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梁换柱也不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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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助理和两位艺人围在一张圆桌而坐，唯独少了那个金发有些摸不着门道的傻子。
“我刚刚提的意见怎么样？”颜琰眼睛放着光地扫射着三位助理。
“这？这行不通啊……”王耀的助理话说了一半看着王耀黑着个脸，从身上的每个毛孔都飘出杀气时不敢再说话了。
邓凌邱的助理倒是特别支持颜琰的意见，“原来还可以这样，嗯嗯，就这么办！”
“喂！小晴，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这要是被导演发现了可怎么办？岂不是对颜祇老师的作品不负责任？”
“是啊，到时候不仅要赔的倾家荡产，可能颜祇老师也要被封杀了！”
“颜祇老师什么意见啊？”
“啊……她……她同意了……”颜琰强行解释着。
“怎么可能，颜祇老师是绝对不会同意这荒唐的决议的。”王耀的助理又忍不住阻止这场不负责任的决定。
“啧。”王耀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几分钟后五颜六色军团就把小助理给架出去了。他还顺便盯了颜琰的助理，她瞬间浑身汗毛竖起，不敢再持反对意见。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回去再研究一下合同，颜琰你回去好好和颜祇梳理一下细节，如果可行就要马上准备了。”王耀指了指手表。
“让她接替小周的位置吧。”小晴举手提议。
两位艺人都像开了窍似得齐刷刷看着小晴那花痴般的笑脸。
颜祇最近在林荫文学上更新的速度开始下降了，粉丝在评论区留言催更地越来越多，原本可以一日三个章节，现在只有一日一更了，偶尔会有两更。有些粉丝怀疑颜祇是不是病了，竟然打电话给文学社让他们派人去查看颜祇的情况。
只有颜琰知道姐姐为何近日开始不在状态，这是掉进那个金发臭小子挖的坑了。
颜祇现在不仅能自己打电话发短信，她几乎能将手机的每个功能都用得得心应手，还下了一些女生用的APP。姐姐竟然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貌了。虽说颜祇本身就是个美人，可学校里目前只知道颜琰，对颜祇的样貌多数处于想象之中，只是听人流传着她冰清冷漠不爱笑，这样的人混在人群中也是极不起眼的。所以即使颜祇每日去上着课，也有很多人根本不认识她。
邓凌邱躺在床上睡不着，前几日助理小晴给他下了通知，下周他们就要准备前往C城了，后勤组和道具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虽说拍的是网剧，但场景和道具的还原可以说十分精良了。编剧对于原著的熟悉度可以说并不亚于颜祇自己，颜祇和编剧沟通的时候甚至有些汗颜，当编剧说着第几章哪段哪段的时候颜祇竟然会有时不知道她在说哪里，她这是把文章数字化了吧。
【Q酱，下周你和我们一起去吗？】邓凌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颜祇，叫全名奇奇怪怪，叫单名又显得太亲密了，他自知还没有和颜祇到这个地步，少年在床上地上来回翻滚了数十次才决定用她的笔名给发消息。可自从给了祇这个手机以后就没有接到任何祇联系自己的电话或短信，他特意为祇设置了一个不一样的响铃，这样就可以立马知道是她打来的。可每日的期待都落了空。眼看着还有两日就要出发了，邓凌邱是在没忍住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结果就是紧张而漫长的等待。
颜祇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消息，她借用了妹妹的手机支架每日写作都把它架在桌边，一有消息就立马放下笔打开来看。每次收到的不是垃圾短信就是颜琰不回来吃饭的消息。颜祇每日都渴望收到来自那个人的问候，每次都失落地趴在桌前发呆。
“叮——”这次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垃圾短信吧。
妈呀！他发短信给我了！祇的脸就像烧开水一样又红又烫。
颜琰从窗户的倒影里看到姐姐又哭又笑的样子，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瞟着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你去吗？”颜琰的突然发声吓了祇一激灵，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妹妹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颜祇故作镇定道：“不去。我还有课。”
