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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 初始百花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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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平复心境,高情逸态,手执哑棍,桀骜不驯,呼吁:“阁下有闲心装神弄鬼,何不出来一探究竟?”
男子嗓音温润细腻,清朗雅致:“狂妄。”
乔艾高声喝道:“幼稚!”
她本着掩耳盗铃之势,执意孤开男子,鉴于不熟络茂林修竹、曲折之道,荒诞许久。弯弯绕绕,终向西垂的落阳奔赴。
“再往前走,两三里外可都是伏兵。”
乔艾依旧不畏前往,许是不信任陌生男子。
他仍不死心,继续尾随,隔空传话:“你搅了我的美梦,该作何赔偿。”
乔艾哑然失笑:“天下不要脸的人物又多了一位。”
“那我能否赶超前一位?”
西州骤变,风起云呼,灿阳与弯月相敬如宾。乔艾安不忘危,唯恐身陷囹圄。
正如男子所示,白窟的边界处是座高居于雄狮岭,耸然屹立的苦崖,芊芊莽莽的藤脉垂钓,崖下泊来水声淙淙的汩流。岸上屈硒着旧世群雄,满弓紧弦,呼啸奔腾。
“要我帮你吗?”
乔艾宛然一笑,叩首挑眉:“舍命?”
男子莞缉,青衫薄落,白丝束发,彩鹤蹬地,俊朗骁勇,神态诡谲:“若是你开口,我能做到的还不止于此。”
“我和你很熟吗。”
乔艾脆声打断清渃姿逸的男子,于姜序同等俊貌,却是不同风格。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我见犹怜的病态美人。
瞥见腰间挂满的银袋,包囊鼓鼓,惹得乔艾唇角抽搐:“你这是钱多不压身。”
鹤发童颜……看着也不像,也就一袭白发有点意思。
男子蹙眉,掂了掂鼓袋,慎思若可:“牵扯三国的利益,我才不会做蠢事。”
南道偌沉浮。乔艾匿林屏息,藏匿莽石岩后,回首张望蠢蠢欲动的鹰阀,愣了几分:“身居密林还懂得这些。”
“葫芦藤上结番瓜,大惊小怪。”他眼语笑靥,“若是孤身一人冲锋陷阵,寻你的人,怕是要哭出声。”
红尘奔波,山巅石峦下,珠碧逞娇呈美,悠韵黯栖。烈阳逝去几分光鲜艳丽,烘云托月。
挽束青丝的发带透着茶淡清香,与之,白鬓雪丝衬得暗纹红纱的渺渺纶巾流丹妗玉,神清秀气,如神来之笔。
乔艾撼视腐朽古朝,不时回望男子腰间银袋,扼声:“哭个树皮,他们巴不得我从这跃下。”
“欣赏你,挺有自知之明。”男子潋唇讥诮,“诶呦,小跟班们来了。”
不远千百步,三人成雁,扬起尘埃。
“再会,乔艾。”
男子稍下一句道别的话,携炊烟消逝。
乔艾坠时头皮发麻,哪知神出鬼没的诡人,莫不是灵兽化身?
迹态斑驳,荒凉显著,武将欲试忡忡,后援正搭建夜宿的锌棚。
昏鸦至,呜鸣过半,大哥与俩黑衣人悄声前行。
为首的大哥见此情形,心下了然,便还是虚心问道:“圣女殿下,他们这是……”
乔艾镇定自蓦,暇暮触及,万事笃定般漠然:“你们不是一伙吗?”
旁侧娇人戊戌空衫,白蒂相执,软音吁吁忙释:“殿下误会了。”
“我们仅奉命护送殿下回城。”
“至于莺莺燕尔,还真是不清楚。”
乔艾嗫嚅无声,一弹指间,盛气凌人:“驻足在雄狮岭边界,如此气势磅礴,势必做好准备。说不清楚又是什么意思?”
乔艾重生降临艾尔祀,帝国战争阀止,转至新帝国芙洛斯暂住,被奉为圣女,自小在学院结识不少良友。时间长久,她愈打心底抗拒帝国的上层阶级,新旧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着实厌恶。启程远离帝国之时,乔艾不过黄口小儿,却会抽空与同窗传言近况,虽远在克德帝国的僻壤小镇,仍深知芙洛斯帝国的种种腐败。因此会有些旧人,与不相识的新人。
此次帝国使者大驾光临寒舍,除去熟悉的姜序,乔艾从未与他们讲过一句白话。她知道有一天必然会回去,只是这次帝国作风令人不甚欢喜,不着生息地遣人,贸然声称要带走乔艾。她卷入帝国两派的纷争,已然怒气横生,声如尖刺。
“殿下,这话过分了。”沉默寡言的大哥咽喉嘶哑,“我们属实不知为什么会有大军驻扎雄狮岭,计划也是走一看一,泄露不出什么。”
大哥摊手示弱,耸肩无奈。
军队已然铸火生烟,想必要在雄狮岭过夜。
乔艾侠道声清,锋芒收敛,瘪下哀怨:“鹰阀示威逼人,走不下去。回去找姜序……”
娇人探出雪玉凝脂的纤手,挑去乔艾肩头的倒刺,泯然抚慰。
“……”
“不是你们就好……”乔艾哀鸣,愁绪如麻,寒光透彻,“这次帝国有些跋扈,是谁下的令?”
