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倾盖如故 如果不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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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倾盖如故
他看着我吃了一会儿，末了又拿起勺子漫不经心的吃了几口。老陈一直教育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从小便信奉这个真理，真是想不通为啥有人不把吃饭当回事。我咬着筷子看着他，
想了想伸手把我觉得好吃的菜通通夹在了他碗里。
“干嘛？”他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没啥，好好吃饭。”我低下头边吞饭边回答他。
那顿饭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完了。吃完我豪气冲天的拿起钱包要跟他AA，才知道他早结了帐。他倒是一脸戏谑的坐在那，看着我兴致冲冲的拿出钱包，又无可奈何的收回。
“干嘛，吃我的手软啊？”
“我总觉得欠别人的不好。”我悻悻的说道。
“年纪轻轻怎么算的这样精细，一顿饭不打紧的。你要是觉得不好，那我能不能用一顿饭换你一个问题？”
“那我不是赚大发了。你不会是要我出卖姜净生吧？我不干。”我突然就警惕了起来。
他又爽朗的笑了起来，这是我今日第二次看见大笑的他了。
“陈余，你是不是小时候被骗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
“我问你，你怎么这么怕我？瞧瞧你那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的嫌弃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到，毕竟我向来躲他躲得很隐蔽。
我顿了顿才开口反驳他：“你怎么知道我怕你？我只是不屑于说话罢了。你去问问，我向来话少。”睁眼说瞎话一直是我的优良品质。
“怎么不是，老姜哪次让你给我倒杯水你不是推给别人，怎么别人要水你倒是动的挺快？”这话好像不太好反驳。我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那晚在酒吧你误会了什么？”
他酝酿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晚人潮汹涌，我以为他没看见我才对。
“看这样子那就是了。我不过是推了个女人，你至于怕鬼一样的怕着我吗？”他突然把脸凑近，像是要看清我闪躲的目光。
算了，他都挑明了，我索性就直说好了。
“谁知道你怎么这样喜怒无常，人家那位小姐姐好心想给你擦衣服，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手推了人家。”我阴阳怪气的挤出了这句话。
他还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末了故作深意的说：“算了，你还小，也不用知道这些。”
这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可是追着他问了半天他都用其他话题叉开不说话。我的好奇心愈发旺盛了。
那晚他还是兴致很好的开车送我回学校，摸起了烟盒看了看我还是放下了，我看着窗外灯火阑珊默不作声。离学校门外的地铁站附近他停了车，我转过头看着他。
“就在这下去吧，我倒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我怕你在意。”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下了车，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敲了敲车窗。“你先别走 ，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我就跑到了附近的奶茶店，特地买了我两杯我最喜欢的荞麦纯奶朝他走去。
“这个很好喝的，你尝尝，今天谢谢你。”我的态度只能称之为诚恳。
他挑了挑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纯奶。
“第一次有人买奶给我，你为什么不买咖啡？”他喝了一口看着我说。
“爱喝不喝。”我转身往学校门口走去。
“陈余，”他在我身后叫我 ，我转过身看他。
“挺好喝的。”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纯奶。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去，那时我想，陆彧君真是好看。
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才等到陪姜净生的木子回宿舍。她一身酒气像是喝了不少，我悄悄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听说小孙告白被你拒了，你还上了陆彧君的车。呦呵，这速度可以呀，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木子拽着我的袖子满脸八卦的看着我。这个局面我还是料到的，毕竟坏事传千里嘛。
“好什么好，你看他是配得上我的人吗？”我皱着眉说道。想着我还没跟这个猪队友算账呢。
“你别说，其实我觉得陆彧君挺好的。长的不错，性格也好。就是不适合结婚。”她抬起头看着我，换了副神情 ，入眼处是有迹可寻的落寞。
我怔了一下。半晌才问到：“你跟姜净生怎么了？”
“没什么，姜净生那混蛋不也是这样吗？没有心，捂不热，不适合结婚，可奇了怪了，偏偏我就喜欢他。”她撇了撇嘴。
我无声的抱了抱她。
那晚睡觉前我一直在想木子的那句话。是啊，陆彧君其实挺好的 ，就是不适合结婚。
第二早的木子恢复了她那个姐姐天下无敌的本性，老早就拖我起来吃早点。我酝酿了半天，还是跟她开口讲了我在酒吧遇见陆彧君的事情。
