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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见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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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斋离品书斋并不远。
一行人快步前行,将将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品书斋的外院,
“儿臣叩见父王!”苏恒看见中年男人,赶忙快步上前,对着中年男人跪下。
苏浅反应过来这个人便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便宜父亲,马上上前两步跪在苏恒身后:“女儿见过父王。”
说话同时,苏浅偷偷打量梁王,若不是苏恒对此人跪下,苏浅还真猜不出此人便是梁王,因为苏恒、苏笉和梁王无一丝相像之处。
这遗产基因太差了,都遗传母亲去了。
不过梁王长的不错,一对浓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让人微感一丝父亲的温和,高挺如雕刻的鼻梁勾出与眼睛截然相反的威严线条,薄薄的唇却是让人感觉微凉。
梁王看着苏浅,明显一怔。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出乎意料变得柔软:“所有人都平身吧,浅儿过来,到为父身边,让父王仔细瞧瞧。”
苏浅看了一眼苏恒,才站起身,缓步走向梁王跟前。
梁王看着自己三年不曾见过的长女,神情微微恍惚:“你和你母亲长的越来越像了!”
听见梁王的话,苏浅不禁再次打量梁王,只见梁王那张成熟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惆怅,似乎一个老父在感叹青春流逝,又似乎是叹息儿女远离的悲凉。
唔,这感觉怎么不太对劲。
梁王转头看向吴公公:“吴恩,宫中可还有哪个殿空着的?”
“君上,宫中只剩下当年周姬住的庆年殿空着了。”
“庆年殿吗?”梁王看向苏浅:“那便庆年殿吧,以后公主便搬至庆年殿生活,这中间的一应事宜,你可要办好了!”
“是,君上!”吴公公轻声应道。
“公主还不快谢过君上!”徐嬷嬷一听梁王的话眼中一喜,见苏浅没有反应,赶忙提醒道。
而此时,苏浅也反应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没有说什么恢复苏浅的公主身份,可这中间的意思却是已经言语意表,只是……
“父王,我想和恒儿一起住!”苏浅没有立即感谢,反而是提出另一个要求。
当然,这也是基于这个世界无论是称呼,还是各方面背景,都乱七八糟,她才开的口,也想试试这在古代有点荒谬的要求能不能。
显然是能的。
梁王浓眉微蹙,便同意了:“那便让恒儿也去庆年殿吧!”
“女儿谢过父王!”苏浅赶紧感谢。
“谢什么,这三年是为父让你受苦了!”梁王看着苏浅莫名的突然变得有些苍老。
处理完苏浅的身份问题,梁王才看向殿中站了好一会的智泽。
“智大夫怎么会跟着公主一起到品书斋?”梁王浓眉微皱,神色之间看不出对智泽的喜恶。
“父王,姐姐在紫宸殿被人陷害,是智大夫救了姐姐!”苏恒看着梁王抢先答道。
虽然到品书斋后后无人提及苏浅被人假传圣旨骗走之事,可这件事情毕竟就在那里,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哦?”梁王看着智泽扬眉。
“是公主聪慧自己解决的此事,臣只是当时在场!”智泽躬身对着梁王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见智泽如此说,梁王显然好奇。
智泽直接将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公主是靠着自己才逃过”
梁王听完大怒:“宫中竟有此等害人宵小,来人,让羽林卫领军马上来见寡人。”
梁王才看向智泽:“智大夫可是为了你家中犯事的家臣而来?”
“的确是为此事!”智泽也不隐瞒,随着此话一出,便对着梁王跪下:“臣恳请君上明查,冉路根本不可能杀害淳于家之人!”
苏浅有些茫然。
反正,对这个世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她已经放弃,便默默的围观。
梁王显然不想苏浅围观,直接吩咐吴公公先领苏浅一行人去庆年殿。
苏浅安顿好后,便同徐嬷嬷开口:“我身份也恢复了,这会可以拜见刘姬了吧。”
“公主,现在并非见刘姬的好时候,毕竟您恢复神智,君上将庆年殿赐予你这件事情在宫中没有传开,刘姬恐怕不会见你!”