“姐姐，虽说我是表演专业的，你在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但咱俩好歹都是同一个院系的学生，你们专业排的什么课我能不清楚吗？”琰挤了挤祇的凳子坐在她身边道，“一起去吧，我们给你留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颜琰在祇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颜祇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她。琰坏笑着点点头。
颜祇娇小的身板，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全部盘起打成一个发髻，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手里象征性地拎着两个王耀的包跟在他的身后。昨日王耀告知后勤组原本安排给他的那个助理他看着糟心，就推荐了一个自己人做助理。碍于王家的雄厚背景，公司上层也不得不同意这次换人。
王耀、颜琰、邓凌邱三人和导演组以及编剧上了飞机的头等舱，小晴则带着颜祇和其他工作人员进了经济舱。由于王家资助了包机，所以飞机内的氛围也十分融洽。
“明日我们要早起，已经和那边的C大联系好了，先把在学校的剧情全部走完。明天拍两场王耀和瑀溦在教室里的戏。本子都在你们的助理那里，今晚一定要把台词记熟，明天时间很紧，如果拍摄顺利，我们可以把瑀溦和袁翌在教室校园暴力那一幕也拍完，邓凌邱你要和其他群演做好准备。”
邓凌邱坐在座位上眼睛虽看着剧本，脑子却飞到九霄云外。颜琰见他对导演的话没反应顺势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嗯，好，我知道了。”看样子明天自己的戏份并不多，倒是可以忙里偷闲。他临上飞机还在左顾右盼等着她来，可是哪里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飞机行程有点长，大概要两个小时，当导演和编剧把一些明日要准备的东西都交代完后，所有人都在座位上打盹。颜琰趁王耀睡着好不容易挣脱他捆着自己的手，坐在了邓凌邱身边的空位上。
颜琰见他睁开了双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王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等人？”
“她来了吗？”
“没有，”颜琰看着他失落地样子，又补了一句，“你想她了？”
少年撇过脸看向黑漆漆的窗外，顺手拉了拉衣领，“我只是想和祇探讨一下亚瑟这个人物。”
琰会意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本就没打算把姐姐跟来的事情告诉他，他们计划的事情确实违反了合同，可如果计划通过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出发前】
“姐姐，你一定要听好了，这件事情其实特别冒险。我需要你代替我和邓凌邱对戏。”后面那句话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什么？”祇十分惊讶地看着颜琰。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那个金发的臭小子。你平时不爱言语也不至于在他面前成哑巴了吧。你对待电子产品就像看见瘟神一样避之不及，为什么一和他有关你就能这样不计前嫌？”
“我……”
“姐姐，这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我这是在帮你，当然，也是帮我自己，”颜琰揪着自己的衣角，“我在和王耀交往。”
“我知道。”祇平淡地回应着她的话，似乎从一开始他俩交往就没逃过她的法眼。
琰很奇怪，她从来没在姐姐面前暴露过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她还是把想说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只会和王耀对戏。和亚瑟的戏，我希望姐姐你替我去完成。”
“不，不行，我做不到。会暴露的。”祇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知道自己代替不了妹妹，即使这是一个机会，若暴露则有可能赔上妹妹和今后自己的生涯。
“姐姐！这就需要你去改变了呀！”琰扶着她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本就长得很像，要说是双胞胎姐妹也无人质疑。他们对我们两人的性格本就不太了解，如果我们可以去学习对方的仪态就很有可能以假乱真。姐姐，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和那个臭小子在一起吗？”
祇不说话，她眼神瞥向邓凌邱给她的那个手机，忽然屏幕亮了，又是一条来自邓凌邱的简讯。
【Q酱，答应我一定要来好吗？哪怕只有几天。我想见你。】
颜祇绷着的最后一根线随着这条简讯的传来被剪断，泪珠开始绷不住地涌出，“琰，我喜欢邓凌邱，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到……我害怕……”
颜琰抱着哭泣的少女，拍拍她的后背，“不用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傍晚，颜琰连夜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和姐姐一样的发色，这样出演瑀溦也不需要带假发。祇平日从不化妆，假若再给她上一些淡妆做一下面部的微调，两个人最后站在镜子前用一模一样来形容也没有任何破绽。
