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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驾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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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孩子穿着白衣,跪在冰冰冷冷的灵堂里。祭台上白蜡烛的烛火晃着冷冷的光。
他看向朱红的棺木,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棺内人的音容笑貌还在孩子的记忆里,不久前,他把孩子召到病榻前,低声嘱咐道。
“缙儿,朕时日无多,如今大乾风雨飘摇,你还那么小,朕……实在不放心啊。”
“缙儿,朕为你寻了一名贤相,朕去后,让苏家的世子做你的丞相,他会助你治理乾朝。”
“苏家虽然是权倾朝野,但是却是真的为乾朝着想,不过你还是要留心苏家那个在外游学的那个儿子……”
“苏相会教导你兵法,也会帮你治理朝政直到你加冠,之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孩子点了点头,听从父皇的嘱咐,离开了养心殿。
殿门外,是跪的笔直的当朝丞相——苏屠,权倾朝野的一代名相。此时苏屠看向孩子,也不行礼,只是淡淡地说道:“臣苏屠,见过太子殿下。”
苏相本是武将出身,一次守城战负了重伤,伤好后留了暗疾才弃武从文,没想到苏相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在朝堂上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父皇曾经这么评价苏相和另一位亲王。朕这一生,遇到两位贵人。手段残忍的温柔贤相,和手段温柔的残忍亲王。他们一个为朕支持着风雨飘摇的乾朝,一个为朕安安稳稳地坐在帝位上而背上骂名。
“苏相,父皇请您进去叙话。”孩子行了个礼,然后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没人知道那一日皇帝和苏相叙了什么话,只是过了不久,山陵崩坏,日月无光。
史书记载,祈顺三十八年,秦鹏驾崩于棠京城,谥号为灵。
……
孩子跪在养心殿已经三日了,直到门外小顺子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璃王求见。”
年幼的太子冷冷地说道,“让我的好二叔进来吧。”
银白的袍子跪在孩子的身后,为先皇上了柱香。二人一前一后,没了言语。
白蜡烛的烛火晃动着冷冷的光。
“太子殿下,这皇位可不是这么好坐的。”璃王垂了眼睑,“更何况,若你不是皇兄的嫡长子,谁知道是谁能够登上皇位呢。”
“在其位,谋其政。”孩子低了眉眼,眉宇间是一片冰冷刺骨。“皇叔管的也太宽了些。”
“按乾律,历代皇帝都是凭借先皇的遗诏登基的,那皇兄的遗诏呢?”
孩子看向璃王爷,神色依旧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掩盖着父皇并没有给他遗诏的事实。
“交出来!”
白晃晃的剑刃擦过孩子的发顶,落在白嫩嫩的皮肤上。孩子瞥了一眼这口宝剑,“苏相呢?”
水蓝色的剑穗,这剑应该是苏丞相的佩剑,此时却到了自己这二叔手里,苏相怕是凶多吉少了。
“应该是死了吧,毕竟出手的是影香啊,太子殿下应该知道吧,那个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刺客,他是我的人。”
影香是个代号,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影香出手,刹那余香。江湖人知道是他,只是因为他只留下一抹三日不息的兰花香气。
“遗诏交出来,我还能封你个清闲王爷当当,否则殿下就和皇兄去地府相会吧。”
孩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璃王爷,要遗诏不用找他,遗诏可不在他身上,”青年从殿外进来,是一身鸦青色的丧服,“先帝早就料到璃王爷会问太子殿下索要遗诏,早就将遗诏给了父相,可惜遗诏的藏匿地点只有父相知道……”
“苏承业,你说遗诏在丞相手里?”璃王收了剑,转过身来盯着这位丞相家的嫡长子。
苏承业被这两道目光盯着,也不怕,只是行了个礼,“藏匿地点只有父相知道,不过在下倒是可以推测一二。”
“哦?”
“愚弟几日前才远游归来,近几日又要去游历大好河山……说不定父相就将遗诏藏在了愚弟承君身上。”苏承业看向一边,笑了笑。
藏在暗处的小少年别过头,心下轻道:“我的好兄长啊,又给我惹个麻烦。”
此番棠京城之行,注定路途凶险,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