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鱼泊布书》奇珍外部性

14、第十四章

　　我是郑不舒。

　　其实我很感激初中的人，不然也不会执着于初中，总是想把初中的故事讲一讲。

　　我应该算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很笃定我和吴雨泊就只能走到那里，但也希望不要那么潦草了事。

　　当然，我也觉得我已经把这个故事说得很明白，我和吴雨泊心意领会，到现在也可以联系，但基本不会聊我们之前在初中可以看自然地聊的话题。

　　我觉得没什么心酸的，就是偶尔会遗憾，连带着我脑海中的胶卷，都在黑白中透着一分怀念。

　　正如我所讲述的，云和星都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一个，人也是一样。

　　有人说：“世界有点小，你后来新遇到的人都带有你曾经遇到的人的影子。”
　　其实那无可厚非，因为我们都是人。

　　可是我也发现，我在新的生活里找不到吴雨泊那样的人，他们都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是不是一样的，换句话说，吴雨泊无可替代。

　　我很感激初中的班主任每次的当头一棒让我清醒，我也很感激吴雨泊在中考前给我的安慰与快乐。
　　说真的，他其实是很可爱的男生，正是我想的，初中的男生应该有的样子。

　　你看，下了雨我还是会摸左臂。
　　你看，有很多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写小说曾拿给吴雨泊看，他不予置评，但站在朋友的角度鼓励我，让我起码写下去。
　　我把小说发布在网上时，他二话不说去捧场，我申请免费封面时，他到现在还是会为我点赞。

　　初中他犯了一点傻，我也犯了一点傻。
　　但那时的我们太美好了，我到现在不忍心指责他们。

　　我不想用自己的经历套你们的过去或现在或未来。

　　我只想给当初的自己一个安慰。

　　后来的我也在假期里回母校，那时放假，学生和老师都不在，还是跟门岗老大爷说了很久才被允许进校。
　　我那时栽种的树，花都长得更好了，操场在施工，可是我们当初的教学楼已经改成宿舍楼了。

　　我去原来的班级，班牌没有了，我们的窗上的班级文化灰扑扑的，彩纸暗淡卷边。

　　我看向我和吴雨泊坐过的位置。

　　他帮我把书匀好不至于倒塌。

　　我站在他旁边，那时我脸上肉肉的。

　　他说：“我是看你的书快要倒了……”

　　然后我说：“哦，我知道。”

　　我想我那时只知道一件事，而现在的我还知道很多事，比如中考前我感冒，我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感冒，头脑昏沉，鼻塞喉痛地在背语文片子，我背着背着委屈地哭了，吴雨泊把我带到了老师的办公室，一路上嘘寒问暖，关心则乱。

　　我知道的很重要的一件事是，中考前黑暗的一周，我每次来学校都有点压抑，但是上了楼，从教室外面看到吴雨泊的座位，我就觉得，我可能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有人的中考是靠音乐活过来的，我的中考是靠小说和吴雨泊活过来的。

　　中考完我翻出了吴雨泊给我签名的校服，他签的名确实不容易让人察觉那是一个人名，但是武侠小说帮派所在地既视感满满：
　　乌鱼泊。

　　我曾用过“布书”的笔名。

　　我把校服洗掉，看着他的名字和其他任课老师的名字在白蓝色校服上飞舞。

　　阳光照透薄薄的布料，白蓝色校服猎猎翻滚，“乌鱼泊”所在的布料有亮斑出现。

　　我看着，心灵就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