颜祇将衣物卷起，她的后背有一个和红枣那么大的月亮形的胎记，这是两个姐妹唯一的区别。
“不用害怕，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若是床戏，也只有和亚瑟的戏份里才会出现，但应该也会拍的比较隐晦，你不用担心。只要以后我不穿露腰的衣服不就行了。”
颜祇轻轻搂着面前这个女孩，低声道：“琰，谢谢你。”
片场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颠覆了它在自己脑海中的想象，颜祇第一次感觉到拍戏的过程原来这么辛苦，曾经坐在教室里学习自己的专业时从没觉得演员会比自己想的还要艰辛。她坐在角落看着导演和演员们讨论着剧本，作为王耀的表面助理，其实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事要做的，王耀也不会吩咐自己去做，她倒是可以躲躲闲看着别人怎么演戏，自己也学学经验。
这几日并未安排邓凌邱什么戏份，倒是王耀手忙脚乱。他从未学过表演，对演戏这件事全力以赴也明显是和专业演员有差别，可无耐这是颜祇看上的人，导演也已选定，不好临时再更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以至于进度进展的特别慢，导演组都有些不耐烦了。
第一天收工，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王耀则更是有心无力，劲不知往何处使，眉头紧锁，一个人在校园里散着步。
颜琰随意吃了两口盒饭就匆匆忙忙追过去。
“耀君，等等我。”
王耀回头，见是琰跑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我来这里背背剧本，今天表现得有点不尽人意，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琰抢过他手里已经被翻得有些皱的剧本，道：“耀君，你今天已经很棒了，你原本就从没接触过表演，能表现的这么好也算是有天赋了。其实演戏不过就是一些技巧和投入罢了。拍电视剧和舞台戏是有区别的，因为电视是用摄像机拍摄经过后期处理剪辑的产物，而舞台戏则是一镜到底，它不需要演员去借位，更多的是临场的发挥。拍电视剧，虽然你确实是面对着我和我对戏，但你的眼睛可能并不能看着我，这就让你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角色，你之所以觉得很奇怪就是在这里。另外，眼神的表达是非常重要的，可能同一场戏，一些细微的眼神变化就会让表达的效果大不一样，这是需要锻炼和悟性的。没关系，明天的戏导演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今晚就可以先练习一下，况且我姐姐也在，短时间内应付一天的戏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王耀听着琰说了这么一大堆越发觉得难做，可他也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望着琰澄澈的眼睛道，“那就只能麻烦你了。”
一夜未眠，片场工作人员第二日早早就去布置现场时，两个人都已经躺在石凳上睡着了。导演再次开机，却不想王耀的演技竟有突飞猛进的成长，前后两天像是换了一个人。邓凌邱在旁边候场，原想着能继续打瞌睡，不料下午就轮到他上场了。
“姐姐去哪儿了？”琰上午的戏份结束以后就没再看见颜祇，倒是中午吃饭时和下午的演员碰了头。
“颜琰，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一位面熟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曼妙的身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娇生惯养出来的，把颜琰这个贫民窟出生的女主着实比下去了，她脸上浮现客套的笑容，拍了拍琰的肩。
“莫姌潇，你又竞演了其他角色吗？”
“是啊，导演没告诉你吗？我拿到袁翌的角色了，今天下午和你对戏还请多指教了。”少女讲话时完全没正眼看颜琰，反而东张西望地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恭喜你了，下午也请多指教……”琰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女孩就像是看到了宝贝般笑眯眯地小跑了过去。
颜琰往她跑的方向瞄了一眼，邓凌邱正坐在那里背台词呢。琰没多想，便往祇可能在的地方寻她去了。万一没找着，自己也必须要顶上了，不过好在戏份不多，应该能平复王耀的醋意吧。
邓凌邱正在台阶上发呆，脑子里反复练习着自己的走位还有动作，以及明日安排的和王耀、颜琰三个人的对手戏，不仅又苦恼起来。
“嘿，邓凌邱，你在这里想什么呐？”女孩坐在他的身边离他很近，少年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
“抱歉，我在默戏。”邓凌邱看上去并不想和她搭话的样子。