苏浅皱眉,她比较喜欢速战速决:“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去见的,即使不是现在,也是以后。就算不见也无所谓,混个脸熟。”
关键是,苏恒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掐人脖子的事情,到现在还没爆发,总得赶紧先铺铺路。
“既然如此,老奴带您去。”
刘姬住的地方距离庆年殿半柱香路。
很快,苏浅便到了。
刘姬的宫殿一看就是宠妃住的,玲珑精致不说,还清幽秀丽。
“你们是哪个殿的宫人,这么莽莽撞撞的往里走,可知道这里是南台殿,是刘夫人的居所?”
将将走进南台殿的前院,苏浅和徐嬷嬷便被殿门之外站立的青衣小太监拦住去路。
“浅儿公主来看望刘夫人,还不快进屋通报。”徐嬷嬷一见青衣小太监拦路便对着青衣小太监大声说道。
“庆年殿浅儿公主?”小太监一愣,不浓的眉毛随即一扬,现出满眼的不耐烦:“逗我玩吗?去去去,赶紧离开,庆年殿乃是废弃之殿,何来的浅儿公主,就算是要骗人也该找个好点的借口,如此荒谬的说辞也敢在此胡言乱语!若是扰到我们夫人,你们就等着受杖刑吧。”
动静一出,便见原本在殿中的一个身着浅蓝色小衫的宫装女子快步走出,却是宫中的九品女官,此类宫女一般都是宫中夫人的贴身侍女:“小五子,这二人是那个殿中之人,到南台殿何事?”
小太监一见蓝衣宫女走出,脸上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绿儿姐姐,这两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偏院出来的宫人,竟自称庆年殿的浅儿公主,还说来看望夫人。”
听到小五子的话,被称为绿儿的宫女秀眉一蹙,转头看向苏浅,当看到苏浅的相貌之时眼神微变随即恢复正常:“原来真是公主,绿儿昨夜就听说君上将庆年殿赐予公主了,还以为是宫里人乱传的谣言,不想竟是真事。”
苏浅早就知道周家同刘家有仇,所以也不意外这态度,直接开口:“还望绿儿姐姐帮忙通报一声,我想见见刘夫人。”
“浅儿公主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家夫人去拜访别的夫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样啊,那我下次再来。”这话可不是说假的,她是真的打算下次再接再厉的。
绿儿看着苏浅远去眉头皱起,转身回院子,便见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华装女子,嫩绿色的软纱烟罗罩在白衫外,飘逸着柔和和生机,羊脂白玉的肤色和鲜明的色调让女子更是清丽逼人。
绿儿一见女子,赶忙上前:“夫人怎么出来了!”
“她竟然真的还活着!”刘夫人淡淡的看着院外,不大的声音将将传入绿儿耳中。
绿儿脸色一变:“都是绿儿办事不利!”
刘夫人凉凉的看了绿儿一眼,随即转身向殿内走去。
绿儿脸色一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求夫人饶命,绿儿保证定不会有下次……”
而苏浅离开南台殿。
徐嬷嬷就忍不住开口:“公主,那绿儿似乎认得公主!”
“认得我很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您在冷宫三年,相貌上改变也不小,照理说这绿儿应该没见过公主才是……”
“也许是这绿儿什么时候见过我吧……”
“公主,公主不好了!”正当苏浅随口回答时,便听一个陌生急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再一抬头细看,便见一个长相秀气的宫女焦急的小跑而来!
却是被吴公公选入庆年殿的新宫女之一,可惜因为时间处的短,她并不知道这宫女叫什么。
“出什么事情了,这般大惊小怪!”徐嬷嬷眉头一皱。
小宫女紧张的脸上露出快要哭的表情:“徐嬷嬷,公主,刚刚紫宸殿来了人,说恒公子谋害笉公主,就将恒公子带走了!”
