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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魂 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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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刻坐在原位没动,孤狼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七人组在听见那女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走了出去,巫刻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便低下头继续打量手上的木牌。
突然的,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过来。巫刻微微抬眸,与一直没说话的孤狼对上了视线,对视没持续多久,少年把目光移向了孤狼手上的木牌——“娇”。
是姓名的缩写,巫刻之前扫过一眼俞月雨的木牌,上面是个“雨”,李远的木牌他只远远撇过一次,大概是个“远”。
“沈雾,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巫刻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像是个角色扮演类的游戏,而自己和沈雾扮演的是主角,固定了昵称,其他人的昵称则是自己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如此一来,要找对房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雾看着巫刻,眼神里似乎带有些不满的意味:“你叫什么?”
“巫刻。”少年终于抬起头,认真地把沈雾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沈雾长得和巫刻竟有几分相像,只是个子比巫刻高了不少,也没有染发,除此之外:鼻梁高挺,嘴唇殷红,头发很长,绑起来也齐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生。
沈雾把“巫刻”这个名字念了几遍,像是怕自己忘记一样,还在手心处写了几遍。
巫刻:……现在的变态这么多么?
一阵阴风吹过,客厅的门窗顿时紧闭。巫刻愣了一下,正想要站起身推开门的时候被人拉住了衣角。
“别去。”沈雾按下巫刻的肩膀,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可巫刻竟是动也动不了。沈雾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力气有些大,不动声色地减缓了手下的气力,“静观其变。”
巫刻看向压着自己的那只手,青白色,细得有些不正常,指甲很长,鲜红色。总之不像是人的手,他抬头看沈雾,不由得止住了呼吸。沈雾半边脸成了女人的模样,脸上打着粉红色的胭脂,唇上抹着血,那鲜红还在往下滴落。
沈雾抬手抹掉唇上的血,不料那张嘴竟开始张合:“陈郎……”是那熟悉的女声,沈雾皱了皱眉,想要止住,可那张嘴并不听使唤,“陈郎,奴家好想你…”
就连手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那纤细的手指轻抚着巫刻的脸。巫刻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冷静地看了眼周围。
“……陈郎,你这是作甚?”沈雾面无表情的宛如一个播音机。他的手脚都被巫刻捆住,唯独留了张嘴。
巫刻拿着多出来的绳子,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玩点有意思的。”说完,把沈雾一个人丢在原地不管了。
沈雾:……
“陈郎!你要去哪…你不要奴家了吗?你这个负心汉!负心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陈郎…不要抛下我,你明明已经…抛弃我一次了……”
巫刻伸手推了推门,推不开。
“陈郎…负心汉!负心汉!放开我…我跟你拼了!”
少年不满地揉了揉耳朵,扫了眼沈雾的木牌,淡淡:“娇儿。”
“陈郎…陈郎,奴家…”尖锐的女声猛然温和下来,沈雾眼角泛起一抹不属于他的泪水,楚楚可怜。
“我都知道。这些天,苦了你了。”巫刻走到沈雾跟前,念台词似的说着:“造化弄人…我们不应该走到如此地步。娇儿,对不起。”
巫刻伸手抚上沈雾的脸,手指轻轻擦过那殷红的嘴唇。沈雾一顿,可身体被控制着,巫刻自然没感觉到。蒙着泪的眼与巫刻毫无情绪的眸子静静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女声才再次响起。
“陈郎…是奴家不好,是奴家不好!奴家不应该贪图名利让陈郎去过山…陈郎……”女声里夹带着抽泣,巫刻敷衍地揉了揉沈雾的脑袋。
正想继续套话的时候,客厅门被踢开。俞月雨神色焦急,眉头紧锁。
沈雾身上的不正常一瞬间褪了下去,自顾自解开手脚上的绳子。俞月雨走到巫刻跟前,看了巫刻好一会确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我刚找对房间房门就关上了,怎么都搞不开,被强制看了一段剧情门又开了。”
“什么剧情?”
“大概是女主人和男主人的一段故事,只有一小段,不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内容不多。”俞月雨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沈雾,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这里是什么情况?”
巫刻稍微回想了一下,语气里夹带着些许烦躁:“演绎了一段剧情。”
“剧情?男主人不是死了么。”俞月雨拧眉思考,“男主人变成鬼了?”
