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23、第23章 赏月 姐，我希望

　　动物园旁边有一座山，是这个城市仅有的几座山之一。方彩霞和冯初升吃完饭，就去爬山。这座山很高，方彩霞以前来爬过，爬到山顶要两个多小时。今晚是中秋之夜，爬上山顶赏月是个不错的选择，有不少人选择登山赏月。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姐弟俩并肩同行。冯初升走的太靠边了，旁边就是山崖，方彩霞就把他拉到路中间一点，一路上默契十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要上台阶。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方彩霞就气喘吁吁了。冯初升就站在旁边陪着她休息一会，继续上路。

　　终于，到了山顶，凉风习习，明月像一个圆盘挂在天空，皎洁明亮，发出圣洁的光芒。姐弟俩坐在石阶上，看着月亮，登山的疲劳一扫而光。方彩霞从包里拿出月饼分给冯初升几个，姐弟俩边吃月饼边赏月。

　　“二姐，你下次中秋能到老家去赏月就好了。老家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坐在屋门口就可以看到圆圆的满月。我家平时过中秋时，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在院子里赏月，吃月饼。院子里还有自家的柚子树和葡萄树，有现成的葡萄和柚子可以吃。你能去的话，家里就圆满了。”

　　“初升，我明白你的心意，先放一放吧。我现在多了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很知足的了。以后的事情看缘分吧，你不要再催我了。”

　　“二姐，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的养父母对你好吗？”

　　“我养父母对我还好，唯一有缺憾的就是没有去读高中，更没有上大学。学历低，现在还在自修。”

　　“你现在是在自考吗？”

　　“我以前在夜校读了一个职高，进修了一下电脑应用方面的知识，就是能应付日常上班的应用，像一些文档、表格制作、图表制作分析都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有时间就学新概念英语。”

　　“二姐，你已经有职高文凭了，可以去参加自考，先考大专再考本科，自考文凭都是要通过考试才能拿到的，含金量挺高的，你可以挑一个喜欢的专业考一个文凭。我听说以前很多落榜的学长有自考文凭也挺受用人单位认可的。”

　　“我原来想着参加成人高考，又考虑到没有时间去上课就作罢了，如果自考可行的话可以考虑。弟弟，你现在是人生中关键的两年，一定要好好努力，考到一个名牌大学，读一个实用性强的专业，以后的人生会顺利很多。”

　　“姐，道理我都懂，读了十几年的书肯定想要一个好的结果，我会努力的，等我的好消息。”

　　“那就好，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姐相信你。你回去了，告诉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过的很好，让他们不用挂念，以后若有缘，我会去看他们的。”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强求你和长辈相认的，顺其自然吧。聊聊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吧？”

　　“我现在主要是要把工作搞好，养父母那边要盖房子，要支持一下，那边还有一个弟弟，上初中了，还有一个奶奶，我和她感情很好，奶奶平时的一些药品、衣服之类的东西都是我在负责打理。”

　　“姐，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暂时不想找男朋友。你呀，一门心思搞学习，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多看书多做题，考上了大学相对就轻松了。”

　　“姐，我希望你能幸福，你以后的人生道路我会陪着你一起走。”

　　“弟弟，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会和你携手同行的。”

　　山顶凉风习习，姐弟俩互诉衷肠，对彼此的关心溢于言表。

　　冯初升知道方彩霞的态度了，她愿意和自己、冯娟保持亲情联系，对于父母和长辈这一块还是不愿触及。他觉得保持现状也不错，父母和其他长辈可以通过他们三姐弟的互动了解方彩霞的近况，也蛮不错的，毕竟几十年没有消息的人，不能要求太多。

　　姐弟互相搀扶着下山，路边有人在卖灯笼和荧光棒。方彩霞买了一个灯笼给冯初升提着，边走边聊，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路旁有一家酒店，方彩霞为冯初升订了一个房间，他明天一大早就要搭火车回去了，两人依依不舍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相见。

　　这个中秋对方彩霞来说特别有意义，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亲人是特别温暖和喜乐的事情，她感觉非常好。

　　深夜打车回宿舍，周汨还没有回家。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边吃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非常恬静。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冯娟，向她表达中秋祝福，同时说了一下和冯初升的见面过程，对这个弟弟赞不绝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冯娟打电话，以前都是冯娟打给她。对于冯娟的出现，她的确是懵圈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被动接受。现在她变得主动了，亲情已在心里生根发芽。

　　准备洗漱休息了，接到了曹云翔的电话，传达的意思是公司下达了降成本的指标和任务，要她明天到公司加班整理资料。过节也要加班了，还好中秋这一天休息，还见到了弟弟，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明天去加班也无妨，还能赚点加班费。