苏浅急急忙忙赶到梁王宫殿,便听殿内传来梁王的声音。
“来人,将这逆子带去宁翠宫监禁,没有寡人的命令,再不得离开宁翠宫半步!”
“慢着!”
她是不知道这关人的地方在哪,但肯定不是好地方,先喊了再说。
苏浅喊完,便见苏恒惨白着脸站在宫殿中央,脸上还带着巴掌印,那叫一个心疼。
可怜的中二少年,没人护着,得多惨。
苏浅赶紧上前:“都是浅儿管教不严,才会让弟弟犯下如此错误!求父王国夫人饶过恒儿,惩罚浅儿!”
听到苏浅的声音,梁王和国夫人同时回过神。
国夫人赶忙上前一步,拉住苏浅的手一脸心疼模样:“快快起来,一个姑娘家,这又不是你犯的错!”
苏浅很想说阿姨你是谁,不过还是开口解决眼下的事情:“浅儿有错,不能起!”
来时她已经被通知了现在的情况。
之所以苏恒被照过来,是因为苏笉因为差点被掐死而受惊过度,如今身陷昏迷。
去她娘的深陷昏迷。
能一醒来就有精神骂人的人,可能受惊过度,深陷昏迷?
若真这样,事情也该早出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她们才搬入庆年殿第二天让梁王知道!
国夫人见苏浅不肯起来,马上抹着泪:“君上,您快让浅儿起来吧,这孩子身体才好不久,可受不得什么伤害,如今笉儿昏迷不醒,我……我……”
说到此处却是哽咽的接不下话。
梁王看着苏浅眉头更是纠结,不过声音缓和不少:“起来吧,堂堂梁国公主如此喧哗莽撞成何体统。”
“父王宽宏大量,可是女儿有错,不敢起!”
梁王看着苏浅可怜巴巴的模样,口气一软:“你也是担心弟弟,有什么错,你的身体才好,赶紧起来吧!”
“女儿怎能没错!”苏浅看了一眼国夫人,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位就是国夫人,却不妨碍她努力学着对方的方式开口:“女儿痴傻三年,全靠弟弟细心看顾才能清明。作为长姐有管教弟弟之责,可这三年女儿不仅没有尽到管教之责,如今更是让弟弟惹的父王龙颜大怒,这不是女儿的错,是谁的错!”
苏浅抹去眼睛里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故作坚强的模样:“女儿恳求父王惩罚女儿,饶了弟弟吧!”
说着又装模作样的磕头。
“姐……别磕了!”梁王没感动,苏恒先哽咽了。
头疼。
梁王这个时候眼神也终于软化,上前几步,扶起苏浅:“起来吧,你弟弟的事情……”
还不等梁王开口。
国夫人已经开口:“君上,一切都是笉儿命不好,当日没被恒公子掐死,这几日反而因为遗留的惊吓昏迷不醒,君上不要再责怪恒公子了。”
说着话,国夫人转头看向离几人几步远的大床:“我可怜的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国夫人这话一落,梁王本来缓和的神色又一凝。
苏浅眨眨眼:“国夫人说的是半个月前,笉公主来偏院传旨父王废掉恒儿世子之位之时发生的事情?”
国夫人神情一变,梁王剑眉微挑。
这小小的变化,苏浅却是看在眼中:“其实那日也怪女儿,那日……”
直接不等国夫人开口,对着梁王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梁王剑眉紧隆:“国夫人,浅儿说的可都是事实?”
国夫人同样紧皱眉头,本来万无一失,苏恒百口莫辩的事情,竟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她自然想不到,不过她毕竟是宫中呆了十五年的人,城府之深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击到的。
只见国夫人在梁王问话间神色带上惊讶,随之苦涩的开口:“我只听太监宫女说恒公子谋害笉儿,却没想到有此事,如此却是笉儿不对了,也怪我太宠这孩子,才宠出这刁蛮的性子,不然也就不会差点被恒公子要去性命,落得这般昏迷不醒的地步了,都是我的错!”
