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留灵魂摆渡人》林洛桑

9、九 日更，好耶

　　迟野已经三天没来了，似乎没有人在意他，没人问及他在哪，他为什么没有来上学。沈至远发现，所有人都似乎是遗忘了迟野的存在，又或许是迟野只是李老师、江月、林飞他们的一个发泄的窗口，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沈至远这三天内确实提心吊胆，他无数次幻想模拟过迟野的现状，却是越想越糟糕，他最终努力的遏制住了自己种种恐怖的想法。
　　身边的人突然消失，沈至远突然感到内心的空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法失去迟野。
　　是的，一刻也等不了。
　　手机的快速震动，沈至远心头一紧。这将是他第一次独自行动处理任务，看到“危险等级 1 ”时，他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拎着包像上次一样冲出校门，步行去了标志地点。妈的，没有迟野的车走路还怪累的。按照指示进入了梦境后，他附在地上稳稳地端着枪却并没有看见像上次一样的武装暴徒，只看见一个驼背的妇人，正坐在一个低矮的石头上休息着，仅手边的手枪宣誓这她对他的威胁。
　　这样的人，真的是迟野口中的暴徒吗。
　　沈至远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一方究竟是正还是邪？迟野手上又沾染了多少这样的鲜血？一遍遍地怀疑，沈至远越来越不愿扣动手中的板机。
　　“他们已经将灵魂献给了恶魔。”
　　沈至远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扣下了板机，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迟野，相信自己的直觉，徘徊之间是难以做选择的。沈至远努力回避着老妇的死状，慌张地收拾着枪械退出了幻境，回到学校。
　　他再一次回到学校，按程序挨班主任骂。他脑子里却全是“迟野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本就一次次的瘙痒着沈至远的心，在执行完任务后，他想弄明白迟野究竟在那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最终，沈至远还是去找了老校长。他还是那样的闲适，校长室里的窗帘被拉起大半，窗外的阳光勉强射入屋内，点亮昏暗的光。校长在那个落地窗前抽着雪茄，和迟野。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你执行的还挺好的。”校长仍然是笑嘻嘻的样子。
　　沈至远看见迟野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上身穿着件白色衬衫敞着口，沈至远看见了白色的医用创口贴贴在了他的腹部。
　　“你......你......”沈至远见到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是又气又笑。“我怎么在这，几天没消息。”迟野补全了沈至远想说的话，伸手去拿校长的雪茄剪，却被校长一把夺走雪茄和雪茄剪：“抽抽抽，才他妈被捅就抽，抽死你小子。”
　　沈至远懵懵懂懂地从门口挪步到沙发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执行的不错。”迟野笑着夸奖道。
　　“你，你为什么几天都没消息。这是怎么了？”
　　“他调戏小姑娘被捅了。”
　　“滚。出任务出了点小意外。”
　　“你真的是编号5吗？”“你不应该对我说‘啊呀你怎么受伤了吗’，怎么到你就是怀疑我的能力呢？我不行好吧，迟野不行。”迟野非常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又捂着腹部的伤口。
　　“最近确实，事件多了不谈，危险事件也是从来没这么多过。”校长突然严肃道。
　　“以前闲出屁来，最近为什么这么忙，最扯的是危险系数有七的给我遇上，给我整了这一出。之前是5就不得了吧，上面有什么消息下来吗。”迟野又回到了先前的语气。
　　“暂时没有，你最近好好养着吧，任务给你少派点，沈至远也能帮帮忙。”
　　“他胆小，一个人不顶用。”
　　“你血口喷人！”沈至远突然激动的站起来。

　　迟野确实是出现了，却是这样的状态，衣服敞着，出现在校园，流里流气。“从今天起我就照顾你了哥。”沈至远拍了拍迟野的肩膀，自己仿佛是支撑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一样。“你哥我身体很好，不用你照顾。”迟野这样说着，低头挨个扣起扣子，“渊林老大好吗，就是我。”“老大被捅了。”沈至远略带嘲讽地看着他。到了食堂，沈至远按着迟野让他坐在位上，自己去打饭。
　　沈至远回来了，端着两盆饭菜。“你的。”沈至远将一盆几乎全素的饭菜放在迟野面前，自己放下属于自己的全肉宴。“我靠你过分了啊。”“你不能吃，发物。不利于痊愈。”“我这样会折寿的！！！我不能不吃肉我求求你了。”“我也求求你了我不想一个人干，你赶紧的好OK吗。”迟野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秉持着目前打不过躲的过的原则，低头开始扒拉饭菜，见沈至远没什么动作，他突然将筷子伸向沈至远的盘中。
　　“还给我。”二人同时夹住一个鸡腿，谁也不肯松手。“我咬过一口。”沈至远突然松开筷子。“你怎么就怎么自信我不会吃。”迟野夹起鸡腿咬了一口，抬头撞见沈至远震惊的眼神。“我吃过啊，我真的吃过。”“我知道，”迟野吃完鸡腿，“有总比没有好。”

