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85、第85章乔迁

　　冯娟离婚拖了一年多，经历了纠结和痛苦，手续总算办完了。她和李明的婚姻有过一段时间的甜蜜，自从肖兰芝确诊了尿毒症之后，她就拿出了一部分工资帮衬娘家。李明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他的态度让人寒心，他变了，经常很晚才回家，对家里也没有那么关心。这些她都能忍，自从她发现他外面有人之后，她就定意要离婚了，这个过程很煎熬，万幸的是女儿的抚养权抢到了，让她有些许安慰。她和李明现在也没啥交集了，只要他按时交抚养费，来看女儿的时候打个招呼，其他事情就没啥可聊的了。

　　本来她存了一点钱准备在县城买房子的，现在肖兰芝生病了就放弃购房的想法了。为了看病方便，她在县城租了房子，一是肖兰芝做透析方便，另一个是女儿上学更好。为了调到县城上班，她放弃了乡村中学的编制，到县城来做小学老师。虽然待遇低了一点，好在工作压力小了，能够更好照顾母亲和女儿。好在冯婷每年给她三万块钱，让她的生活轻松了很多，日子还过得去。她这样的单身女人，有单位，长得好，自然有人追求。她对感情谨慎了，只想好好照顾女儿和父母。

　　冯德云的身体还算健朗，他平时在农村种地、种菜，养点鸡，家里的米和油都是自己种的。周末他就把大米，菜籽油，鸡蛋，红薯往县城送。肖兰芝每周都要做一次透析，冯娟陪着去，他就照看外孙女。肖兰芝刚确诊的时候，大家都很焦虑，好在能够依靠透析延长寿命，时间长了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心情也平静了，日子也就平静和美起来了。

　　冯初升偶尔会打电话回家，他老婆刚怀孕，还要供房子，买房子的首付是岳父岳母帮衬，孩子生下来也要指望岳父岳母帮忙带，他在家里老婆说了算，想往家里汇点钱很艰难，来美国这么久了就汇了一次三千美金。他就盼着能够升职加薪，条件好一点了给家里多打点钱。照顾父母就只能靠冯娟了，他暂时也不会回国探亲，机票太贵了。出了国就没有回头箭了，父母肯定顾不上，好在有两个姐姐，让他能安心待在国外生活。

　　他刚到国外的时候，一切都是新鲜事情，让他很兴奋，对未来充满期待。时间长了就是那么回事，日子也就归于平淡了。肖兰芝重病后，他都没有回家看望，让他心里很沉重。人活着，到哪都一样，亲情，真情是最重要的。

　　吴百川夫妇和老沈夫妇也挺忙的，实体店提上日程了。他们到人气旺的一个小区找到了商铺，经过两个月的装修，铺货架，店子总算要开业了。这个店子把方彩霞网店里的母婴和日化用品和厂子里日化用品都铺上架，还腾了一个区间放方凌霄的山货吸引顾客。以后店里的收入除掉开支，利润他们几个和方彩霞五五分。这个店是他们的养老店，请了一个收银和一个店员，后勤由他们负责。店子试运营半个月了，生意还不错。吴伯、老沈和方彩霞商量好了，新招两个业务员，他们就负责店铺的运营，业务就交出去给新人了。

　　吴伯夫妇很高兴，他们还有几年就可以领退休金了，现在又可以守着店子挣钱，后半生有了收入保障，儿女上学，结婚的钱有了着落，养老不需要靠儿女，靠自己就可以过得很好，时间上也比较自由，实现了理想中的生活，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方凌霄自从收房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三层楼的大别墅，装修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他和方彩霄跑到建材城去看建材，几番打听之后，一个卖厨卫的老板给他们介绍了设计师。设计师傅实地测量了一下房子，做了一个装修图纸给他们。等这个设计图就花了两个月，包括室内设计，主材设计，设备系统设计，庭院设计，给排水设计，灯光设计。

　　下一步，就是找了装修师傅，按照设计师的要求去买建材。父女俩在建材批发市场转了几圈，电线、水管先入场。房子没有做很大的拆改，按原有的承重设计装修。几个装修工人进场了，先进行水电改造，沙子和水泥买了好几吨。

