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星光之下》银辉皎皎

41、温柔的抚摸 报告，院长

　　“查到了！”
　　武青绦刚拉着小拖板进门，就听到蚵蚵的叫喊声。她动作麻利地把快递箱卸下来，口气不善地说：“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聒噪。”
　　“你不聒噪，那你来查啊。”
　　“我都做完了要你干什么啊？”
　　“好了好了，”毕时逸推开即将爆发的两人，很是小心地去拆快递盒子，“快看看小兮吧，不知道这么多天她好不好。”
　　毕时逸把孔毓兮从空心雕塑里抱出来，放到沙发上，让她靠着扶手。蚵蚵很好奇地打量着孔毓兮，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样。
　　武青绦把孔毓兮身上所有的感知觉系统都打开，除非程序设定，否则脑控人是无法在全部系统都关闭的情况下自动开启的。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过了几秒钟，孔毓兮的嘴里小声呢喃着什么。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没事。
　　毕时逸俯下身靠近她，听见她说的是好累。
　　毕竟这么折腾了一番，就算身体没感觉，大脑也该疲惫了。虽然孔毓兮已经转醒过来，毕时逸还是抱着她走到楼上，把她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毕时逸安顿好她，正准备下楼去，孔毓兮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说：“我好想你。”
　　他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俯下身将她搂在怀里，说：“我何尝不是。你走的这几天我时常从梦里惊醒，我总是做同一个噩梦，梦到你把獬豸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孔毓兮低低笑起来：“真傻。”
　　“我没有办法不为你犯傻。”
　　孔毓兮沉默了一会，毕时逸再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替她掖好了被角，下楼去找大家。其实他知道不管盖不盖被子，孔毓兮都不会着凉，但他总是忍不住为她做这些小事。他有时候会问自己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时间长了，也就得出了答案。他是想告诉孔毓兮自己有多爱她，哪怕这爱泛滥而无用，但他就是要让她做最受宠的那个人，要让她做一个爱的富裕者。他记得她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和反复试探，这些都让他觉得心疼，只有无条件的爱才是唯一的解药。

　　孔毓兮醒过来的时候，楼下的大菜已经一盘盘上桌了，毕时逸为了迎接她回来，特地亲自下厨烧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毕时逸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大家一边喝一边聊起来。
　　自从上回从医院回来后，蚵蚵就开始查师榕的住址，最终查到他名下有三处房产。三个人就按照地址分别去了三个地方，却发现都没有人，师榕这个老狐狸早就躲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和他关系密切的人身上，希望能通过他们打听出师榕的下落。谭卓勇已死，和他关系密切的只有医院的人了，根据当时拷贝下来的资料找了几个人，结果都没有他们最近的生活数据，不知是不是行程太过隐秘的原因。最后蚵蚵把目标锁定在师榕的助理陆睿庭身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发现陆睿庭最近到过的地方。
　　孔毓兮有些瞠目结舌，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不由自主地赞叹：“蚵蚵你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多信息。”
　　蚵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害，也没什么，这不就是我老本行嘛。”
　　“你可别夸他了，”武青绦喝了口酒，才把下半句话慢悠悠说了出来，“再夸，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火药味浓烈之际，毕时逸及时地插了进来：“蚵蚵，你还没说查到陆睿庭在哪呢？”
　　蚵蚵忿忿地看了武青绦一眼，才说：“人家逍遥快活去了，在三亚玩得正开心呢。”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又问了孔毓兮返厂的情况，孔毓兮把自己感受到的一一说了。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如此慢条斯理，也算对得起毕时逸的那瓶价值不菲的白葡萄酒。
　　既然孔毓兮只闻到橘子的味道，蚵蚵就根据列车的路线调查了可能到达范围内产橘的地方，结果发现有九处之多，一时间没有其他的线索辅助，对于獬豸位置的调查也很难进行下去。看来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师榕的身上。