见国夫人满脸忧伤,梁王不禁抬手握了握国夫人的手:“夫人不要太过自责,是这逆子下手太狠,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对自己的妹妹下如此狠手,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再长大些还如何得了!”
梁王对着国夫人轻声安抚,看着苏恒的眼神定格在冰冷上。
“父王!”苏浅一直注意着呢,在国夫人嘴角勾起前,赶紧开口:“我知道此事是弟弟错的厉害,伤害了笉儿妹妹,还让国夫人伤心,所以女儿恳求父王由国夫人亲自惩罚弟弟!”
梁王微微一愣,露出一丝欣慰:“既然你如此有心,便由国夫人惩罚吧!”
国夫人直接眯起眼睛打量苏浅。
如果说之前她并没有将这个孩子放在心上,认为对方没有什么心思,只是对弟弟情深才如此求情的话,这会却是真正的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傻公主!
从进入偏殿以来,一步一步到得如今请求梁王让她惩罚苏恒,全都高明至极,高明的一点都不像十一岁孩子能做出的事情,要知道,她之前一路给苏恒求请,这会让她定惩罚,怎么可能重罚的了。
重罚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这惩罚,本该是君上定的。
国夫人脸色不那么好了一下,碍于身份,国夫人还是只能扬起温和笑容:“那让恒公子抄上百遍《国书》中的《亲孝悌》以示惩戒吧。”
这种惩罚有和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苏浅直接按头苏恒:“恒儿,还不快谢国夫人惩罚!”
“谢国夫人!”苏恒虽然有些不愿意,可苏浅都如此开口了,他却是不会违反姐姐的意思的。
领着苏恒走出婉仪殿,苏浅笑眯眯。
“姐,很疼吧!”
殿中一直不曾说话的苏恒随着苏浅走出婉仪殿,才开口问,变声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却是哽咽引起的。
苏浅微微一愣,忍不住笑起:“不疼,都没用力磕头,我聪明着呢,磕头的时候,特地用手垫了。”
“都是我错,如果不是我当初冲动……”苏恒的伤心,一时间全部含在了嘴里。
国夫人宫殿内。
“母后,就这么放过苏恒吗?他可是差点掐死女儿!”苏笉不甘。
“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除掉苏恒,是你哥哥登上世子之位,这几日你便好好的呆在偏院修养吧。”
一听还要呆在殿中继续装病,苏笉不乐意了:“母后,我这几日天天在偏殿,都快闷坏了,既然已经不可能对付苏恒了,为什么还要我在殿里继续装病。”
国夫人看着苏笉不高兴的模样,露出怜爱的表情:“傻孩子,别看你父王没说什么,那傻公主将你当日做的事情都说于你父王知道了,若不是你‘深陷昏迷’,如此陷害手足之事,你父王绝对也是要惩罚你的!”
见苏笉还是满脸不高兴,国夫人摇摇头,伸手安抚苏笉:“别看你父王在朝堂之中一直中庸,对我也因为周家而相敬如宾,可他若是知道你装病之事,绝不会轻饶于你,这样一来反而让刘姬那个贱人平白得了好处!”
“女儿明白!”虽然如此说话,可谁都能从苏笉的口气中听出不甘愿。
国夫人看着女儿微微一笑:“放心,母后绝不会让你白吃亏的,这一次除不了苏恒,以后自然有她们好受的。”
“笉儿知道,不过母后,这傻公主突然恢复正常,如今看来还有那么一二分手段,母后准备怎么对付她?”苏笉抬头看向国夫人问道。
听到女儿的问题,国夫人眼中厉芒一闪而过,随即嘴角勾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神秘:“苏浅不用我们担心,自然会有人对付,想她死的人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