　　方凌霄整天跑来跑去买东西，盯工地，如果买的东西比较多，就是方彩霞开车一起去采购。季月娥每天都做点包子、馒头去慰劳师傅。好在家里有奶奶，其他人外出有她看着曹青云。方彩霞和曹云翔下了班也过来看看工地。看着忙前忙后的方凌霄和季月娥，方彩霞心里万分感慨，和他们长期生活的长辈是他们两个。

　　整个主体施工花了6个月的时间，一家人都很辛苦，特别是方凌霄，头发都白了几根。季月娥也瘦了几斤，多亏了两位老人帮忙。

　　接下来就是安装和收尾，厨卫，橱柜，吊顶，门，地板，墙纸，漆，开关插座，灯具，卫浴，定制家具，做好这些东西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房子竣工的时候，从收房到装修完花了一年多时间。方凌霄和季月娥做事情配合默契，彼此的熟悉感又找回来了。他买菜的时候经常买两朵玫瑰花送给季月娥，她都欣然收下，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周末，两人一起到新房子里把地板上残余的石灰和泥浆印子用铲子铲掉，让地面更加干净整洁。方凌霄拖完地，神神秘秘地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对金戒指。

　　他拿着女款金戒指：“月娥，你嫁给我吧。”

　　季月娥愣了一下：“咱俩这时候要准备帮彩霞搬新家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房子要空一段时间才能住，正赶着这段时间空闲了咱们把婚结了吧。”

　　“怎么结婚呀，亲朋好友都在老家。”

　　“过几天我们回老家去领证，我陪你去娘家一趟，给季家亲戚送点礼，告知他们一下我们领证了，以后有空再摆酒席，反正咱俩主要是领证，摆酒席这些都是形式。咱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

　　季月娥低头不讲话了，方凌霄把戒指给她戴上，开始了一个长长的拥吻。

　　方彩霞和曹云翔总算放松下来了，这段时间忙装修忙工作，好久没带曹青云出去玩了。曹青云快两周了，会走路了，也会讲一些简单的词语，会喊爸爸妈妈了。这次周末，夫妻俩带他到商场买了一些玩具和衣服，又到游乐场去陪孩子玩。

　　曹青云喜欢玩沙子，还喜欢玩水枪，玩滑梯，一到游乐场就能大半天待着不亦乐乎。曹云翔看着老婆，儿子在愉快地玩耍，心里很宽慰，奋斗这么多年总算小有成就了，家庭，孩子，公司，别墅，以前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实现了，要好好珍惜经营就可以了。

　　方彩霞抱着曹青云走过来：“老公，我爸向季妈妈求婚成功了，晚上咱们聚个餐庆祝一下。”

　　“可以，咱们要不要买点东西送给他们做新婚礼物，这段时间辛苦他们了。”

　　“你看买什么好。”

　　“咱们去饰品区看看吧。”

　　两人挑了半个小时，买了一个金手镯给季月娥，一个光素无纹的玉佩送方凌霄，两件都价值不菲，聊表心意。

　　方凌霄和季月娥到老家第一时间就把证领了。赖飞戒毒成功了，他在菜市场卖菜，看到了方凌霄和季月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喊他们方叔叔，季阿姨，请他们吃饭，为人彬彬有礼，沉稳了很多。方凌霄把网店的账号和密码给了他，把他的电话推给了供货的乡亲，以后有货就找赖飞，销售利润两人五五分成。赖飞表示忙不过来，平时一个人看店，进货都费劲。

　　方凌霄四处打听，给他找了一个帮手，对方是村里的一个年轻寡妇，生了一个儿子没几个月老公就因病去世了，母子俩孤苦无依，听到有菜市场当店员的活计，就争先踊跃来应聘。赖飞看着这对母子动了恻隐之心，对着年轻寡妇也好生喜欢，想把她娶了。他知道自己因为吸毒生养的后代会有影响，不管自己以后有没有小孩，这个现成的爹他可以当。一拍即合的事情，女方收拾好家就能上班了。

