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长卿有艳才

2、你应该多笑笑

　　莫离在一个同是红衣的人面前停了下来 。之前看莫离穿红衣本就十分惊艳，现在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商人模样的人，大红色外袍，怎么说呢？眼睛小了点，脸长了点。虽然和莫离差不多身形，纸扇轻摇也还算潇洒。但没有莫离的那种灵动，只觉得有几份故作腔调，俗气 。
　　莫离那身红纱衣，却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如钩，精致得不似凡间之人 。
　　“又发呆呢，阿文。”莫离伸手在君文识眼前晃了晃五指纤细修长，好看得又是让君文识又是一惊，一下子没注意到莫离的称呼有何不对 。
　　“我们运气不错，这船上恰好有马商。话说，你会骑马吗 ？”
　　“不会 。”君文识眼神有些黯淡，“除读书外，无一长处。” 当一个人买一本书都接近奢望时，又怎会有余钱来接触其他事物，都道是君子琴棋书画，骑射礼乐应无一不能，那根本就是富贵人家不知愁给出的评判标准 。
　　此时，他们已来到了马厩，带领的仆人殷勤地向莫离介绍着自家的马如何威风，如何神气，刚好盖过了君文识后一句话的声音。
　　莫离漫不经心的听着那人的话，打量这一匹匹马，显然完全没注意君文识在说什么 。
　　“ 行啦 ，就那匹。”莫离指了指一匹黑马。那黑马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君文识都觉得明显不如前几匹，小二的笑容也一僵。
　　“客官……”
　　“不用多说 。”莫离直接抛给他一锭银子，“最好的马料，喂饱，本少爷要下船了 。”
　　得了莫离的银子，那人屁颠屁颠的去拿马料了。莫离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马头，这马也极有灵性地蹭着莫离的手。
　　“病马也充好卖，这生意可做不长久。”不知怎的君文识在莫离微皱的眉头间看到了一丝戾气。
　　“病马为何还花这么多银子。 ”君文识越发看不懂眼前人的举动了：突然救下自己，莫名请自己当书童，还在知情的情况下买匹病马。
　　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认识这样一个人，但这样的人不是过于单纯就是别有用心。这人心思不可能单纯，那他靠近自己究竟是有何居心 ？
　　“当然是因为我稳赚不赔啦。” 看见小厮抱着草料过来，莫离将指尖压在嘴唇上，示意噤声，白暂的指尖，殷红的唇瓣，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
　　“等下我们就下船，船上可不能学骑马。”莫离懒洋洋地抓起一把草料，又招招手示意均君文识同他一块喂马。
　　那马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对他的重视，嘶鸣一声就想蹭莫离的脸。
　　“别，蹭他的去 。”莫离笑嘻嘻地将马推向了君文识。
　　“学，你不会骑马？”
　　“ 我会，教你呀。叫声夫子听听 。”
　　莫离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手巾，就着热水洗手洗脸。抬头看向君文识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夫子，谢谢。此外，前面说的月钱，五两足矣。”君文识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看着眼前总是笑盈盈的红衣少年，干净纯粹的样子让人完全无法将其与世俗谋划联系到一起。再说自己一介穷寒书生，又有何物值得他如此图谋。
　　想清楚这些，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转眼平复。
　　“还真是个呆子。”莫离的眼神从君文识的嘴角移开，小声嘟囔了一句。
　　此时船只正好靠岸。入眼是一个繁华的商镇，行人如织，好不热闹。
　　“行吧，牵着马跟上，我的小徒弟。”莫离没有勉强，倒让君文识松了一大口气 。连忙牵着马跟上了他。
　　“你应该多笑笑 。”沉默了许久，莫离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君文识又是一愣。
　　身边商旅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华布珠宝昳丽如云，都被前头的红衣少年夺去了颜色。
　　两人罕见地静默了良久。
　　“嗯。” 君文识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