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过境 他好像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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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旗场。
清晨的阳光灿烂，散落了一地樟叶杂黄。
盛垣领着班队前行，少年手举班牌，一身校服穿的格格正正，头发被晨风吹得微散，眉眼间俱是少年气，一如蒲公英在风中被吹散了般，让人目光温和起来。
排队、领操、跑操，一套流程结束后，站在主席台的教导主任依旧没有放人回班的意味。只见得他和几个校领导耳语了番。
盛垣无聊到踢着地上的石子玩，他低着头，睫毛纤长卷翘，挡住了眼睛，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他正发着呆，却被人喊了起来：
“高二一班盛垣同学，上台领奖。”
？他有些懵了，把班牌递给身后的人，小步跑上台去。
老许一脸慈爱地拍着他的肩膀，惹得他心底发毛。教导主任姓许，中年发了福，私下里，大家都叫他老许。
“考不错啊。省第一啊。”老许对这得意门生很是喜欢，又乖巧又懂事，成绩还不错，拉出去都有排面。他拿起话筒，轻拍了几下，正经道：“这次联考，我校盛垣同学蝉联省第一，特在此表扬！”
台下是不绝于耳的掌声，盛垣手捧奖状，一脸正经，
老许一脸诚恳：“盛同学，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吧。”
盛垣愣了一下，接过话筒，“那个，”他不知怎么地，脱口而出：“难则不会，会则不难。”
…“讲完了？”
“讲完了。”
…台下一阵沉默之后，才响起了掌声。最会闹事的人已经笑场。他这一句顺心之言也是说的够真。为什么难？不会呗。
一时之间，“会哥”的称号响彻了整个学校，盛垣坐在桌前扶额，他这是讲错什么了？突忽奇来的让他分享学习经验，他也不知从何分享。分明说的都是实话，盛唐就这么教的。他抬头看了眼板书的老师，用笔尾戳了戳前排的人。
“孙贺。”他问道：“我今天讲的很有问题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左右的人也能听清些，都捂住了嘴，小声笑了起来。
孙贺也笑，他摆了下手“下课再说。”
下课铃甫一打响，盛垣便是忍不住了，用力戳着人。
“大少爷，你这可是离了谱的问题。”孙贺转过了身，笑道：“你说熬夜复习也比这好啊。”
四周的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这和高一那成功人士有一拼啊。”
“会哥牛批！”
这会儿盛垣抓住了重点，“成功人士？谁啊？”
“还有谁？左让呗，上任校草。”
“为什么是上任？”
“成功人士毕业了。”
“哦。”他点点头。不再好奇了。他是从高二转来的B市附中，自然是不知道了。
“你可知道他毕业致辞那天讲什么了？”
“嗯，讲来听听。”
“那天主持人让他分享一下学习经验。他上去就是一句‘成功人士其实是无需分享的’，接着对自己一顿很夸，就下台了。”
…盛垣沉默了番，才道：“那确实比不过。”他才听说不要脸是可以这样的，倒是有些震惊。
孙贺叹了口气，耷拉在桌上，“哥，你说别人家校草怎么个个根正苗红，咱家的就一骚正红呢？”他看着少年那张透着冷淡疏离的脸，摇了摇。盛垣天生的瞳色偏浅，睫毛又纤长，微垂了眸，确实有一种抓摸不透的感觉，只会让觉着这是一距离感挺重的人。
“你爪巴。”他不想理人了，他之前莫名奇妙的被当成了校草已经够他烦的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会，现在这名气又给做了出来。
“别吗，哥，看窗外。”
盛垣抬头看去，几个小女生站在窗外看着他，手里提着水杯，攘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来说去。意识到他看了过来，几人小小激动了一下。
盛垣在心底叹了口气，朝窗外勾唇笑了一下。
窗外便炸开了。这一笑同冰雪初融般，分明是入秋尚寒的日子，几个人却是红着脸走开的。
“高啊。”孙贺叹道，“教我一招？”
“丑拒。”
盛垣又转了回去，他哥教的方法果然管用。人这不就都散了？
“孙贺，以后放学一起走吧。”他突然开口道。“我哥不接我了。”
孙贺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点了点头，应道：“好啊。”又还了原，笑嘻嘻地搭着话
放学后，盛垣收了书包便往回走，这个点回家的学生并不多，大多都选择了在校自习，所以街上空荡荡的，来往的也差不多是来吃晚饭的人。也会有几个刺头儿混进来，估计是三中的，他倒也不熟。
“孙贺，孙贺？”
走到一半，盛垣觉着不对了，平常里咶噪同蝉的人没了声音，他刚刚还在身边的，这会儿发了个呆，人便不见了。干什么去了？也不留句话，他在心低骂几句冒失鬼，便回过头去找人了。这个点人少，他撤返半途便捕捉到那花里胡哨的书包挂饰。
往哪儿走呢？他腹诽着，有对象了不成。他跟着那挂饰走去，方才看清了。
艹，好小子，惹上事儿了。
他见着孙贺被围在一群人中央，面色难堪，赔着笑喊着哥。
盛垣也没多想，便快步冲了上去，“喂，干什么呢？”他道，话音里带着些愠气，跟落了冷渣子一样，他下意识地撸起袖子，露出精廋纤白的手臂来。
几人看向他，气氛逐渐显得剑拔弩张起来，盛垣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是三中的人。他板着脸，喊道：“孙贺，过来。”
“盛…哥，盛哥啊，这事儿你别管了行不？”
“傻x。”盛垣大步走进，几人瞬时把这突如其来的小白脸围了起来，倒先是没动怒，互相嘻笑着，这肤白细嫰的，一看就是大少爷型好拿捏的那种。孙贺朝他抛去的眼神暗示，他却一概未收。孙贺有点紧张，但下一秒，
“笑什么呢？打的就是你，傻x。”
盛垣摞了书包便是一拳硬塞向离他最近的那人，抓着那人的胳膊，向后一倾，便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砸在另一人身上。
孙贺呆了。他看着平日里沉默寡言、偏安一隅的好同桌连着打倒了一排，若不是气氛过于紧张，他这时倒是想鼓掌贺彩。
“你完了，我跟你…说！”其中一人坐了起来，指着他，颤动着嗓音威胁，“我让我叔来…，把你”
盛垣不由得皱了下眉，他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便向下一压，脑袋在地上撞的“咚”一声响，他抬头拍那了一下那人的脸，手指骤地缩紧，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
“把我怎样啊？”他的声音压抑而低缓，露出些压迫感，过了会儿，他才笑出声来，冷道：“人我都打了，还怕后事不成？”
孙贺这才注意到盛垣的神色，阴鸷沉冷，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瘳人得很。
“你叔又算什么东西，你让他尽管来试试。”
他用了点力，扼红了脸，才松了手。
孙贺觉着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同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过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