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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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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森是被28号叫醒的。
“角色偏离判定：30％。”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看了看枕头便的手表，才六点半。
“我想请问一下，6点半之后起床怎么就偏离角色了，我党的同志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作为一名高级特工，到了陌生环境，就算休息时也会保持高度警觉。”
“这里可是顾民章安排的住所，很安全的好吧。”
28号已经懒得废话：“角色偏离……”
“好好好，我起来还不行。”
何森火速爬起来，穿好衣服。
洗漱完毕之后，为了打发时间，他在书架上翻了翻上面的书，英文的、法文的自动放弃，还好有中文小说。
张恨水的《金粉世家》，繁体字真难认。
这也让他想起一个严重问题：“我不会写繁体字的。”
“系统会帮玩家转换并模仿何森的字体，但是玩家不能下意识写出简体字。”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坑我。”何森撇撇嘴。
七点钟敲门声响起，他才读到第三页。
“请进。”
“何先生早上好。”Miss赵恭敬地站在门口。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何先生下楼就餐。”
“好的，谢谢。”
何森把书放回原处，跟着她下了楼。
楼下餐桌上摆着一份西式早餐，牛奶、面包、培根、煎蛋，外加一盘果蔬沙拉。
显然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不过也正常，顾船王事务繁忙，不可能陪他住在这里。
吃过早餐，何森转到后院的小花园，五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非常惬意。
不过吸引他的不是花园美景，而是后院设计。
他仔细观察发现，从前院到后院，如果不从别墅里穿过，而是由院子外面绕行，最快也要三分钟。后院外面停车一辆汽车，又有一条一车道的小路通往山上。如果有紧急情况发生，别墅里的人就能迅速撤离。
“不愧是顾民章，考虑得太周到了。”何森打心眼里佩服，电视剧里顶多只演出了他的十分之一。
“提醒玩家不要大意，如果是何森本人三分钟时间足够他逃走，如果是玩家就不一定了。”
“喂！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那位Miss赵已经在旁边观察了玩家整整五分钟，玩家丝毫没有察觉。”
何森浑身一僵。
“赵小姐。”他慢慢转身面向Miss赵，努力露出最自然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何先生，刚才见你似乎在思考问题，所以没有打扰。”
“没事，时隔多年回到国内，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是顾先生回来了吗？”他想起昨天顾民章说过他的东西今天早上能送到，这会儿Miss赵突然过来，应该就是这件事。
Miss赵：“先生请您到书房。”
“好的。”
去书房的路上，何森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次没有角色偏离鉴定。”
“玩家进入副本适应期已经结束，系统不再提示50％以下的角色偏离鉴定，如果达到70％就直接判定任务失败。”虽然28号的声音仍然是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但是这次更加死气沉沉，让何森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难道自己已经差劲到系统都放弃的地步了。
他心里是有点小委屈的，本来就是普通智力普通能力的二十多岁女生，直接被拉进风声这种人均智力超常的修罗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好吧。
还没等他委屈够，就要跟顾民章过招了。
“上午好，何森同志。”顾民章的笑容比昨天更加亲切。
书房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皮箱，何森认出就是自己昨天在船上被掉包的那只。
“请您检查一下里面的物品是否有缺失。”
“您客气了。”
何森打开皮箱，里面的东西跟他昨天放进去的一致，显然负责转移的人并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这是对他的尊重。
他翻出压在最底层的牛皮纸袋，把它郑重地交给顾民章。
“这就是恩尼格玛机的构造图。”
顾民章接过来，打开牛皮纸，看着眼前的图纸，手指微微颤抖。
“何森同志，这些图纸对我们情报战线太重要了，谢谢你。”
“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参与行动所有同志的努力。”虽然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以何森的身份被顾民章夸奖，但是他心里还是美滋滋，刚才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顾民章收好图纸，又吩咐Miss赵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这是身份证件，我知道何同志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但是有了这些东西，你在杭州行动也更方便些。”