“合着你是因为这件事害怕人家的啊？陈余，你傻不傻，人家那是临危不乱，和他们坐在那喝酒的有几个好人？陆彧君明摆着就是硬气的拒绝了那女人赤裸裸的暗示。偏偏你这傻孩子还为那个女人打抱不平。”我觉得李大小姐简直义愤填膺到想戳着我的脑门给我讲道理了。
经过木子这番拨云见日，我也后知后觉到我好像是错怪了陆彧君来着。那天老板让我倒水给陆彧君我也不推辞了，好心好意的捧着杯子送到他面前。他总是温温和和的坐在那，笑意吟吟的跟姜净生谈笑风生，看到我的时候饶有兴味的看我一眼，又转过头跟姜净生聊天。
我却是在想，这世上的富人总是闲的，只有我这样的穷人才应该为生活来回奔波。
可我刚回到我的办公桌上的时候周围的八卦女王们就围了过来。
“听说昨晚上了陆总的车呀，行啊，陈余，闷声干大事啊。”
我真是百口莫辩。
“小孙就这么说的？”我笑着问她们。
末了把小孙表白被拒和陆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壮举说了一遍，我倒是没有怎么诋毁小孙，尽管他确实可以配上人渣这种称号。果真这番话语中的陆彧君是符合怀春少女的想象的，这个误会也就这样慢慢解开了。那晚是木子的生日，姜净生虽然爱玩了一些，却还是叫上大家去吃饭为木子庆生。真是想不到为什么陆彧君会这么闲，但凡我们公司有聚会他总是在场。
吃完饭大家集体转场去ktv，那晚的木子好开心啊，恣意的笑着，抱着姜净生像找到宝一样，撒娇的模样与平时大相径庭。我向来冷清，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种明知没有结果还要逞强的感情。我在包厢坐了一会儿，小孙慢慢挪了过来想要说什么，我突然就烦躁的起身走了，想着出去透透气。
出去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在楼梯口默默抽烟的陆彧君，或是没有面对人群，他脸上没了半分笑意，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手里懒散的捏着那根烟，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烟雾缭绕中透过的侧脸轮廓分明，莫名的好看。我就这样靠在墙边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注视到我的目光，侧着头看过来，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清浅的笑了一下，灭了烟朝我走过来。
“怎么不怕我了？终于注意到我的美色无法自拔了？”
我白了他一眼。
“怎么出来了？”他又问道。
“里面好闷啊，出来透透气。”我懒懒的回答他。
“这样啊，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他突然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看着我未动分毫的脚步，他又一脸使坏的凑过来：“怎么了？不敢去呀？”
我嗤笑一声就走在了他前面。
这家ktv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的确没有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方方整整的房子里却含有一小方露台。空气确实清新了许多。我趴在栏杆上眺望着华灯初上的帝都，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年少时从家中出来时就在想，为什么帝都人人向往，在这里待着待着我好像就明白了，如果不知世界为什么，如果不知前路如何，来看看这些热闹的人群也是极好的。我没有向往这里的高楼大厦，古色古香，我只是喜欢这里纷纷扰扰从不寂静的人群。
那晚陆彧君问我为什么来北京的时候，我就是这样长篇大论的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无数人问过，报志愿时父母问过，同行的朋友问过，不懂事的陈周问过，慈爱的老师们问过，木子问过，沈悦问过。可只有今天这个回答，我是实心实意，掏心掏肺的。
听到这个回答的陆彧君倒是没有笑，用一种探寻的眼光看了我一会儿别过了眼。过了会儿悠悠的说：“这倒是个很别致的理由。”
我歪着头看着他，好奇怪，我最近发现我面前的这个小白脸长的真是不错。
他伸手摸了摸烟盒，看了我一眼又忍住了。我随即笑着说：“没事的，你抽吧。”
他拿着烟离我远了些。
我就趴在那，眯着眼看着他慢慢的吸口烟，又慢慢的吐掉，突然觉得烟味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你大学毕业打算干嘛？”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打工。”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耍我呢？”他挑着眉看着我。
“本来就去打工嘛，难不成我毕业就去当老板？”我讳莫如深的说道。
“具体点，小朋友。”他吐了口烟缓缓说道。
“我挺喜欢我的专业的，不会转行吧。应该就找家公司做下去。重点还是看哪家要我。”
“不打算跟着老姜一直做吗？”
“不知道，我总觉得在这里做不久。”
“因为李木子？”他突然转过头看我。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打工的目标是什么？”
“赚钱，赚够了回家。”
“不喜欢北京啊？那为啥不回家去赚钱？”
“喜欢。”我闷闷的说道。
他瞥了我一眼，突然说了句：“胸无大志。”
我突然就很想伸手打他。想了想这个举动或许太亲密了些，又忍了下来。
“胸有大志的陆彧君，你以后想干嘛？”我侧着头看着他。
他无声的笑了笑，就在我以为他有什么雄心壮志的时候他轻飘飘的回了我一句：“鄙人没有胸。”
我：“……”
我们就默默的站在那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默默下去了。
真是一个极其惬意的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倾盖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