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小子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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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到家后洗了个澡，开播时只穿了件白色打底衫，长发散下来别在耳后，面上不施粉黛，连口红都没涂，素得过分。
右上角的观众人数不断变化，肉眼可见地上涨。
游夏凑近屏幕关闭了其他软件的通知，随后挥手跟大家打招呼：“哈喽，大家好，元旦快乐呀。”
屏幕下方眨眼间弹出许多弹幕，其中一条在说：【呜呜呜女神终于开播了，昨晚去哪里跨年啦，怎么不跟我们分享！】
游夏看完弹幕，歉疚道：“抱歉啊宝宝，昨晚有些特殊情况，没来得及跟大家分享，所以现在赶紧开播跟大家赔不是了。”
宝宝？
万和庄园内，谈序眉宇微沉。
以前叫他宝宝都扭捏半天，怎么现在随口就喊粉丝宝宝。
他拿过谈悦的手机点开那名网友的名片，居然还是个男的。
他问谈悦：“你偶像管谁都叫宝宝吗？”
谈悦满眼鄙视：“对啊，你也太土了吧，现在的主播都管粉丝叫宝宝啊。”
“……”
谈序面色难看。
方婧妍见状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啦，只是在看我女神直播。”
谈悦乐呵呵地解释。
方婧妍：“你女神是谁？”
“逐风乐队的吉他手，游夏，你听说过吗？说起来，你跟她的气质有点像哎。”
听到熟悉的名字，方婧妍脸色煞白，她猛地看向谈序，后者的注意力却停在谈悦的手机上。
“我——”她欲开口回答，男人冰冷的眸光却在这时忽的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就改了口：“不认识。”
程书艺听着几人的谈论，无奈摇头，对温茹说道：“现在的小孩子，就喜欢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不是嘛。”
谈悦可不管她们怎么说，朝谈序摊开手：“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干什么？”
“哎呀，你给我嘛，又不会偷看你隐私。”
谈序把手机解锁给了谈悦。
谈悦憋着笑，目标明确地打开游夏直播的软件，接着在搜索框里输入游夏的名字，进入直播间。
谈序正郁闷她要干什么，就见她点击了个礼盒形状的图标，没一会儿手机就弹出来充值界面。
少女输入一串数字后就把手机递回给他，还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
谈序猜到妹妹要干什么了，轻瞥她一眼，默默输入了支付密码。
谈悦掩唇偷笑，一口气给游夏连击了10个嘉年华。
屏幕顿时被令人眼花缭乱的礼物特效占满，游夏震惊的表情直接被淹没。
十个嘉年华等于三万块钱。
游夏不是没收到过粉丝送的嘉年华，但一次性送十个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大惊失色，等到屏幕上的礼物特效过去，她才得以看到飞速跳跃的弹幕。
粉丝都在刷“老板大气”。
在那些闪动的弹幕中，游夏捕捉到一个关注提醒，正是刚刚给她刷礼物的那位网友。
新粉丝？
游夏更为震惊了，担心对方是未成年拿家长的手机乱点的，忙说道：“谢谢这位叫‘提摩西‘的宝宝，但请不要再给我刷礼物了，太破费了，我们聊聊天就好，谢谢。”
说完，她把送礼物功能关掉。
谈悦对此赞不绝口：“看到没？她把送礼功能关掉了！试问有几个主播能做到这样？”
谈序没理她，只把手机拿回去，息屏收进了口袋里。
见他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谈悦便也不跟他看了，自己缩到一旁调低音量欣赏。
对面，程书艺早早觉察到方婧妍一直在留意谈序，想了想，对儿子说道：“阿序，你跟婧妍也许久不见了，要不陪她出去走走，叙叙旧？”
谈序弯腰给谈老爷子倒茶，漫不经心地说：“外头冷，有什么话在屋里说就行。”
程书艺无话可说，看了温茹一眼。
温茹的表情有些僵硬，她静默几秒，哂笑道：“确实，这天气不适合走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谈序，有空到温姨家里坐坐。”
两母女起身要走，方婧妍恋恋不舍又失落地一步三回头，但始终没能得到谈序的一个眼神。
程书艺出门送人，回来后忍不住数落谈序：“你也真是的，像婧妍这样一心一意对你的女孩子有多难得？你给人家点机会怎么了？”
外人不在，谈序也不装模作样了，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挑明态度：“我说过，我不喜欢她，您再擅作主张乱撮合，我就没必要再回来了。”
“你真是翅膀硬了，敢威胁起我来了。”程书艺抱起双臂坐到沙发上，即便生气，她的姿态也是端庄的。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名单，里面什么类型都有，随便你挑。”
谈序头疼，语气难得添了烦躁：“我现在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给你找儿媳？”
程书艺见他有脾气了，立马放软了声音：“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可以先接触着嘛，像婧妍这种知根知底的，都不用你再花时间去了解，省了不少力气，多好啊。”
“我喜欢的会自己去争取，不喜欢的，你逼死我也没用。”谈序口吻强硬。
谈老爷子听了这叛逆的话居然是乐了，赞赏地拍手：“说得好！我谈耀良的孙子，就该这么有主见！”
程书艺嘴角抽搐：“爸，说想抱重孙的是您，怎么还唱起反调来了？”
“咳。” 老爷子抵唇轻咳，“我是想抱重孙，但我更想的还是小序开心，娶一个自己喜欢的老婆，生活才会更顺遂。”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语重心长起来，“你也的确年纪不小了，有时候别太任性，你爷爷我也没几年光景了，还是希望能在死之前看见你成家。婧妍那丫头确实不错的，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若实在没喜欢的女孩子，可以试着给她个机会，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程书艺赞同地点头，劝谈序：“婧妍是真的好，听说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呢，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妈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女人。”
