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香》江倾婳

4、谁允许你碰他？

　　折磨人的军训已然成为过去式，曲靖一中高一新生开始正式上课。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三班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师了，或许是常年教书为学生担忧的原因，他的头发发量少的可怜，活生生的一个地中海。他讲课很催眠，加上天气的烦闷，讲台下很多人都昏昏欲睡，颜清霁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在课桌下玩着手机，而旁边的江以安在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砰砰砰。”地中海用教鞭在讲台上打了三下，发出的声音让那些昏昏欲睡的同学瞬间清醒，颜清霁的手机差点吓掉。
　　“wc，这老头搞什么，吓老子一跳。”颜清霁小声的骂了一句。
　　“霁哥哥，这是上课时间，你还是把手机收起来吧。”江以安凑在颜清霁的耳边说。
　　说话时呼出的热死洒在颜清霁的耳朵上，有点痒痒的，颜清霁的脸不自觉的红了，有一瞬间，心跳好像慢了一拍，世界瞬间变的安静，耳边只有江以安的呼吸声。
　　“啧，真犯罪。”颜清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颜清霁：“没事，我上课玩手机照样考第一，再说了他讲的那些我都预习完了。”
　　江以安歪了歪头，“好像也对，反正霁哥哥你都是自己自学。”随即又开始做笔记。
　　“安宝，你这么认真做笔记干嘛，你又不是不会。”颜清霁凑到江以安面前说。
　　“嗯……会是会，不过该听的还是要听鸭，上课认真是对老师最起码的尊重。”江以安笑了笑说。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乖。”颜清霁摇了摇头说，随后就继续刷手机，没有打扰江以安学习了。
　　学习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叮铃铃”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颜清霁同学来一下我办公室。”楚辞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教室。同学们也是各找各的伴，各回各的家，也有的是回宿舍。
　　“安宝，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老师喊我去办公室。”颜清霁摸了摸他的头说。
　　“嗯嗯，你去吧，我写会作业。”
　　颜清霁剥了个糖给江以安，“安宝乖乖等我。”
　　“好。”
　　两人坐在最后排，并没有注意到第一排窃窃私语的四个人。颜清霁一走，他们就走到了江以安面前。为首的付诸在他的桌面上敲了敲。
　　“你叫江以安？”
　　江以安抬头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心里有点害怕，“怎，怎么了。”
　　付诸：“哦，没什么，就是，想借你耳朵上的那个东西玩玩。”
　　江以安的手瞬间摸到了助听器，死死的护着耳朵，“嗯……抱歉，这个不能随便玩。”
　　付诸：“我让你拿来就拿来啊，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说完给旁边三个人使了眼色，旁边三人抓住了他，死死拽着他的手，而江以安也死死护着自己的助听器。
　　“别碰我!”江以安努力的甩开他们，奈何力气没他们大。他的手被两人拽着，付诸慢悠悠地拔掉了他耳朵上的助听器。
　　“还给我！”江以安吼了出来。
　　付诸一瞬间有被吓到，但也只是一瞬间，转眼就又好了。他恶狠狠的看着江以安，扇了他一耳光，“你tm在这里吼谁呢？”
　　这一耳光的力度很大，江以安被打的有点懵，好像还出现了耳鸣，他没听清付诸说了什么，因为他没有助听器，根本听不到声音。
　　付诸把他的助听器往窗外丢了出去，江以安的脸被他那一巴掌扇肿了，付诸他们那一行人打完就走人了，颜清霁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江以安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脸上有些红肿。
　　“安宝，安宝，你怎么了？”颜清霁有点着急，他晃了晃江以安的胳膊，江以安抬头看着他，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颜清霁紧紧地抱着他，“乖，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江以安没有回复，只是在他怀里安静的哭，不管颜清霁说什么都没有回复，颜清霁这才发现他的助听器不见了，他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气场忽然冷了下来，眼底一片暴戾。
　　“呵，别让老子逮到你。”
　　从学校到家，江以安一直拉着颜清霁的手没有放开，颜清霁也紧紧握着他的手。
　　颜清霁让江以安坐在沙发上，想去拿冰袋给江以安敷敷，结果江以安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无奈，颜清霁只能拉着他做事情。
　　他给江以安冰敷的过程中，江以安一句话都没说，就低着头，任由颜清霁摆布，他也没说话，因为江以安没戴助听器，听不见。冰敷完后，颜清霁拿来了江以安的备用助听器给他戴上，他的眼睛里才出现了一丝涟漪。
　　“霁，霁哥哥，我，我，我把助听器弄丢了。”江以安的声音有些许哽咽，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安宝不哭，助听器而已，再买一个就好了。”颜清霁用指腹轻轻擦去江以安的眼泪，“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
　　“我，我，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没事，哥哥，你别去帮我出头。”江以安很怕颜清霁为了他出头，因为怕他被处分。
　　“哥哥不去，安宝乖，脸还痛吗。”颜清霁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不，不痛了。”江以安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吸了一下鼻子。
　　“很晚了，安宝你去洗个澡睡觉觉吧，顺便把脸也擦一下。”颜清霁耐心地哄着。
　　“嗯……好。”江以安起身回了房间，颜清霁坐在沙发上，眼底一片冰冷。
　　第二天，江以安的脸差不多已经消肿了，虽然还有点红，但也无大碍了。
　　他两一进教室，教室的人都看着他俩，看的同时还在窃窃私语，付诸那一行人看见江以安更是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颜清霁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放学别走。”
　　付诸愣了一下，回了一句，“谁怕谁。”
　　“哼”颜清霁冷笑了一下，随即回到座位上，这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
　　“霁哥哥你们说了啥？”江以安问。
　　“没说啥，老师昨晚让我带话今天让他去办公室呢。”颜清霁一本正经胡扯。
　　“欧欧。”
　　颜清霁摸了摸他的头，喂了他一个大白兔奶糖。
　　今天过得格外快，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安宝，今天你先回去，我去老师那里有点事。”
　　“欧，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说完江以安就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待到教室人都走完后，颜清霁冷冷的看着付诸他们四个，“去操场，这里不方便伸展身手。”
　　说完便走出了教室，付诸他们也跟着去，“切，谁怕谁。”
　　操场上，路灯照在这群少年的脸上，也照出了颜清霁脸上的不耐烦。
　　“你们四个打的江以安？”颜清霁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付诸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有想走的想法，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
　　“是我们，怎么？你也要来找揍？”付诸挑眉看着颜清霁，下一秒，付诸就挨了颜清霁一拳，这一拳直接见血，颜清霁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给他踹了一脚，付诸急了，对其他三个人吼到，“你们看着干什么，快去打他啊。”
　　其他三个人有点害怕，但还是想上去帮忙，结果刚一迈开步子，颜清霁就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看谁敢帮忙，我让他明天不能站着来到学校。”
　　其他三人听见，腿都要吓软了，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你们这群废物。”付诸骂了一句。
　　颜清霁又给他来了一拳，付诸鼻子被打出血，他瞪着颜清霁，颜清霁冷眼看着他，蹲在他面前，“谁允许你碰他？我劝你最好转学，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便转身走了，走到那三个软柿子身边时，还说了句，“你们三不想死就给我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否则……”
　　“是是是，我们不会说的。”他们三个同时说。
　　“还不快滚。”说完那三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第二天，付诸就转了学，原因也没人知道，据他的父母说是搬家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诶，霁哥哥，他怎么转学了？”江以安好奇地问。
　　“不知道。”颜清霁揉了揉他的头，喂了他一个话梅糖。
　　“安宝以后只能被我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