦了,以前每次吃药都要阿卡哄半天,现在赵文睿也会跟阿卡一样,会拿甜的糕点哄着自己。
“能吃两块吗?中原的药都好苦。”她看着眼前几乎是黑色的药皱紧眉头。
“好。先吃药。”
等公孙觅吃完药他就帮她盖好被子,在公孙觅头上落下一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赵文睿对公孙觅的好不仅公孙觅看得出来就连群臣都觉得不可思议,每当书妃生病了不管什么事总能第一时间回到书妃身边,就连皇后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惹的后宫妃子羡慕不已。
三十年过去了,皇子都长大成人了,在赵文睿的教导下,皇子们并没有所谓的分裂,感情都好的不得了。
在这三十年内,赵文睿又纳了许些妃子,后宫热闹的很,可他唯独对书妃钟爱。
公孙觅膝下并无子嗣,可皇子们都极爱这位妃子,母妃母妃的叫着。
这天七皇子突然问道:“母妃未何您不曾生弟弟妹妹阿?”
“因为母妃不能给你父皇生子嗣。”
“为什么?”七皇子好问。
“因为母妃的父王不同意。好了,你和哥哥去玩吧。”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冷的公孙觅得靠喝药来维持自己的身体。
“怎么不回去坐?”赵文睿走过来问。
“我想等雪。”
“都三十年过去了你还这么喜欢看雪。”赵文睿拉过她冰冷的双手。
雪来的格外的迟,迟的公孙觅差点都快等不住了,她的身子越发虚弱,皇帝陪着她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她快死了,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下雪了,下雪了。”门外七皇子高兴的叫着。
“我们出去看雪吧。”
“好,我扶你。”
雪飘落到两人头上,今天的公孙觅格外的高兴,像个孩童拉着赵文睿说了好多话,说她昨夜梦到父王了,父王说想她了。
回来后公孙觅还真絮絮叨叨,她给赵文睿到了杯茶,又给自己也满上。
“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
“好。”赵文睿爽快的喝完,亦如他对公孙觅的要求从来都是爽快的。
公孙觅喝完酒倒在他的怀里,笑着笑着就哭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这是杯毒药。”
赵文睿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知道,因为是你,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会喝。”
“阿觅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只要你想杀了我,我就给你递刀。”
“傻子,傻子!”
等外面的人发现时,只见皇上用手撑着桌子,紧紧抱着皇妃,两人皆已没了气息,杯里的茶却还是热乎的。皇上把皇妃保护的很好,哪怕他死了也没让皇妃掉在地上,而是紧紧抱住。
“来人!来人!宣太医!”七皇子大喊。
只见太医摇了摇头,“皇上皇妃这是喝了一种极度的西戎毒药,两人死的平静,恐怕是皇妃亲手喂给皇上的。”
皇后身子摇摇欲坠,呐喊:“皇上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死也要护着她。”
皇帝驾崩了,死于书妃之手。
有人在书妃房间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好,好,卡!太棒了,俞舒,你们俩这演技真是绝了。”导演说着拍了拍男主的头。
“收拾东西,杀青,哈哈哈哈,走走走,吃大餐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