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神纪事》是苏少君呀

10、第十章 斗酒

　　每年年关的宫宴，总少不了斗酒的环节，这是乾朝开国以来的习俗，由陛下指一物，上到皇亲贵胄，下到洒扫的宫女，都得吟出一句诗，说不出来的得自罚三杯。
　　而斗酒这个环节里最出名的，就是苏承业了。他从来没有在这个环节里喝过酒。棠京城里都给苏承业取了个雅号，叫做小诗仙。
　　“这次斗酒——”秦缙沉吟一会儿，开口道，“就以战争为题吧。”
　　“朕很想知道爱卿们对战争的理解是什么。”秦缙想到前世那场战役因为自己的错误决断而国破家亡，便开口指了战争这一物象。
　　“朕先来抛砖引玉，爱卿们莫要取笑朕。”
　　“烽火连年烧，狼烟乱点明。浴血守边城，士卒葬无名。”
　　他说的是前世苏家少将军苏承武浴血守边关战死沙场的故事——
　　那时他谨遵先皇的叮嘱不让养神楼楼主插手朝政，也不听取养神楼楼主的枕边风继续让苏承武担任边关守将，进而导致了蛮族钻了个空子，坑杀了乾朝第一的猛将。
　　当时养神楼楼主带着部下不远千里前往嘉陵关，亲手收敛兄长的骨骸，然后葬在了嘉陵关的城门之下。
　　他说:“兄长，终有一天您会看着弟弟带兵夺回嘉陵关，护乾朝一世安宁的。”
　　可是，养神楼楼主再也没有来到过嘉陵关。
　　而相反的，皇宫大院里的楚妃不在吟风弄月，而是关紧了苑门。夜里，小苑总是发出阵阵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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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承业垂眸思考了一会，道:“夜探塞外捻金灯，昼伏营帐画银钩。长溪孤坟狼藉月，他乡鸿雁囹圄窗。”
　　在苏承业的理解下，对付塞外蛮族的方法显然是斩首行动——针对蛮族首领的刺杀，可没想到刺客刺杀失败被蛮族抓住关了起来。刺客别无他法，却也不会背叛乾朝，只能望着窗外的月光思念着故土。
　　这也无怪护国公写这首诗，当年丞相苏屠有一位最得意的徒弟被年幼的护国公唤作骐骐，而这位骐骐哥哥当初为了帮助苏屠夺回嘉陵关自愿去了塞外的草原上刺杀当时草原蛮族的王，可就是因为当时还是孩子的护国公苏承业贪玩坏了时辰这才导致高骐未能成功脱逃。
　　这是护国公一生的痛。
　　秦缙颔了颔首，看向身侧的皇后，“皇后来一首？”
　　皇后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埋怨秦缙的多事，盏酒功夫，轻声道:“塞外寒暑几个秋，荒草萋萋十六州。香腮绛唇迎君来，泪湿罗巾回家去。”
　　宫宴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了，臣子们看着皇后。
　　片刻后，响起了掌声。
　　兵卒在外征战许久终于要回来了，作为妻子，自然要打扮一新去迎接丈夫，但是却没想到丈夫已经死在了连年的征战之中，心下悲痛，妆都哭花了。
　　秦缙又转头问养神楼楼主，“楼主呢？来一首？”
　　只见养神楼楼主端起酒杯，连喝三杯，示意甘拜下风，自罚了三杯。
　　身着铠甲的少将军闯了进来，“末将苏承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承武单膝跪地，行了礼，却是神色焦急。
　　“苏将军千里迢迢地回宫，可是嘉陵关那出了什么事吗？”秦缙冷眼看着座下跪着的少将军。
　　“末将无能，没能守住嘉陵关。”
　　皇后眯起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而护国公苏承业已经眼神发冷，手指按上桌上的玉箸。
　　“没想到苏屠丞相的儿子居然出了一个败类。”
　　苏承业冷笑一声。
　　“苏家没有这样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