　　方凌霄又陪着季月娥到了娘家，本来就是曾经的姑爷，这次破镜重圆，亲友们都为他们感到高兴，招待亲友吃了一顿饭之后，他们就回城了。

　　方彩霞和曹云翔给他们接风洗尘，拥抱季月娥，喊她妈妈，不再喊季妈妈了。季月娥热泪盈眶，她本打算给方彩霞打几年工存点钱回家养老，没想到有了一个家，有了老公，女儿、女婿，外甥，她想要的都有了，曾经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迎来了美满幸福，老天对她也不薄，她的心里充满喜乐，心满意足。

　　新房子空了大半年之后，家电家具基本上买整齐了，老房子里的东西也开始陆续搬进来了，乔迁新禧开始了。一楼的大厨房，还有大客厅和两个住房，一间给奶奶住，一间留着给曹爸曹妈过来住。二楼是方凌霄和季月娥的房间，另外两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客房，还有一个储物室；三楼是曹云翔和方彩霞的卧室，一间是曹青云的卧室，一间是曹青云的活动间，现在放玩具，以后就是他的书房，还有一间是衣帽室；四楼是一个阁楼，可以放杂物，也可以当健身场地。

　　乔迁喜宴就订在小区旁边的酒楼，这次请的人不多，都是公司里比较重要的人，还有冯德云，肖兰芝，冯娟带着女儿来了，曹爸曹妈也来了。肖兰芝能够来让方彩霞很高兴，这段时间很忙碌，一年多没回老家了，方家人跟她住了，冯家以后去的会少，她还是想尽量抽时间看看冯家父母，争取两到三年回去一次。

　　冯家人带了很多土特产过来，还给曹青云打了一个金镯子，住了两天就赶回去了。肖兰芝要回去做透析，难得来一次就要赶回去，没有办法。方彩霞和伯父伯母聊了一会家常，又塞给他们几万块钱，要求他们吃好一点，把身体调理好。冯家父母热泪盈眶，对这个女儿充满了内疚也充满了感激。倒是冯娟的女儿和曹青云一见如故，玩得很开心，曹青云很喜欢这个姐姐，毕竟他们是表姐弟。两个孩子关系好，他们的妈妈也很高兴，冯娟和冯婷以后要多来往，孩子也能多点见面。

　　曹爸从老家带了一些蔬菜种子和树苗。到这里第二天，他就拉着曹妈陪他在院子里种上了葡萄树、无花果树，橘子树，另外带来的芫荽、萝卜、白菜种子，都撒在院子里了。曹爸腿脚不大好，还是闲不住，整天骑个摩托车到处转。方彩霞和曹云翔的工厂他都去看了，老爷子希望找点活干，帮衬一下，曹云翔坚决不同意，他们有退休金，方彩霞的公司多亏了他帮忙筹款，以后怎么舒服怎么过。

　　曹爸，曹妈每天就推着曹青云出去走走，晒晒太阳，顺便把辛巴也遛一下。他们也喜欢吃季月娥做的饭菜，日子过得很惬意。他们不喜欢长时间待在外面，住了两个月，他们就回老家去了，他们就打算每年来小住一段时间，老家的亲友，房子，农田，风景，很多东西都放不下，还是觉的待在老家舒服一点。

　　转眼间，芫荽长出来了，萝卜，白菜也冒出来了，院子里一片蓬勃的景象。

　　奶奶在方彩霞家里很开心，房间里蜂蜜，牛奶，水果，零食都会不时送过来。她平时看一下家，楼上，楼下，院子里走走，去医院也有人陪，比老家的医疗水平高很多。这样的日子太好了，自己身体还硬朗，慢性病按时吃药就没问题。老太太心里明白的很，住在这里比待在老家能多活几年，她就希望好好活着，要走就快点走，不要拖累家人。

　　方凌霄和季月娥也很开心，他们组建了家庭，一起生活很幸福。而且，他两没有退休金，帮曹云翔和方彩霞干活不光能挣钱，还受到尊重，把他们当长辈。靠自己在外面挣钱会艰难很多，还住这么好的别墅，跟着方彩霞享福了。他们就想着攒点钱帮方长清结婚，再留点钱养老。他们也知道，跟着方彩霞过日子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身体好就把活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