“不清楚。”见俞月雨没有提及“演绎”,巫刻了然。这货早就知道这里会过一段演绎剧情,其他人都是看一段剧情,而巫刻和沈雾却需要演绎一段符合人设的剧情,当然沈雾完全就是混过去了。
俞月雨叹了口气,“就快一个小时了,还有一个小时,现在只有我找对房间出来了。”
沈雾站了起来,扯了扯巫刻的衣角。
“嗯?”巫刻回过头看向沈雾,后者神色平静如水,语气淡淡。
“有人死了。”
俞月雨挑眉,“你怎么知道?”
巫刻顺着沈雾的视线看去,淡淡:“少了一个座位。”
俞月雨皱眉:“怎么会这么快…不对,巫刻,你有收到任务吗?”
“……没有。”
沈雾疑惑,“我有。”
另外两人同时看向沈雾,像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沈雾突然有一种身负重任的感觉,他握紧了巫刻的衣角,说:“存活二十四小时。”
“操!吓死爷了!妈的,贱女人。”李远飞快地跑进客厅,圆桌旁已经坐了六个人,两人新人一男一女,脸色都不怎么好;一个染着紫发的杀马特老人;孤狼,矮个子,还有另一个坐在矮个子旁边的老人。
杀马特赶紧走到李远跟前,扶着李远到原来的座位上。“远哥,那仨人有情报,不愿意跟咱说,套话也套不到。”
李远还浸在刚才的怒气里,听到杀马特这话更来气,椅子还没坐热就站了起来走到俞月雨跟前,“小子,有什么情报都给爷说,不然爷弄死你!”
俞月雨笑了笑,“我是以哥手下的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俞月雨。”他的笑里逐渐染上一层恶意,看的人心惊胆战:“你可以叫我雨哥。”
很明显,在听到“以哥”两个字的时候李远就愣了一下,刚刚对着俞月雨举起来的拳头也不争气的放了下来。
“雨哥啊,那、那小子没跟我说,冒犯了冒犯了,我李远给您赔个不是…”
“不用,收集到什么情报没?”俞月雨笑眯眯地拍了拍李远的肩膀,“说来给你雨哥听听。”
杀马特一下子跳了出来,“远哥!他说是自己是以神的人就是了吗?!那谁不可以说自己是以神的人?”
被杀马特这么一说,李远火气又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俞月雨的衣领给人踢了起来,“妈的,你敢骗老子!”
巫刻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沈雾看着巫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吵闹。
俞月雨叹气,“怎么就不信呢。”说着,反客为主。他拍开李远的手,伸手就掐住了李远的脖子,把人按在桌上。杀马特人都吓傻了,赶紧回到座位上一句话不敢说了。
“情报。别让我说第三遍。”俞月雨见李远不说话,收紧了手。“不说?”
李远吓了一跳,从自己没反应过来就被摁桌上开始,他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我说!我说!!雨哥,雨哥!先,先放开我成吗?”
俞月雨撒手,李远咳嗽几声,慌张地讲了起来,一句话要说几遍才完整。巫刻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大概搞清楚李远经历的剧情了。
“陈郎…你去过山吧,你过山之后咱们就有钱了,奴家就不用去楼里当歌伎了…陈郎,你就愿意看奴家受苦吗……”许娇娇哽咽了一下,没再往下说。她的眼里挂着泪光,委屈极了。
陈道揉了揉许娇娇的头,“好,我去过山。我要让我的娇儿过上好日子,等过完山,咱有钱了,我就娶你。”
画风一转,许娇娇趴在陈道的尸体上痛哭,声音沙哑。“陈郎!陈郎…你睁开眼看看奴家!是奴家错了…奴家不应该让你去过山…是奴家错了!陈郎…莫要离开奴家…”
尸体不会说话,许娇娇哭着,嘴里不停念着爱人的名字。“陈郎…陈郎,奴家错了……”
“这贱女人说完这句话就冲我跑过来了,妈的。”李远擦了擦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时,另外两人也到了客厅。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巫刻看着乱成一团的新人和习以为常的老人,什么也没说。
“怎么少了一个人?!他、他去哪里了!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男新人跳了起来,慌张掩饰不住地挂在脸上。
女新人脸色也不怎么样,坐在座位上哭,还发着抖。
没有人回答那个男新人的问题,都有人都心知肚明罢了。
回来的是两个新人,还有一个老人没回来。
何妍一回来就往李远怀里缩,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李哥…有个疯女人说我杀了她的丈夫,逼我说过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连过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那个疯女人要拿刀捅我,我都要吓死了…”
李远搂住何妍,安慰着。
巫刻拍开沈雾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沈雾乖乖把手收了回去。俞月雨注意到这两人,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阴风又来,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