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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鸡兔同笼2 池蓦临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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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蓦临危不惧,一夜好梦,毕竟补觉更重要。程陆先是怕得要死,但毕竟是缺了三年觉的高中生,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睡得还很踏实。
第二天早上,池蓦揉揉眼睛起来,程陆还在睡。池蓦踹了他一脚:“不是怕吗?睡这么死?”程陆迷迷糊糊:“妈,再睡一会。”池蓦气笑了:“睡你个头,我不是你妈。”程陆清醒了,尴尬了,挠着脑袋问池蓦:“池哥,咱现在干啥?”
池蓦说:“先去看看他们醒了没。”两人出门,隔着打开的窗子,看到对面的东厢房吵吵闹闹,池蓦改了主意:“你去叫他们,我去那边看看。”
东厢房的门大开着,仆人来来往往清理着什么,池蓦探头往里看,几抹猩红映入他眼睛。池蓦僵在原地。毕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再生生死死面前还是没那么通透的,更何况昨天还见过面的同伴,就一个晚上,就没了。
池蓦强忍恶心,揪住一个家仆:“这……怎么回事?”
仆人安慰地笑着:“没什么,不过是……进了个小贼,已经处理掉了。”仆人好心补充:“对了,老太太大寿就剩七天了,你们万千小心,别惹老太太不高兴。”
池蓦拼命分析着这两句话,大寿,七天,他们还剩七个人,还剩七天,七天之后,会怎么样?池蓦指尖发抖,尽力挪动脚步回到了西厢房。
厢房里,气氛凝重。任竟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折扇扇风:“双波怎么还没回来?”雪姐则是问程陆:“你那同学呢?也上厕所了?”池蓦推开门:“没有,我回来了。缺人吗?”
胡夏江语气不好:“陆小兄弟来的时候,金双波就不在,现在还没回来。”池蓦终于站也站不稳了,扶着程陆,吃力地说:“他回不来了,东厢房,出事了,他……”
程陆愣住了,小声问:“池哥,你没事吧?”池蓦强撑不下去:“我有点晕血。”
在雪姐安排下,池蓦留下休息,徐娇娇陪他,其他人陆续出去找线索了。徐娇娇怯生生地问:“池哥哥,你看见什么了?”池蓦摇头:“没什么,小孩子别问。”徐娇娇像是害怕极了,不停找话题,却始终脱离不了‘拾遗’:“那……你的遗憾是什么?”
池蓦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从小看得开,他是重组家庭,有一个大他六岁的异父哥哥,早早出国留学,对他很好,父母更是十分宠他,他没什么好遗憾的,不会真的是因为……数学题吧?
不是吧不是吧,这**也算遗憾?
池蓦扯着嘴角笑,回答徐娇娇:“可能是我高考数学大题没写。”徐娇娇愣住:“这……也算吗?”
池蓦忍着笑:“那你呢,你这么个小姑娘,有什么遗憾?”
徐娇娇闻言,脸色沉重下来,池蓦十分贴心地说:“没关系,不想说就别说了。”徐娇娇摇摇头,说:“不是,我是因为我哥哥。”池蓦没再问,徐娇娇也没再说,屋子里冷了下来。
过了一会,徐娇娇忽然问:“池哥哥,早上,你听说了什么?”池蓦一下子有些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了,池蓦看她一眼,没说话,徐娇娇绞着裙角,欲言又止:“我听说了一些……但是……”池蓦看她,徐娇娇说:“池哥哥,我跟你说吧,他们说,等到老太太寿辰,我们……都得死。”
“你从哪听说的?”池蓦脸色苍白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不对,按照传说,这‘拾遗’不可能是死局。
徐娇娇浑身都在抖,一双手攥紧了池蓦的胳膊,池蓦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实际上心乱如麻。七天,七个人……要是他们能在七天内离开,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但怎么离开?总不可能是用腿跑。池蓦坐不住了,刚刚晕血的不适已经褪去了大半,他强撑起来,钳住徐娇娇肩膀:“谁和你说的会死?”
徐娇娇下意识一躲,竟是避过了池蓦的手:“一个……一个家仆。”
池蓦拼命放松自己,尽可能冷静:“没事,我们还有时间。”徐娇娇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疑惑和惊惧:“还有时间?”
池蓦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徐娇娇:“早上,我听说,还有七天。”
徐娇娇似乎也冷静下来,池蓦没再理她,只说“我去找找线索。”徐娇娇点头。池蓦刚出门,娇小的女孩也跟了出去。
池蓦直奔禁忌的东厢房,而徐娇娇,则是大胆地走向了正厅。
程陆正跟着大部队地毯式搜索,忽然听温婕“咦”了一声,所有人看过去,只见温婕手里是一张团成团的纸。温婕展开,是一张家谱。
胡夏江难得笑了笑:“这是……什么重要线索吧。”温婕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可是现在没什么用。”雪姐叹口气:“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程陆拼了命想看出些什么,却无功而返。
池蓦大着胆子走进东厢房的祠堂,吓了一跳。四周围着红布,祠堂主位上供着个牌位,其次有四个,再下面有一溜小小的牌子,池蓦从右往左看,惊出一身冷汗——最左边的小木牌上,赫然“金双波”三个红字。
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池哥!池哥!快出来!出事了!”程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池蓦正欲开门,手突然顿住。“陆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池蓦呼出一口气:“不管那么多了,你先进来,里面很安全,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有事跟你说。”
程陆似乎沉默了一会:“池哥,我害怕,你还是出来吧。”
池蓦听程陆语气不对,缓缓道:“陆仔,其实,我出不去了。”程陆敲门声更大:“怎么会!”池蓦咧嘴一笑:“因为我出去了,肯定就没命了。”
“程陆”不说话了。
片刻沉默,“程陆”再次发问:“什么时候察觉的?”池蓦说:“直觉。”池蓦又很好奇:“兄弟,你是什么东西?人还是鬼?”门外那东西半天才回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