　　“我要回去了。”迟野吃完饭看着沈至远说。
　　“你刚来就走啊。”
　　“我天天都在校长那好吗。免费的空调吹着，不爽吗。”
　　“为什么不回家啊？”
　　“电费贵。”
　　沈至远对于迟野的弱智回答无言以对，突然脑袋一热说道：“我跟你回去。”
　　“？？你跟我去我家干什么？？”
　　“有问题请教，行吗，我的上司。”
　　最终还是厚颜无耻的跟着迟野回到了家。迟野一进门便脱掉了上衣，准备进浴室洗澡。“你干什么啊，你这样能洗澡吗，水给你漏进身体里。”“wow那我出汗了怎么办。”“你前几天怎么解决的。”“洗澡。”“你有病吧？”沈至远一手挡住迟野要关上的门，接了一盆清水将毛巾打湿准备给他擦拭身体。“你弯腰行吗，我虽然比你矮不了多少但是你能让我省力一点吗。”迟野显然是被沈至远这慈母一样的操作惊到了，瞳孔地震地按照他的话弯了腰。
　　“你这打穿了疼吗。”沈至远一边给他擦拭着一边问到后背的那个一个痊愈的疤痕。
　　“你说呢，这不是听起来就很痛吗。我靠我头一回执行任务完进医院的。”
　　“别人不好奇为什么会被枪打吗。”
　　“咱后勤有人，中心医院有人懂吗。没人你哥我现在就在蹲大牢吃牢饭了。”
　　沈至远擦完他的身子，抬眼看见了迟野通红的脸。你脸红个屁啊！四目相对，沈至远的脸也控制不住的红了。“大钢呢。”沈至远岔开话题，推开洗漱间的门，找着迟大钢的身影。“卧室里，这么安静估计在睡觉。”迟野和沈至远一同走进卧室，看见迟大钢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窝里，而他的窝已经被他拖上了chuang。“出去吧让他睡。”迟野低声说着，轻轻地关上了门。
　　沈至远正玩着手机，突然耳后听见叮叮咣咣的翻东西的声音，回头看是迟野在拿消毒的药物，背着沈至远撕开了医用创口贴。“我靠牛逼啊这么长一个口你管这叫扎的。”沈至远见迟野拿棉签的手颤抖了一下，“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我帮你。”沈至远让迟野坐到沙发上，仔细的用棉签清洗伤口。“医生没缝好是不是符文会错位。”“神经病啊，都讲过除非皮肉没了，咱的帅气炫酷纹身是不会变化的。”
　　“你不是有事情问我吗。”贴上医用创口贴，迟野收拾好药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问道。
　　“我们干的事是真的正义吗？”沈至远突然想起今天执行任务时的想法，本打算就此埋在心中，见到迟野便觉安心三分，大着胆子便说了。
　　“我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些杀了人的，那些邪教组织，不也口口声声自己是解放灵魂，自己是正义吗。我只能说我们现在的行动是正确的，对维护各个时空是起有利作用的。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今天射杀了一个被判定为危险一级的老妇人，她看起来不像是........”
　　“不像是坏人对吧对吧对吧，那我告诉你级别1就已经是杀过其他滞留者的呢？他们所处的环境都是其他滞留者生前的幻境。我和你说过，他们把灵魂卖给了恶魔。”
　　“恶魔是谁。”
　　“还在调查，这样一窝一窝的出现的一定有组织，但是还是不能很快找到源头。你就放心大胆执行任务吧，我不在一回你脑子想这么多。”

　　二人在客厅的主机上玩了一场又一场的游戏，大钢也从床上醒来，屁颠屁颠地挤到两个人中间。“去他那去别挤我刀口影响我发挥。”沈至远突然感觉一个长长的狗脸被推过来，和自己的脸贴在一起，“你这影响我发挥，你赢了不算。”“哟呀这话讲的迟大钢心眼都比你大。”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战绩迟野欢呼着举起手柄：“我就说我可牛了，嘶扯到了，疼疼疼疼疼。”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