“要我帮帮你吗？”女孩俏皮地看着他，渴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来了？”邓凌邱并未回答她的请求，“你不是落选了吗？”
“谁说我落选了主角就不能争取一个配角的角色啊。导演那日特意让我试镜了‘袁翌’这个角色，说我非常适合呢。”看得出莫姌潇争取到这个角色特别开心，“你知道的，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金发少年皱了皱眉头，湛蓝的双目盯着角落的那盆花道：“莫姌潇，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结束也只是你单方面的意愿，我并没有同意和你分手。”
邓凌邱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推翻我那样东西的当日我们就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给我和你自己找不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颜琰上哪儿都没找到颜祇的影子，看样子下午只能自己上了。
下午那场在教室被霸凌的戏演得异常吃力，为了保证效果，袁翌的巴掌是真扇，这其中多少带了些公报私仇的意思在里面，而且莫姌潇故意放水，导致扇耳光那个场景卡了三回才过。这三巴掌疼的琰眼泪都出来了，莫姌潇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抱歉就走开了。
王耀看着琰的脸已经有一些轻微的红肿，本想替琰出口气，但被她又拉住了。
“耀君，别。我们做演员的，这些不算什么。”颜琰用冰块简单敷了一下，补了妆又继续下一个镜头的拍摄。
王耀在台下看着，颜琰努力的样子即让自己心疼又让自己开心。他心疼这瘦弱的女孩为了理想和生活如此拼命的样子，不知这背后没有看到的又是什么情景；他开心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看错人，而喜欢的人最终也选择了自己，他为了变得能配得上她，听从父亲的安排学了法律专业并努力拿到校内第一的资质跻身行业精英，所有的一切都是希望颜琰能看得上自己。
昨日后半夜，两人的训练已经结束，眼看天快亮了，就干脆在片场一人找了一块石凳歇脚，颜琰问起了王耀小时候，他就索性把记忆最深的那个片段讲给她听。
他的祖父在他年轻的时候就和一伙志同道合的伙伴创建了一个律师团队，但祖父在世时并没有将其发扬光大，倒是王耀的父亲将其支撑起来，创立了正式的正光集团，从事各种与法律相关的行业。王耀从小就是父亲培养的接班对象，懂事地自然也比同龄人早。他的假期都是一个人在乡下的别墅里度过，母亲要帮着父亲处理工作，偶尔才会来看他。母亲不在的时候，他经常一个人坐在庭院的榕树的秋千上看书，可今年回来，他总能感觉有人会在他读书时悄悄地看着他。
某一天，这个神秘的人又来了。王耀事先爬到树上本想好好收拾这个偷窥者，没想到，一个身着红裙，扎着小辫，虽然瘦弱但非常干净整洁的女孩点起脚爬上了自家的围墙。她垫着脚尖努力地向里面张望着，不一会又露出失落的表情。
“喂，你是谁，干嘛趴在我家围墙上东张西望的。”王耀似乎觉得女孩不怀好意，指不定是准备进来偷东西的。
女孩被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呆呆地往树上看去，男孩正坐在树杈中间，横眉冷目，倒是女孩轻笑一声道：“你今天怎么坐在树上呀？”
女孩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所有的阴霾，使王耀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没有一丝瑕疵，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颜。
“我……我喜欢……这是我家…我想坐哪儿都行……”
“嗷，是这样。”女孩见他有些讨厌自己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嬗嬗离去。
王耀见女孩转身要走，心里又略显不舍，“诶，你别走……你……你要不要进来？”男孩从灵活地从树上转到地面，站在墙根处点起脚，正好可以看到外面。
这个院子真大呀，女孩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院子，这里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整齐的石子路，修剪地一丝不苟的树，还有偌大的喷泉池，好像童话里皇宫中的东西这里都有一般富丽堂皇。
从这日开始，女孩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来找王耀，他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是两个人心中互相的慰藉，王耀似乎只有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才能感受到世间的美好。
“姐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拉着姐姐来到她的秘密基地，然而那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看见，连王耀也不见了踪影。
