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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问他那么多阵法的问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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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羽尊者的话很管用，第二天丁奕就主动去找那个张浩了。
王家那府邸，位置选得可好。坐在云峡阳面的高处，能俯瞰整个城镇，每天的日照也很充足，可毕竟在魔族的掌控下，风水再好又如何，还不是阴气重。
清晨，雾气还未消散，阳光在雾里兜兜转转不见落下，朦朦胧胧地看着王家装饰简单但用料上乘的西门，慕禾与蓝琳琳隐了身坐在树上等丁奕出来。
距他进去已过了一刻钟，西门同正门不同，进出并无阵法的影子，与寻常富贵人家一样。
没过多久，门大开，送菜的一个个穿着短褐拉着板车，往山下走。
“这排成一溜的，要吃几天哦。”蓝琳琳嘀咕道。
慕禾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匮乏的：“不知道，不过里面人应该挺多的，吃吃也快。”
“哦……还要等多久？”蓝琳琳有些坐不住了。
“再等等吧……你一个人去旁边转转？”
蓝琳琳起身看了下周围，又坐下，“算了，一起等。”
不多时，又有几个壮汉拉着水车出来，随着车轮一转一停，红到发黑的卤水冒着热气，哐当哐当地拍打桶壁，大片地落在地上，慕禾与蓝琳琳隔着老远都皱着眉捂住口鼻。
“好臭，什么东西，那些人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等那几辆水车走远后，门童提着水桶拿着扫帚开始清扫洒在地上的卤水。
晨雾已经散去，门童还未清洁完地面，而送水的小哥又拉着水车过来了。
“哎呦，干活呢，什么味呀。”送水的小哥放下水车歇歇活动活动肩膀，闻着这难闻的味不免吐槽道，“别的人家我一天送两次，早一次晚一次也够了，你们家用得这么快，不会都拿来洗地了吧？”
“怎会。”门童又从水车里提溜出一桶水，催促道，“赶紧进去吧，还要下一车呢。”
“急什么。”小哥嘴里这么说，却也握住车把，开始把水车拉进去，“这路修得好啊，走起来可比以前轻松着呢。”
门童：“水送得快些，管家可是有在考虑让府里的壮丁去拉水的。”
小哥急忙道：“别别，这不是我哥他们急着种夏稻去了嘛，快了快了。”
“稻子有什么好种的，我家给你门的工钱还不够你们的饭钱？”门童鄙夷着，关上了大门，小哥嬉笑着说的那句“够，够。总归是自家种得好，还能省点。”也一同被隔绝了。
蓝琳琳看着送水小哥来来回回搞了四五趟，汗流浃背，受不了了直接将上衣一脱系在腰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当时在轮回里，你就这么把外裙脱了。”
慕禾一愣，才反应过来半开玩笑道，“那比他好些，我也是有包袱的呢。”
两人其实很少提这件事，真提了，也像这次这样随随便便就过去了，从未深入。
倒不是这件事多么无足轻重，而是它太重、太重了，重到不好好沐浴焚香就谈的话，是对这份恩情的消耗与亵渎。
金蒙山，天界的最高学府，但它的学生中上天家子弟的占比达八九成之高，也导致有些人对它是又敬仰又向往，又鄙夷又憎恶。
慕禾初来乍到，自然不知外界对金蒙山的评价，但身处其中是真的切身体会到了那些鄙夷与憎恶是哪里来的。
她想逃离，却又回到了这边还赶上了一场历练，老师说谁也不能缺席。
慕禾硬着头皮上了，少不了一些嘲讽，她看着身着鲛人纱的少女带着众人哄笑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凉的面庞一下露出了最温柔亲近的微笑。
“我有点害怕，你可以帮我吗？琳琳。”说着，她把的手搭在了蓝琳琳的小臂上。
一阵冰凉透过鲛人纱传递过来，蓝琳琳一个哆嗦，却发现那只手抖得更厉害。
“那……那行呗。”
反应过来自己松口了，又补赶忙了一句，“你要撑不下就赶紧把灵石捏碎，我可不会来救你。”
慕禾大声应道：“好~”
众人离去，各自组队，慕禾跟着蓝琳琳来到她的队伍，看着杨将清利用自己的体能优势直接手刃妖兽剖妖丹，梅自尚拿着大扇子嫌弃他觉得不雅观，蓝琳琳与洛翡熠则熟练地使用着灵力与阵法杀灭妖兽。
慕禾小心地避开危险，尝试着使用灵力击退些低阶妖兽。
“你在干什么？”蓝琳琳看慕禾动作一点都不流畅，打断了她。
“练习。”练习灵力的各种运用。
蓝琳琳一个白眼直接抓了只小兽扔给慕禾，看着慕禾被吓到还幸灾乐祸，用轻蔑的语气说出非常实用的话，“就你那对空划，还不如真刀实枪地干。”
慕禾有些手足无措，正下定决心要试一试的时候，蓝琳琳直接上手示范。
灵力幻化为剑，刺入小兽喉咙，又变回成刀，尖刃向下一划，刀尖挑开它的内脏，绿豆大小的妖丹在血泊中滚动。
“真小，你拿着玩。”说罢，蓝琳琳又活捉几只小兽扔给慕禾。
慕禾：非常感谢。
有时候破局的方式其实没那么困难，撇去一些偏见，压下一点不甘，放低点姿态，一些小小的、持续的示好，就能缓和关系，进一步融入集体。
慕禾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开朗外向，谦卑友好地询问这些高材生队友有关灵力与阵法的问题，多少能得到解答，得不到的，就下次再找合适的时机，继续询问。