“您客气了，在杭州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啊。”真不是谦虚的。
顾民章含笑不语，显然是认为他在自谦，并没有打探他计划的意思，当然也不打算告诉何森自己对恩尼格玛机构造图的后续安排。
好在顾民章不是个会冷场的人，直接让Miss赵把前院停着的汽车钥匙给何森，让他自行安排。
之后顾民章和Miss赵离开了别墅，留下一个叫老宋的管家照顾何森的饮食起居。
“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民章那边肯定认为他一个海外分部负责人，连马六甲都有关系的大佬，后面有行动也不想别人知道。
“玩家有两个选择，一是开车前往杭州城里的兴业饭店，那里是何森和同志约定的联络点；第二是什么都不做，过了约定时间，对方会启用第二套方案。”
何森站在窗边瞅了眼外面的黑色轿车，这个年代不可能有自动挡汽车，让他去开40年代的汽车，路上翻车的几率有八成，还有两成是他连院门都出不去。
“不会让我自己开车吧，你都能帮我模仿字迹，开车什么的应该不难。”
“何森本身的角色属性有驾驶技能，系统可以帮助玩家进行模拟操作，但是何森记忆中没有杭州的地图，玩家必须自己查找行车路线。”
这个好办，房间里就有杭州地图，他早上看到过。
但是真正看到地图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民国的地图可没有现代地图那么精准，只是画了一些主要街道和公路，地标和建筑物基本没有，而他自己是个路痴，出门就分不清东南西北那种。
“如果我一边开车一边问路，角色偏离值会有多少。”何森弱弱的问。
“系统会立刻判定任务失败。”
想想也是，哪个高级特工执行任务，会因为自己路痴跑去问路的。
还好高级特工都有“Plan B”，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他把地图搞懂一个礼拜都过去了。
“玩家是否确定选择第二套方案。”
“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提醒：这是剧情任务中重要节点，会直接影响后续任务。”
何森摊摊手：“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一出门就会被你判定失败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好办了，他直接窝在卧室当宅男，花了两天时间把《金粉世家》看了一半，老李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准备好一日三餐。
第三天上午，有人来到了顾家小别墅。
“系统提醒，来人是重要剧情人物——欧阳剑平，现任上海地下党组织特别行动组负责人。”
终于来了，何森放下手里的书正要下楼，28号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玩家注意，何森在出国前跟她很熟悉，称呼她为欧阳大姐。”
“我去，那我露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角色扮演是副本任务的核心。”
不等他调整情绪，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何先生，您有客人到了。”
“啊，请她稍等，我马上下楼。”
何森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开门走下楼梯。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着旗袍的中年女士，她的脸跟某位女演员非常相似，所以何森倍感亲切，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
“欧阳大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快十年了，听说你要回来，我们可高兴了。”
何森不敢再跟她叙旧，他可不清楚欧阳剑平口中的“我们”是哪些人。
只能在脑子里催促28号：“现在能告诉我第二套方案是什么了吧。”
这几天他也对系统的行动规律进行了总结，每次对他的提醒都是触发式的，从来不会提前告知。
“第一套方案，你们接头之后，由你负责成立恩尼格玛机破译小组，成员是上海特别行动组的李智博、高寒，以及另一位从苏联过来的专家，杭州方面负责协助你们；第二套方案，由顾民章负责恩尼格玛机制作和破译工作，你和上海特别行动组负责协助，苏联专家也就不用冒险到杭州了。”
何森心中如晴天霹雳一般：“也就是说，如果执行第一套方案，恩尼格玛机由我和上海行动组负责，根本就不会交给李宁玉，甚至整个关于恩尼格玛机的行动都不会牵涉到她。”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咽下心里的苦水，一本正经跟欧阳剑平说：“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全力配合杭州方面，尽快制造出恩尼格玛机。”
“明白，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我们现在被上海特高课盯得很紧，还是交给杭州方面更加妥当。”
表面上，两位特工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实际上，他差点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