“小琰，赶紧回家吧，你看这马上要下大雨了，而且今天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父亲输了房产，我们今天就要搬走了。”
“不会的，我还没和王耀哥哥说再见，我一定要和他说了再见才走。”
“傻丫头，一会晚了你又要挨揍了，赶紧回去吧。”
“我不，我不走。”女孩一边甩开姐姐的手一边往别处跑，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另一个女孩看上去比她还要瘦弱，她跑了几步追不上便立刻回家告知母亲。
乌云越来越浓，天色也压得很黑，女孩孤零零地在越来越大的雨中奔跑着，她只想和王耀道个别，或者留一个电话，这是她除姐姐外唯一的朋友。
王耀被父亲关在房间里不许出门，他在窗口看到了女孩，可即使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敲打着房门也于事无补。
“老爷，少爷最近进常和乡下的野孩子混在一起。他还把这个孩子领到家里来了。”
就这么一句告发，王耀的父亲切断了这两个人的来往，他关了王耀的禁闭不让他出门，即使王耀苦苦恳求，他的心里也未泛起一丝怜悯。王耀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心中的最后一星慰藉被父亲亲手熄灭，从此他的世界又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女孩不知跑了多久，她跑累了，浑身也湿透了，她倒在了路边的台阶上，不知是谁将她救回的，她发了一场高烧，烧去了所有有关王耀的记忆，她只能凭借着脑海里残存的灰烬和姐姐的描述重铸着她的宝贵回忆，可是这回忆却出现了极大的混乱，她不记得那个小哥哥是谁，也未想起他俩曾经彼此知悉。
当王耀道出这段往事时，颜琰脑海中的记忆拼图便在一瞬间完成了。
“王耀哥哥！”
青年将少女搂紧怀中，“颜琰，你终于回来了。”
大都市真的很繁华，颜祇只想到处走走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没想到这一走就回不来了。她也不敢报警，生怕被发觉自己“偷渡”，手机放在口袋里也因为紧张而没想起来用，就这么在原地打转转。忽然一个熟悉的号码闪烁起来，颜祇摸摸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就像抓到稻草般兴奋。
“祇，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邓凌邱我迷路了。”少女似乎还带着一些哭腔。
“你在哪里？”对面传来的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在兴华路这儿，旁边还有个公园，我回不去片场了。”
片场？邓凌邱的耳朵扎进这两个字，他立刻拎了手包，和导演告假半小时便匆匆用手机地图查找着她的位置。
女孩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迷茫地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人潮汹涌，颜祇内心充满了自责，下午的拍摄应该已经结束了，都是自己的错，给颜琰添麻烦了。
“祇，总算找到你了。”少年从身后拉起少女的手，穿着粗气，看样子是一路跑来的。
少女转身，看见那一抹惹眼的金色，卸下了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邓凌邱……”少女竟在这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主动将少年揉进自己柔软的身体里。少年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别怕，今后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少女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比一开始还要快了。
“姐姐！你上哪儿去了！可吓死我了。”颜琰结束今日的工作后，拉着颜祇躲进化妆间，赶紧把祇日常的衣服换下，重新套进了那个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衫，但好在是邓凌邱带回来的，即使有人看见也会以为是自己而不是姐姐。
“姐姐，你下回若是要出去一定得先告知我，我们拍摄途中手机是要上交的，除非今日拍摄结束，否则我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
“抱歉，琰，我没想到会迷路。”颜祇还是一脸的愧疚，导致颜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是送给邓凌邱的一份大礼，他们四个人总算坦诚相见，邓凌邱这傻小子从一开始就笑的合不拢嘴，倒是颜祇还躲在颜琰的身旁偷偷脸红着，似乎下午搂他入怀的是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偷梁换柱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