这个团队一路高歌猛进，带着菜鸡慕禾到了最后一关。
天空落下一个个环圈，像纸片一样缓缓洒落，又像气泡一样，“啵”的一声，破碎。
“有阵法。”梅自尚拿扇子戳破一个环圈，“能力很弱，都看不出什么作用……”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那儿看过。
“都一个个戳破？”杨将清也思考着破局方法，而手已经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拿起长枪就戳。
洛翡熠看杨将清这样觉得他有点傻，转头问蓝琳琳，“你觉得呢？”
却不知蓝琳琳和慕禾凑在一起看书。
洛翡熠看着封面有点眼熟，上前一步把头凑了过去，“这不教科书，里面有什么？”她疑惑地想仔细看看，被两人的头发挡住视线，退一步想换个位置看清楚些。
也正因此，巨大的环圈刚好从她眼前落下，套住了慕禾跟蓝琳琳，“啵”的一声，两人应声不见。
“环圈……好像书里写过。”慕禾边说边拿出教科书来。
“你还带来书？”蓝琳琳一脸不可置信，谁历练的时候会带书，“这页怎么了，不是说选读吗又不会考。”
书上画着环圈的图案，边上注释着：名轮回，形态各异，未形成时一一消灭即可，易被破坏，形成后会将圈内人带入轮回，轮回次数视布阵者能力而定……
慕禾听到“啵”的一声，自己连人带书一起就到了一片大草原上，顶着刺眼的日光，她看完了最后几句：最后一个轮回前的死亡皆是幻觉，而最后一个轮回的死亡是真的死亡。
死亡？
苍茫的草原，只有风沙沙作响。
“琳琳~”慕禾试着叫了一声。
“蓝琳琳！”慕禾大喊着。
圈外，梅自尚焦急地问洛翡熠看到了什么。
洛翡熠使劲回想着，她记得书上画的环形图案，记得……记得什么？
“我、”她费劲地想着，杨将清则警惕地看着周围。
“轮回！”
“蓝琳琳！”
血花四溅，尖锐的牛角毫无阻碍的刺穿胸膛，而鲛人纱跟消失了一样，空余梦幻的蓝紫在空中飘荡。
巨大的悲伤与震惊冲击着初入天界的慕禾，可下一秒，青青草地又是一片祥和的景象，蚂蚁搬运着比它们身体还要大数倍的晚餐，耗牛那显著隆起的肩部，巨大的牛角，展示着它的力量与自信。
慕禾不由得退了好几步，连地上的血迹没了都没发现。
“怎么回事？”
慕禾惨白的脸猛地转向声源处，蓝琳琳还好好地站在那儿。
蓝琳琳耸眉再次问道：“你怎么回事？”
慕禾看着好好站在面前的蓝琳琳，再回头看悠闲吃草的牛群，张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先急着将蓝琳琳带走远离牛群，边走还边翻书。
“应该就是轮回阵，之前课上讲了吗，怎么破解？”慕禾避着自己静下心来，尝试着寻找出路。
“不说了吗，选读，你问不如问梅自尚去。”蓝琳琳不耐烦地跟着慕禾走，时不时看她回头观察牛群的动作，“那群牛有什么问题？”
“没……”慕禾不知该怎么解释，便先问道，“梅自尚是？哪个。”
蓝琳琳无语，“你问他那么多阵法的问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慕禾：“……”
慕禾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但又没其它好说的，于是又将话题带回牛群身上，“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对了，书给我，我看看。”蓝琳琳伸手将书拿走。
慕禾紧接着问，“你没受到牛群攻击？”
蓝琳琳觉得好笑，“就那群牲畜？鲛人纱它们都戳不破。管好你自己吧。”
慕禾担忧地望向牛群，紧紧地跟在蓝琳琳身边，又满脑子牛角穿刺鲜血迸发的画面。可蓝琳琳这副样子又让她怀疑自己，记错了？还是中了术？真的发生过吗？
手掌止不住的发冷，潜意识更倾向于将那些画面忘记，连蓝琳琳递回来的书都没拿稳掉在了草地上。
“怎么回事啊你。”明显感觉到慕禾异样的蓝琳琳厌烦地抓住慕禾的手腕，比历练开始前更冷，“你还不如把灵石捏碎。”
手腕一下被反抓，蓝琳琳想拉开距离，只见慕禾的头用力低着，看不清表情，但不流畅的呼吸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蓝琳琳双唇微张，更多的话在左边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不再试图将手腕上的手扯下，反而拉着慕禾慢慢往前走。
“轮回，选修，其实和之前教的幻境差不多。”蓝琳琳解释着，“只不过是一个连一个的幻境……教幻境的时候你在不？”
“不在……找其他同门补了一下，还不是很懂。”
“啧，哪边？”
“灵力的注入流程，试了好几次，顺序都对的但没法成功。”
“……算了，回去教你吧，反正理论都知道是吧。”蓝琳琳继续说，“现在主要要解决的是知道这个轮回阵的轮回次数，知道哪个是最后一次才是关键。”
蓝琳琳长剑一挥，所过之处立马寸草不生，翻出新鲜泥土。紧接着，她再挥、三挥，一片片青色变成棕褐色，而最后注入灵力的一挥。
哑火了。
看着招式未达预期的效果，蓝琳琳有点疑惑，再次注入灵力一试，效果平平。
就在她尴尬之际，慕禾上前指了个方向。
蓝琳琳：？
慕禾：“布阵点之一，在那边，玉制奔牛印。”
蓝琳琳开始疑惑。
慕禾：“或者，我确实已经经历了一个轮回。”
“不可能，我才第一次。”说着她就上去往慕禾说的地方一挑，玉制奔牛印破土而出。
蓝琳琳：“……或者，真的……”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