　　第二天一大早，方彩霞就早早上班了。她冲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苹果当早餐。

　　一到办公司，发现销售部只有曹云翔一个人在加班。她走进办公室，向曹云翔打招呼，问他有什么吩咐。曹云翔递给她一个煎饼果子，让她先吃东西。

　　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问：“曹总，这次降成本的任务重么？降成本主要是制造部门才能解决吧，咱们销售部的作用有限。”

　　“这次领导给了将近一亿的降成本指标，需要各部门协同合作，最重要的是技术部改进方案和工艺，以及销售、采购、制造等各部门都要协同处理任务才能完成。我和财务部打过招呼了，你去拿一份材料和成本明细表，根据我们部门的格式做一张产品成本分析表及降成本建议书，今天就要完成。”

　　“曹总，我去财务找谁要去。”

　　“找负责应收账款的陈会计。”

　　“好的，我马上去。”

　　方彩霞飞快的跑到财务室拿了报表回到办公桌。她看着这些材料和成本表，很快就能理解，考了会计资格证还是挺有用的。她理解财务部门的成本分析主要是将每个产品所花的材料、人工、辅材、水电等等这些分摊的成本。她知道曹总要知道的销售部门的单位成本的倚重点是不一样的，销售部门重视单位产品的销售金额排序，销售额大的产品相对销售部门的销售费用分摊就比较少。销售部门在降成本中的作用不大，她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跑到曹云翔的办公室去请教。
　　“曹总，我看了一下，感觉销售部门要降成本的空间很小，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小霞，你先初步整理一下资料，销售部门主要是在降低运输成本、减少出差费用、降低售后服务费用、降低库存、提高资金回笼率等方面来解决。你去成品仓找些数据，先给我做一个初步的调研，明天开始我要给个小组分派任务。”

　　“好的曹总，我马上去成品仓。”

　　方彩霞说完迅速跑到成品仓，关于运输费用和库存的降成本问题，原始数据都在成品仓。她和成品仓的人很熟，大家都非常配合她，把她要的数据都提供给她。

　　这些数据真是让人头疼啊，她从成品仓拿了近五年的运输数据和库存数据，问题是怎样从这些海量的数据中收集有用的信息。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想着将现有数据按年份、月度做了一个数据列表和数据分析，发现了业务员在运输问题上缺乏共享，各自为政，运输上缺乏统一调度。

　　在成品的库存也存在很大的问题，某些产品出现了库存积压，某些产品库存不足和订单需求不符。生产计划和销售订单的排期还有更大的调整空间。

　　经过曹云翔的指点，方彩霞总算明白销售部门对于降成本的作用还是挺大的。思路清晰之后，她开始迅速地统计数据，筛选出有用的数值。这些资料太多了，多亏了成品仓的几个朋友帮她提供资料，节省了很多时间。

　　到了中午，她到食堂匆匆吃了饭，趴在桌子上休息了十来分钟又开始继续工作了。曹云翔给她的工作安排她特别上心，她能调到销售部、换宿舍、考驾照都是要曹总首肯才行的，曹总帮助她提升了很多，她一定要卖力好好表现。

　　整个下午都在忙碌，她一路小跑的去上厕所，吃晚饭，忙完了一整天总算把数据理清了，不过还要做分析报告。晚上九点多钟，分析报告总算做完了。这份报告有七页纸，罗列了近五年公司产品的单位成本、销售成本、运输成本，在降成本方面提出了降库存调整建议、业务员供货运输资源共享、调整客户回款时间等建议。

　　曹云翔看了报告很满意：“小霞，你这份报告做得不错，你的能力不比大学生差，在公司好好干。”

　　“曹总，我这些都是工作多年打磨出来的，很多事情都已经驾轻就熟了，我还是希望能提升一下，现在没时间去学校进修，打算搞自考，你觉得我报哪个专业好，我打算学财务。”

　　“财务可以啊，女生学的比较多。你现在完全能胜任总监助理，考工商管理也可以，凭自己的兴趣吧。”

　　“好吧，我研究一下工商管理吧，以前没考虑过。”

　　“工商管理学习的东西很多，财务也会学一点，主要是管理者思维，你可以去了解下。”
　　“专业不是第一位的，主要的是想考一个文凭。”

　　“自考文凭挺不错的，受用人单位认可，专业你自己考虑。你坐我车吧，我顺路把你送到宿舍去。”

　　“不用了，我走路过去二十几分钟就到了，不算太远。”

　　“女孩子晚上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啰唆了，坐我车吧。”

　　方彩霞不敢再说话，跟着他走了。

　　曹云翔在路边停下来，在甜品店买了一些面包、蛋糕给她。

　　“今天加班辛苦了，这些拿回去吃吧。”

　　“谢谢曹总。”

　　车子在宿舍门口停下来，方彩霞下车和曹云翔挥手道别，她松了一口气，在曹云翔旁边她会有一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