若可娇人柔声回道:“我们接收的是公会密令,其余一概不知,内容简要,‘安全护送圣女殿下达雾都。’便没了。”
鸳鸯破晓,萧瑟啼鸣,白昼弥漫的骤曦浑沌不绝,月儿弯钩。
大哥竖立兜帽,裹紧黑衣:“快些走吧,月黑风高的,再遭猛兽突袭那还了得。”
回归路途,趋风招致,大哥近耳:“姜序的南屏阁通天晓地,无所不知。听闻这条密令就先行一步,我们不敢怠慢,便尾随其后。也是在保护他。”
乔艾通悟,低声表歉意:“是我鲁莽了,错怪你们。帝国来来回回派过许多使者,次次回国皆是参与新旧两派的斗争。”
“回城路途还必需提防除自身以外的所有人。”
她神色黯淡,茂林竹叶随风飘逸,落在乔艾点地前行的步伐。
姜序这会儿正宜居敞篷,夜风霓岙,睡意朦胧,不顾蚊虫瘙痒,鼾睡至逸。
两人围坐菰火,皆以退去黑衣,崭露华衣,其女子赫然伊人,讴显娇嗔:“非拉着我们陪他捉鱼炙烧,自己睡得安逸,滑头。”
另一人声廖辞晟,至怀仰慕之情:“这小子聪明,不愧为姜帅之子。”
“哥!不过是纨绔子弟,何来的恭维。”
男子俊雅蓝装,身束皮革,腰际遍是玉石宫绦,拂手掸去盈盈四溅的廖小星火,轻咳,言笑晏晏:“我敬畏的是姜帅,毛头小儿不足挂齿。”
女子身着瓦红霓裳,薄衫轻罩,橘裙短靴,裙裾绣满蛟龙戏水,履看似靴轻盈。她百无聊赖地枝头点地,唉声叹息:“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呀,大哥跟去逍遥,好不乐哉!”
“大哥安排的不会出差错。”男子话语中谋怀关切,“他们应该……”
“吁~”萧声呼呼,锵然历下,等人借助乔艾的魔法乘风而归。
他的话语还未咽下口,女子忽的咋咋呼呼,泠声喊叫:“大哥回来了!”
古长斋的气候无法掌控,似人类的神色,毫无头绪。白日烈焰红日当头,夜间暴风呼呼作响,皎月朦胧,灵兽支支吾吾,呢喃细语。
乔艾清点拾来的灵珠,以及姜序打下的灵核,功臣却还在梦魇。倍感无趣,手持行囊里的一本书,一页一页翻阅。
“大哥!听说你们走了遭白窟。”女子听闻白窟一事,目若星辰,一切探索欲尽在眼眸。
“白窟是什么样的地方呀?!”
“真是民间所传的深渊吗?”
“深渊又是为何物?”
女子追在屁股后头提问不止,大哥却倚在树干闭目养神,琢磨乔艾方才说的话,鲜得理会聒噪声源。
皮革男子向她嬉笑回应:“世瑞,何不以身试险,探探风口。听故事可远没有身临其境的乐趣。”
世瑞浑身激灵,双臂抱胸:“不不不,‘宁去雄狮岭,不往白窟走’,传闻未必是假的,多有风险。”
世瑞长叹:“可是好无聊,不可能一直水陆相并,走走停停,那得多久才到芙洛斯帝国!”
幽夜静谧,月光寂寥,唯有干柴烈火的滋滋声。
传来一阵清越朦胧声:“灵蛇谷有一处传送阵。”功臣姜序终于作别周公!
“传送阵直连雾都水域,但灵蛇谷地形多变,传送阵每七日会更换一次,我们要花时间寻找具体位置。”
乔艾合上书,轻唤:“施展范围性魔法,找到传送阵也不难。”
世瑞的巧舌毫不停歇,方止一盏茶功夫,神神叨叨:“哎哎!殿下,你们如何晓得这么多?”
“回城这条路走了几年……”
“自然是本护神通广大……”
乔姜二人齐声并道,引得众人愣了半会儿,唯有世瑞捧腹大笑:“噗。你们真是少有的默契,配合独当呀!”
两人随即相视而笑,不语。
久久沉默不作声的娇人轻轻媚笑:“魔法会令灵兽感到不安,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为好。”
骄人手腕轻盈,火焰跃动于指尖,在两颗巨树缝隙的树洞蜷缩,神态绽显疲惫:“我在灵蛇谷有相识,很快能找到据点。”
世瑞略微羡慕:“还是朱曦姐姐神武,走遍天涯哪都有熟悉的人。”
朱曦思索片刻,嘴里头的话语欲出,却抵不过入眠的夜。眼看朱曦将要从树洞滚出,世瑞前去搀扶至棉塌:“朱曦姐姐,你身子弱,且先休息罢。”
须臾,大哥浓密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目若悬河,瞳孔黝黑,探不尽的深邃:“问题在于,雄狮岭有伏兵,看架势似乎要过上几夜,行径也与我们相符。”
世瑞瞑思:“那我们便在古长斋游玩几日?都是些奇珍异兽,新奇得很。”
乔艾闻言再次翻阅,到古长斋一栏:“明日去品鉴古长斋的十里桃源。古书上载录:‘古长僻落山巅外,犹有颐景。初始百花争艳,遂十余里桃花。’”古书上描写的真是不赖!
世瑞顿时心潮澎湃,酌时高亢:“哇啊!圣女殿下,一定要去赏鉴上品绝色。公会的探险者说那里是人间奇境!有生之年不虚惊鸿一瞥!”
古长斋有处桃花源地,位于山巅落水的背山。山头百卉含英,后十余里亩桃花,繁花似锦,好不灿烂。据说桃花诡丽,品种繁杂,多人流连忘返。亚多纳峋特有的加持促使它延年益寿,百年一谢。
姜序下坐柴火旁,眼皮子塔拉,半朦半寐:“说不准要在桃园住上几日。”
大哥道:“时间不打紧,还要等军队撤离才能往灵蛇谷去。”
“早些歇息,明日早起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