“知道了。”谈序合起眼睛靠到沙发上，眉目间充满不耐。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是种酷刑。
可想而知游夏跟他在一起那些年，该是多么不快乐。她真是个会伪装的女人，将他骗得团团转，让他误以为她也很爱他。
“哎呀，你们不要烦他了啦。”谈悦也不禁嫌长辈们太啰嗦了，忍不住吐槽。
“我哥他才28岁，又不是38，才读完书没多久，还是个纯情小男孩儿呢，说不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你们就催人家结婚了。”
谈老爷子哈哈大笑，有意打趣谈序：“应该不至于吧，小序长这么俊，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不在少数，或许瞒着我们谈过不少呢。”
程书艺想想觉得有道理，她这儿子刚到国外那几年神神秘秘的，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联系不上人，打电话显示忙线，后来还非要放弃MIT直博的机会选择回国发展，虽然后面没有那样做，但他那段时间状态非常差，不爱跟人沟通。
程书艺现在怀疑儿子那时候是失恋了，担忧道：“你别到时候带个小孩儿回来，说那是你流落在外的骨肉。”
“……”
谈序突然很后悔回来。
户外，冷风阵阵，庄园的高尔夫球场上，谈父正在跟方婧妍的父亲打球。
远处，温茹和方婧妍上了车，车子向着离开庄园的方向驶去。
方父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叹道：“你那儿子，可真是将我女儿的心给伤了一遍又一遍啊。”
谈父扶了下帽子，无奈一笑：“对不住了，别看那小子看起来懂事，实则心里叛逆得很，他不愿意的事儿，谁也逼迫不了他。”
“这性子随你。”
“怪我怪我，你有空多劝劝婧妍，别一心扑在那臭小子身上，他坏毛病多得很，没她想的那么好。”
“罢了，也算是她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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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饭桌上，谁也没有再提起谈序的婚姻大事，因此这顿团圆饭吃得还算融洽。
饭后，谈序陪老爷子下棋，不久老爷子便困了，要回房睡午觉。
谈序正巧跟林肖几人约了下午的局，独自开车前往赴约。
几人约在一家私人会所，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也就喝喝酒，聊聊天，打打桌球。
现在各自都忙着成家立业，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徐一樊端着酒杯靠在球桌旁，叹气感慨：“真快啊，乔司都要准备结婚了。”
模样斯文的傅乔司笑了笑：“的确，没想到我会是最早结婚的一个。”
“可不是吗，当初我们都以为谈序才会是最早结婚的，毕竟……”
后半句话卡在了徐一樊的喉咙里，他的表情蓦然僵硬，心虚地瞥向另一边的谈序。
所幸谈序并没有听见，他正专注于手机上。
新年的第一场直播，游夏播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下播，下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给她送了十个嘉年华的粉丝“提摩西”。
回关之后，她发私信过去：【宝宝，谢谢你送来的礼物，请问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送礼哦。】
发过去后对方一直没回复，直到下午两三点才回了一句：【再叫一遍。】
游夏一头雾水：【什么？】
提摩西：【前面两个字。】
游夏看了下她之前发的那一串文字，不太确信地问：【宝宝？】
提摩西：【不要问号。】
游夏：【宝宝。】
提摩西：【我成年了，自愿赠予。】
这是哪个富二代吗？
游夏挠挠头想。
她点进对方的主页，然而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找到，那人的作品栏处一片空白，连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
游夏仍然感到受之有愧，对他说：【谢谢，以后不要送这么破费的礼物了，你的喜欢，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提摩西：【好。】
“你两个怎么都盯着手机看？”
徐一樊走向谈序，谈序马上收起了手机。
“哦？有秘密？”徐一樊眯起眼，满脸的不怀好意，“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我倒是想。”谈序说。
“嘴上说想，人家方婧妍你是看都不看。”
“滚。”
徐一樊“啧”了声：“真搞不懂你什么眼光，对你死心塌地的不要，非得自找苦吃。”
“你那么喜欢，你娶她不就行了。”
“……”
这时，林肖凑到了谈序身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话说，谈序，那负心女要是知道是你把她男人的丑闻爆料出来的，她是会感谢你，还是憎恨你？”
“那不是她男人。”
谈序皱了皱眉，拿起球杆准备打球。
林肖：“你怎么知道？”
“偶然得知。”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林肖满眼狐疑，上下打量着谈序，“你小子不会背着我们跟她联系上了吧，总感觉你余情未了啊。”
谈序长睫低垂，不紧不慢擦拭着台球杆，像是想了些什么，他掀起眼淡声问：“你们认为，我跟她还有可能吗？”
“什么？”三位发小异口同声，或疑惑，或诧异。
谈序目光平静：“否则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对她余情未了。”
“谁叫你这么多年都没再谈过恋爱？追你的女人多如牛毛，比游夏好的多了去了，总不能说你是被她骗出阴影了才不谈的吧。”
林肖抱起双臂，倚靠在台球桌旁滔滔不绝，神色有几分鄙夷：“说真的，你要还想着她，我笑你一辈子。”
徐一樊郑重点头：“我也是。”
傅乔司表示同意。
“这确实离谱了，谈序。”
谈序沉默。
林肖两眼一瞪：“我靠，她是给你下了——”
“行了。”谈序冷脸打断林肖的话，“已经过去了，别再说她。”
“……”
话题就此揭过，几人开始打桌球。
没多久，谈序感觉喉咙不太舒服，吞咽起来有痛感，偶尔还发痒，想咳嗽。
他轻咳了几声，发小们很快察觉到。
傅乔司击出一球，问他：“怎么咳嗽，感冒了？”
“嗯，也许，昨晚着凉了。”
林肖呵呵一笑：“真是个弱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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