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19、第19章 借钱 这样就一举

　　赖飞心里窃喜，他感觉刘有蓉心动了，这个农家乐项目的确很有吸引力。他的确是想做这个项目，他想开口向母亲借钱，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招呼刘有蓉吃零食，自己跑到宿舍去拿红酒。这瓶红酒是酒店去年底发的年终礼品，他放在床底下留着一直没开。他弯下腰，将手趴在地上，把红酒拿出来。

　　“妈，咱们喝两杯吧。”赖飞把两个玻璃酒杯放在茶几上，用开瓶器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
　　“小飞，我不会喝酒，你自己喝吧。”

　　“喝一点吧，这个红酒的度数很低，就像喝米酒一样的，甜甜的，对身体有好处。”他端起酒杯渴了一口。

　　刘有蓉抿嘴喝了一口，突然“咳”了几下，喝得差点呛出来。

　　赖飞拍了拍她的肩：‘’妈，慢点喝，别急。”

　　刘有蓉平复了一下状态，接着抿了一口红酒：“嗯，不错，进口稍有涩味，吞下去就有回甘，比米酒好喝点。”

　　“咱干了这一杯。”赖飞和她碰了一下被，一口将这杯酒喝下去了。

　　刘有蓉将酒杯晃了晃，她也一口干了。

　　“妈，你觉得我这个农家乐项目怎么样？”

　　“还行吧，那边要搞漂流的话这个项目是可行的，不搞漂流就不行。”

　　“这个项目是板上钉钉的啦，县里招商局正在招商呢，不信你可以到招商局去打听。”赖飞继续倒红酒。

　　“那你的钱不够咋办？这个项目的投入太大了。”

　　两杯红酒下肚。

　　“妈，你能不能借十五万给我，我再找人凑一点就够了。爸爸在就好了，他会帮我想办法，现在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靠我一个人起步实在是太难了。”

　　“这个不行，孩子。我手上有点钱是我和老公的多年积蓄，回来盖房子用的。我老公把工作都辞了，还有两个礼拜就回来了。我们盖房子的钱都不够，真的是没有钱借给你。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赖飞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他继续倒红酒。两个人无言了，不停喝酒，一会就把这瓶红酒喝完了。

　　刘有蓉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头晕晕的，有点想吐，脸也涨的通红，心砰砰跳个不停。
　　“妈，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去倒杯茶给你。”赖飞说完就出门了。

　　刘有蓉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很矛盾，想借钱给赖飞又不能借，压力太大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喝醉酒，以前喝酒只是抿一小口，浅尝辄止。没想到喝醉酒的滋味这么难受。心里思绪翻腾。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出赖新春的身影，这是她竭力想忘记的一个人，原来一直都没有遗忘，回忆还是那么清晰。

　　她是一个相对安静的人，对于赖新春完全理解不了。他整天不着家，忙的很。抽烟、酗酒、赌博样样都来。他不喝酒的时候人挺正常的，对她态度还不错。喝多了就像变了一个人，暴躁、易怒、冲动，酒精的力量真是魔鬼，完全让一个人判若两人。结果，赖新春因为醉酒溺水身亡了，让她头上有了伤疤也是因为喝酒了。曾经恨之入骨的人已经往生了 ，爱恨亦随风飘散。

　　但是对于赖飞，她始终放不下。她对这个儿子心里是存有愧疚的，很想帮助他。她觉得这个农家乐的项目不错，房子是自己的，不用在外面打工东奔西颠。漂流项目落地之后，有稳定的客源，这个农家乐也可以稳定地经营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将手撑在茶几上，摸着额头一筹莫展。

　　“砰砰。”房门敲了两下，刘艳芳手里拿着一杯泡满绿茶的玻璃茶杯走进来。

　　刘有蓉看见她，靠在椅子背上，松了一口气，她正需要和人聊聊天，排解心中的压力。

　　“有蓉，楼下有客人订结婚酒席，赖飞在陪客户比较忙，他让我给你送杯茶过来。”

　　“谢谢芳姐，我烦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啥事呀，说来听听。”

　　“赖飞想搞农家乐你听说了吗？”

　　“听说过，他说是老家附近要规划建漂流项目，政府鼓励乡村旅游，可以在家搞个农家乐。”

　　“他什么时候说的，有这个想法多久了。”

　　“半年前吧，我们经常一起去逛街、唱歌的，我们这里打工的人很多都想自己做点生意。酒店里有些岗位是很忙的，特别是吃饭的时间，别人都来吃饭，我们都特别忙碌。我们吃饭都不是准点吃的，要么提前吃，要么推后吃。负责客房和卡拉OK的员工都要上晚班，还有就是要服务态度好，客户无理取闹也要笑脸相迎，有委屈也只能忍着。最要命的是挣的钱只够维持生活，很难出头。”

