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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网 这是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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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漆黑的房间,漆黑的一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斜斜的靠在床脚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明味道。蕾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后背靠着床。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在飞机上她睡着了,一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极力的压抑住心底那不停翻涌的恐惧感。
她被绑架了,蕾心里有着淡淡的害怕。能从层层保护下劫机的人,一定很不简单吧!西弗哥哥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她不敢想,她只能静静的坐着,门是被反锁的。
一种奇异的像要喷薄而出的感觉在心间鼓动,扑通、扑通,是心跳还是血液的流动,无法抑制的似乎有什么想要从脑海深处冲出来,钝钝的痛,不停的撕扯着纤细的神经,一股寒意渐渐的冒了上来,似乎有人在尖叫,又似乎身处在一片一片的深红之中。
哥哥,蕾好害怕,蕾不喜欢这里,哥哥,你快来找蕾啊,哥哥,我想回家!
少女极力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黑暗中一双蓝紫色的眼睛浮现着层层水意,没有窗户,没有其它东西,只有她和一张床而已。
黑暗中的时间流动是缓慢的,是停滞的,蕾不知道这样过了有多久,她甚至不知道外面天空中挂的是太阳还是星星,腹中有着小小的饥饿感,身体开始觉得发冷,头部传来一阵阵晕沉沉的感觉,她似乎又发烧了,蕾的嘴角不自觉的苦笑着。
蕾努力的站起来往床上睡去,小手拽着被子的一角,极力的往身上盖去。不可以,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生病,她不可以,她要想办法,她要冷静下来。就这样,一个脸色发红的少女在床上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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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间房里,一个银发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往床上爬去,拉起被子覆盖住全身,然后就慢慢睡着了,那双黑色的眼中是说不出的异样之情。太像了,他仿佛看到了小的时候,那个一头银发的小女孩狡黠的眨着一双如黑珍珠般的眼睛,调皮的在树丛间钻来钻去,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不停地回荡,夏日的香气,不停的跳跃,耀眼的亮色,组成了一幅美妙的图画,在他的记忆里深深定格。
突然另外一个男子走到这个陷在沉思中的男人身边,同样的银发,不同的是红色的眸子透露着不一样的性情,“别看了,”红眸男子拍上黑眸男子的肩膀,“你要记住,她是我们的祭品,是为了修顿家族的再次繁荣而出生的祭品,是为了向那个男人复仇而用的利剑。”
“可是,她也是修顿家族的血脉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能成为家族的祭品,那是她的光荣,和她那无能的被逐出家族甚至被剥夺姓氏的母亲不一样,她应该以此为荣才对,毕竟她对修顿家还有一点用处。”红眸男子毫不掩饰恨意的眼光死死的盯着屏幕中那个小小的身体,“我说你,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背叛了家族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红眸男子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冷清清的房间内再次剩下一个黑眸男子,祭品吗,那个孩子即将成为祭品,一个花样般的年龄,还没有体验到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要成为他们的祭品,修顿家族的复兴力量居然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完成,这很可笑不是吗!10多年前那场惨烈的事件并没有让他们得到教训,数百年繁华的背后是一个又一个的血泪的故事,或许,这次真的会让一切都结束!
在这间房间下面的地下室里,有着一间间的分割而成的小房间,每一间里都关着一个人,而最最里面的一间里,一个银灰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男子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原本舒坦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脸上的灰尘并不能遮住他的俊颜,此人正是西弗。
现在的西弗真的很头疼,关在这个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其他房间里关的是其他机组人员和碧露娜,唯一缺少的就是他的小天使。
看来这次绑架的目的是蕾,能有这么精密的策划并且在飞机行驶中劫走他们,看来来人不简单。西弗心中隐隐约约有股不安的感觉,到目前为止他至今没见到一个主角,看守他们的人全都是哑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甚至他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全身的衣物都被换过了,隐藏的通讯器也都被毁掉了,做的可真是仔细啊!
蕾慢慢的醒过来,全身紧紧的缩在依旧冷冷的被子里,好痛,全身都好痛,重重的眼皮抬起来就花费了她很长时间,全身的骨头好似被重新组装过一样;冷,即使这厚厚的被子也无法温暖她的身体,一股寒意渐渐渗透到四肢百骸,逐渐融入到她的骨头中。
蕾发现她好想哥哥,好想仁王雅治,好想西弗哥哥还有碧露娜他们,好想念Zaft的一切,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她很努力的在找她吧!所以她不可以被身体的疾病所打败,她要坚强,她要等到哥哥他们来救她。
蕾觉得自己有些口渴,喉咙里面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全身时冷时热,脑子昏沉沉的,她努力的不让自己睡着,小小的贝齿咬着白皙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红的牙印,痛吗,她已经感觉不到了,身体内的寒冷已让其它的痛觉神经迟钝了许多。
似乎有什么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蕾努力想抬起小小的脑袋看去,奈何全身没有力气,意识有些迷迷糊糊。只感觉到轻轻的脚步声在地上响起,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热得发烫的额头,好舒服,蕾轻轻的喃语了一下。
紧接着,冰凉的手不见了,她再度回到了火烫的世界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只冰凉的手又回来了,轻抚着她的额头,好像哥哥一样,蕾感觉她的身体被慢慢的扶了起来,有人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嘴边凑着,她伸出舌头无意识的舔了一下,淡淡的清凉的感觉,是水。
原本坐在屏幕前的黑眸男子不知怎的想去近距离的看看那个孩子,谁知道一到那里就发现了病的失去知觉的她,他赶紧拿来了退烧的药少量的掺和到水里,小心翼翼的扶起那小小的身体,把杯子靠近她的嘴边,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而后就努力的喝着,双眼依旧紧闭,但身体的本能驱使她不停的喝着杯中的水,偶尔还呛到了,咳嗽了几下。他拍拍她的背,把她轻轻放下,替她盖好被子,希望明天她的烧退了才好。