　　武青绦买了去三亚的机票。
　　本来孔毓兮要自己去的，但武青绦说她刚回来好好休息，而且三亚那边不知什么情况，自己抵御危险的能力更强。孔毓兮也就不再跟她争了，毕时逸和她两个人把武青绦送到机场，目送她进了登机口。
　　两个人正往停车场走，毕时逸忽然看见旁边一群追星女孩，举着牌子准备去接西晟的机。他赶紧把孔毓兮拉到旁边，小心翼翼地躲着她们走，等过了追星女孩的队伍，两个人加快脚步，几乎一路小跑溜回了车里。如果被拍到，又是一大堆麻烦事情。至少现在还不是应该公开的时候。
　　武青绦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七点多，她按照蚵蚵给的地址入住了陆睿庭所在的酒店。
　　她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后，下了楼。她告诉前台工作人员，自己住在713，房间需要打扫卫生。
　　正好自己现在要出去吃饭，希望回来的时候房间是干干净净的，请他们尽快安排人进行打扫。工作人员立刻用内线呼叫保洁人员，武青绦对她表示感谢后离开了。她在楼下饭馆里买了一份麻辣烫，计算着时间上了楼。713房间大门微开，保洁人员正在换床单，武青绦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坐在外面的房间开始吃起麻辣烫。等到保洁人员打扫结束，麻辣烫才吃了一半，武青绦告诉对方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她很喜欢，想必她的先生也很喜欢，她还给了对方小费。之所以多加一句先生喜欢，是因为她看到了床头的西装外套。
　　武青绦开了窗户，让麻辣烫散散味道。她打量着这个房间，一股浓烈的古龙水的味道，正装和休闲服都胡乱地扔在各处，武青绦想起刚才看到垃圾桶里还有几只用过的避孕套，这个人的生活真是一场混乱的狂欢。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抽着从抽屉里找出来的雪茄，烟雾飘散在空中，平添几分颓靡感。希望陆睿庭今天不要带什么奇怪的女人回来，她可不想伤及无辜。
　　晚上11点多，房间门口有了动静。陆睿庭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把领带一把扔掉，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宽阔的沙发上。有一只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说：“你回来啦。”
　　陆睿庭“嗯”了一声，还把那只手往怀里拉了拉。他的房间里常有女人，他不挑食的，燕瘦环肥各有各的美。陆睿庭在温柔抚摸之下渐渐睡着了，梦里也是温柔缱绻的。
　　不知睡了多久，陆睿庭浑身一凉，如坠海中，他一下被惊醒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浑身都湿透了，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短发女子，手里正拿着作案工具，脸盆。脸盆向下，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你，你要干什么？！”
　　武青绦微笑：“不做什么，只是来向院长助理讨教一些问题。”
　　院长助理这四个字提醒了陆睿庭，他开始警惕起来：“什么问题，我，我不知道。”
　　“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不老实哦。”武青绦说着拿出匕首慢悠悠在他只穿了内裤的大腿上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陆睿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武青绦看着他表情挣扎的脸说：“我这刀削铁如泥，你放心，不会受折磨的。”
　　“你，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武青绦坐在扶手上，用手挑起他的下巴，“你只需要告诉我，师榕在哪里就可以。”
　　陆睿庭眼珠转了两转，说：“我不知道。”
　　“哎，又不老实了。”武青绦说着在他的另外一只腿上又划了一刀。
　　“我真的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陆睿庭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杀了你，多便宜你啊。”武青绦拿刀面拍了拍他的脸。
　　“你，你，你要怎么样？”陆睿庭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样嘛，”武青绦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去休息一会，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如果等会我回来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你可要当心了，我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
　　武青绦摸了摸他的脑袋，她手中冰凉的温度让陆睿庭心里发慌。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陆睿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脸色的煞白煞白的。他顾不上腿上的伤口，使劲拽着椅子往前蹦跶，他记得茶几上有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果然，小刀原模原样地插在一只蔫了的苹果上，他用嘴拔起小刀，紧紧咬着去割胸前的绳子，一下两下数十下。咔嚓，绳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