　　“芳姐，我建议过小飞进工厂学技术，还找熟人给他找师傅学技术，电工师傅、钳工师傅都有联系，我在工厂车间干了很多年，认识很多车间的师傅，他们都同意带他。在工厂上班生活很有规律，技术工人的待遇不错，年纪越大越有经验，很大人都在外面买房子娶妻生子。”

　　“有蓉，你在工厂打工，熟悉工厂的环境。赖飞在酒店打工也有好几年了，我们酒店也有餐饮。他要是搞农家乐也算是干了本行，还是他熟悉的行业。他也认识一些厨师，找到手艺好的厨师，菜品不错，他是完全能够把农家乐干起来的。你让他去工厂，环境一点都不熟悉，还要当学徒，能不能学好还是个未知数。开农家乐只是资金的问题，起码他干这行是驾轻就熟了。”

　　“芳姐，可是小飞的资金不够呀。他向我借钱，我哪有钱借给他呀，我老公都辞职了，要回家盖房子用的，老家的邻居都住新房子，就我们家是旧房子。这点钱可是我们的血汗钱呀。我是有心无力，没有这个能力帮他。”

　　“是啊，创业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们酒店的年轻人都有理想，都想有钱花，有自由，大部分人都是没钱没项目，只能空想。像小飞这样有项目，只差一些资金的事情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有能力就尽量帮他一下。”

　　“芳姐，我真的是没有这个能力。家里还有一个儿子上初中，女儿还没嫁人，婆婆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还要盖房子，上有老下有小的，负担很重。”

　　“你还有一个女儿呀，长得漂亮吗？有没有男朋友。”

　　“我女儿长得挺漂亮的，上次问过她，还没有男朋友。”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不知可不可行？”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我在酒楼上班认识一些有钱的单身汉，可以介绍给你女儿，要是看上你女儿了就有办法了。你可以借点钱给小飞，同时安排给你女儿找对象相亲，收一笔彩礼钱。这样就一举两得，儿子的事业有帮助，女儿的终生大事也有了保障。”

　　“这不行了，要是人家能看上我女儿，我女儿不同意咋办呢？”

　　“你女儿可不能太挑，我介绍的是县城的人，条件比你家好，女孩子老在外面打工可不是办法，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个孩子，一生就安稳了。”

　　“这行不通呀，我不能把女儿当摇钱树啊，她不是我亲生的，是我老公以前领养的。”

　　“你养过她吗。”

　　“我嫁到方家，她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在赖家和方家都是生了一个儿子，没有生女儿，我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希望她过得好。”

　　“那就对了，现在农村找对象收彩礼钱就收一到两万块钱。我给你们介绍的是县城的有钱人，这个人家姓吴，他家原本是做生意的，家庭条件好，碰巧又赶上拆迁，家里的老房子和地都被政府征用了，补了很大一笔钱。要是和他家相亲成功，至少会给十几万的彩礼。”

　　“这么好的条件应该大把人和他谈朋友呀，怎么还要相亲呢？”

　　“那要看缘分，他谈了几个对象都没谈成，他父母经常来我们这吃饭，找我帮他介绍个淳朴一点的姑娘，家世条件都不挑，只要人好。”

　　“芳姐，谢谢你的好意。这种事情还是很难说，万一相亲失败，钱又借出去了，没钱盖房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女儿相亲成功了，收了彩礼钱你就借给小飞呗，这家不行再给你介绍另一家，我都介绍成功了好几对了。”

　　“有这种好事就好了，儿子、女儿都能解决好问题。不过，我还是不敢借钱给小飞，我们是穷苦人家，得来的钱不容易，没这个能力帮，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有蓉，我也是提一下。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见你有难处，就想帮你解决问题，不行就算了，小飞还是待在这里老实打工比较好。”

　　“哎，芳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现在时代不同了。我结过两次婚都是媒人介绍的，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们都很有主见，不会听长辈的话。”

　　“这不都要看缘分吗？说不定能成呢？”

　　刘有蓉沉默了，方彩霞不是她亲生的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喊她妈，她对这个女儿一直都不冷不热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或者管她的婚姻，一直都希望她幸福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有个女儿回来走亲戚挺好的。至于她结婚收彩礼这一点还没想过，刘艳芳的话让她盘算起来。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婆婆：“妈，我下午回家。小霞国庆节回家吗？”

　　“她说过国庆要回家的，还说存了点钱，要拿给家里盖房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