蕾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感觉在飘荡着,不着边际,一直冰凉的手总在她的额头摸来摸去,好像哥哥但不是哥哥,哥哥的手是温暖的带着一丝干燥的气息。淡淡的冰凉逐渐驱逐了高热的体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带着一阵暖意,是谁,到底是谁在她旁边。
朦胧中,蕾感觉房门似乎又被打开了,重重的,回音在房间里久久的回荡着,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说话的是那个红眸男子,此时他的脸色有些不豫。
“她发烧了,我来给她送药。”黑眸男子冷静的回答着。
“拉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是爱丽丝的女儿,而你喜欢爱丽丝。可是,你不能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再说了,她是爱丽丝和另外的男人生的,和你无关。只是发烧,没什么了不起,只要能撑到祭祀那天就行了,反正祭祀过后,也就是个死人了。”红眸紧紧的盯着黑眸男子,仿佛他嘴里说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是啊,以一个活生生的鲜活的生命充当祭品来再次换回家族的力量,只要一想到现在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可能没有几天好活了,黑眸男子即拉基他的心就有些抽痛起来,可是他帮不上任何忙,他能做的就是减轻一下她现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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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星之塔,一望看不到顶端,深深的埋在那雾般的云层里,银色的光泽在淡淡的月光下犹如通往天堂的阶梯一般耀眼,让人心中忍不住升起那神圣的念头,高贵不可玷污。
仁王雅治、幸村精市、米卡杰、泰德、安蒂和阿娅六人此刻现在就坐在飞机上近距离的欣赏着星之塔,Zaft所有基地中最为神秘的一个,这里集中了Zaft中所有顶尖的人才和精英,被誉为神圣不可亵渎的巅峰之作。
在克鲁斯与那里通话不到十分钟后,他们六人就被告知,他们即将立刻全部马上启程前往星之塔,几个小时后,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惊呆了。
“Zaft居然有这种建筑物,感觉就像是外星帝国一样,太酷了!”米卡杰从座位上站起来,绿色的眼睛里是溢不住的惊讶和好奇。
飞机开始慢慢的降落在一个平台上,他们六人跟着一个穿着绿色军服的人走下飞机,只见克鲁斯上校已经在那边和一个人说着什么,看见他们,用眼神示意他们快步跟上来。
如通天般的星之塔,内部结构也让他们六人惊叹不已。高科技的结晶在此处比比皆是,脚下的地面是由特殊的隔热金属制作而成,不停到处巡逻的机器人,全方面的红外感光器,巩膜与指令的双层保险模式,在这里似乎什么都无所遁形,什么都无法隐藏。
半小时后,他们六人和克鲁斯上校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外。克鲁斯恭敬的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静静的打开了门,七人依次而入。
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褐发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根本就没注意他们的到来,他的旁边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刚刚汇报完工作,手中拿着文件正等待着下一个指示。
“封锁所有港口,进行出入核查。”冷漠的声音似从落地窗那边传来。
“是,指挥官!” 白色制服的军人缓缓的退了出去。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终于转过了身来,一双桀骜的金色眼睛看着前面的六个人。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气息,仁王雅治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蕾的哥哥了,还是那么的让人不自觉的收紧拳头来抑制住那想要颤抖的感觉,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即使是与他的目光多对视一秒就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幸村精市紧紧的抑制住心底想要冲破而出的东西,完美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米卡杰已经完全被看的心底冒泡顶不住了,泰德看起来镇定自若但手心满满全部是汗,阿娅和安蒂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现场最镇定的就只有他们旁边的克鲁斯上校。
“仁王雅治、幸村精市留下。”冰冷的语言,没有温度的视线。言外之意是其余人出去。
洛伊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许久不见,他们都长高了也变了很多,但还没有那个能力。无意抿起的嘴角让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恶魔般的微笑,金色的眼睛犹如地狱之门般,让四周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分。
如果不是西弗做的手脚,说不定现在都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当年的事情他一直反对。这次阿斯特拉学院之行看来也是西弗的安排,为了再次撮合他们两个吗?可是没有想到的居然是会有人劫机,如果不是这样,他洛伊倒真的想找西弗好好打一架。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问着那两个即使面对他的目光也丝毫不示弱而强作镇定的少年。
“让我们参加找蕾的行动。”仁王雅治急切的说出心底最迫切的也是最担忧的事情。
“你们会什么,你们知道蕾在哪里吗,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你们知道吗?”一连几个问题从洛伊的嘴中快速的说出,“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赶紧回去。”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就没打算回头,要回去可以,我要带着蕾一起回去。”仁王雅治斩钉截铁的说着,绿色的眼中是无比坚定的信念,以前的那个欺诈师已经完全不见了。
“那你呢?”洛伊没有和仁王多做纠缠,问起了旁边一言不发的幸村精市。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不同的是她会用着暖暖的笑意看着他,会用着软软柔柔的声音说,哥哥抱!
“妹妹遇到危险,身为哥哥的去救她,有什么错吗?”幸村精市冷静的说道。在洛伊面前,幸村不想掩饰他的目的,洛伊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是危险的,但在某些方面也是极其理智的,跟这样的人对话不需要拐弯抹角。这个男人庇护了爱护了原本属于他的妹妹十七年,这该怪谁,怪父亲,母亲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怎么样,幸村精市始终感激他对蕾的宠爱,他给了她整整十七年的幸福生活,但是妹妹始终是他幸村精市的,忘不掉的是那声软软的“哥哥”,斩不断的是那羁绊的血缘。
一张网到底困住了谁,谁在网中央,谁又在网外,外面的想进去,里面的不想出来,一网之地到底能容纳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