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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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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要验证他所说为假,不知那里来了一只兔子,当着他两的面,一蹦一跳的越过那结界,一个白屁股对这他们,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萧云之摸了摸那结界:“这玩意好像防的是我们。”
“你我?”袁无定指了指自己:“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萧云之有些头疼:“今日事事不顺,可别再出什么事端了。”
“我要不然我硬闯进去。”袁无定报仇的心思重的很,说话间就要动手。
“满山的修士。”萧云之骂道:“你一动魔气他们就得知道。”
“那你想怎么办。”
萧云之捻起一缕头发,琢磨了半天,把那只白毛狐狸叫来了。
白简本来想着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也自得自乐,可萧云之一个命令,他就得放下亲亲爱爱的半张画,死不情愿的过来。
白简还不会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思,眼中明晃晃的厌烦。
“你进去。”萧云之也不客气,指头点了点了那结界。
白简的尾巴晃了一圈,当着萧云之的面轻轻松松的钻了进去,炫耀似的再出来。
袁无定被他逗笑:“这结界还真的防我们的。”
萧云之没说话,半晌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苍翠:“防着我们?你是魔尊我是恶人,他防的住吗?”
萧云之这话是说给这山听的,他也不客气,左手燃起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不似寻常,暗暗的满是戾气。
袁无定盯着那火:“这玩意又是什么?”
“九幽重焰。”萧云之笑道,得意且疯狂:“事事不如意,如今一个山头也想来欺负我。”
袁无定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斜着眼看着萧云之,按下他手里心头的火,“这火烧起来可止不住,我们不如再等等。”
“等?”他觉得好笑:“你等?”
“我等啊。”袁无定瞪了回去:“不然呢,这火一烧,你是出气了,我的仇又有往哪里去报。”
两人都互相看不惯,白简见形势不对,赶紧说道:“主人,你虽是不能进去,但我能进去,你又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可莫要和魔尊吵啊。”说到底他还是怕魔尊的。
萧云之掂量了一下这狐狸的分量,想了想把一只鬼蛭附在他耳朵后,白简抖着身子,强忍下恶心,没敢乱动。
“你进去找到连景天,莫要让他发现你。”萧云之想了想,接着说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你都要看仔细了,回来细细告诉我们。”
白简觉得这事儿简单,也是个在魔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便答应了,摇晃着尾巴就往山谷里边跑去。
这山谷不大,从入口到最深处不过半个上清宗的长短,可偏偏入谷不到几步,一回头便是雾茫茫的一片,白简灵兽的警醒让他明白这地界邪乎,吓得尾巴倒竖,把入谷时的豪言壮语抛在脑后,当机立断的四只爪子不沾地的往那谷口跑去,按理说他进来不过几步,跑也跑不了多久,可偏偏那片雾气在眼前,他跑了半晌,脚下的泥土都刨成了坑,他还在原地折腾。
白简不跑了,他立在被自己跑出来的坑里,用四条尾巴结结实实的围着身子,整个狐狸立时胖了三圈,他不想死,更没有为别人的野心而送死的觉悟,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待在这坑里不动弹,熬的一时是一时,至于什么魔尊主人,去他的!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可他刚在那坑里蹲下,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可那雾气也悄摸摸的围了过来,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雾气很快漫过草地,摸上落在坑外的尾巴尖,他嘶的一声吃痛,连忙收回了尾巴,那上面俨然被咬出了一道口子,血珠子被毛皮刺破,染红了整个尾巴尖,就在他发愣之时,那雾气已然要全覆上来,他自知保命要紧,四只爪子一用力,高高的跳出那坑,一溜烟的跑了,那失了食物的雾气也不恼,在那坑上飘了一圈,又缓缓退回那谷口。
白简没敢回头,狠狠跑了许久,直到撞上一面山壁,才捂着撞疼的脑袋停了下来,他摸着脑袋,心疼了自己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干嘛来了,赶紧左右看了一遍,除了这明晃晃的大山壁,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连景天呢?”白简摸不着头脑,这一路跑过来,就是自己没看见他,连景天看见他这妖怪,也是要一个飞剑射过来的。
他变成人形,看的更高更远些,还是一层雾气在身后,一道崖壁在面前,活物就他一个,他不敢后退,只好沿着这崖壁走着。
白简怕的要死,他怕遇见连景天,又怕遇不见,这谷里就真只剩他一个活物了,可他从左到右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也不敢抬的走了好几遍,硬是不见一个活物,连个蚂蚱也没有。
他是真的怕了,左手抖啊抖的扶着那崖壁,心里的凉冒着寒气,冻过全身。
“我不会死在这儿吧。”他小心问自己,不敢信不想信,有一块碎石从那石壁上落在下来,他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崖壁,豪情万丈的生出活命的勇气,既然后路不通,那他就另寻一条。
只是这白简刚想用灵力飞上去,后背就一阵从尾巴跟冒出来的麻,动物的直觉告诫他,不要用灵力找死。
他不明白,但他不会找死也不作死,乖乖的听了自己的知觉,手指变为利爪,紧紧陷入那崖壁,脚下一用力就蹬了上去,他是狐狸,不让用灵气,他也是可以爬上来的。
只不过那崖壁不似想象中的硬,就像是土堆覆了一层薄薄的石壳子,一用力就穿破那层皮,才发现里面是近乎缠绵的触觉,白简不晓得这里面包裹的是何物,但那东西似乎还在动,他不敢想,拼命摇了摇脑袋,赶紧接着爬。
可惜,他爬到一半,头顶撞到一只手,那只手被人一撞,无意识的动了两下,钩住他一缕头发,白简呜咽了一声,把身子猛地往下一蹲,那缕头发轻飘飘的那只手的手指缝里逃了出来,勾着他头发的那只手实在没什么力气,就像一只被折断的白桦树枝,无根无依的躺在在崖壁上,说是躺也不对,白简贴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那只手的主人正慢慢被吸入那崖壁,缓缓的一寸寸的,从耳朵到腰部再到脚趾,一点点的被化作血水,融进这崖壁,这个崖壁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正在细细的品尝这美味。
白简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从那崖壁上摔了下去!
萧云之在山谷口等了半天,眉头松了皱,皱了松,袁无定也拿着剑,把那地上戳的到处是窟窿。
“那只狐狸怎么还不出来。”袁无定又狠狠戳了一下,说道:“他不会出事了吧。”
“魔尊大人。”萧云之不动神色的翻了个白眼:“他是狐狸,有的是办法活命。”
“万一呢。”魔尊大人抬杠的本事一流:“就一只狐狸,能耐大又能大到哪儿去。”
萧云之知道他看不起妖,“那你进去?”他也不惯着。
袁无定骂了一句,真要提剑去砍,那结界动了一下,又倏地的不动了。
萧云之抬眼看着这结界,总觉的这东西是在看着他们,像一个商人在细细估价,待决定出手,便把那结界一开,放他们进来。
“呵。”魔尊冷笑一声:“这东西还真是欠揍。”
萧云之没动,这山谷是一眼看到头的,可他没看见白简,也没看见连景天。
“走吧。”等着终究不是办法。
与这边的安闲不同,连景天那边并不太平,那池鹿把他引到这里,钻进崖壁不见踪迹,而他一时不察,被吸在这崖壁上,动弹不得,眼看着和他一道糟了害的,都整个被吸了进去,连骨头都不剩,他更是害怕了,拼尽全身修为,尽力拖延时间,可于石壁胶着后背,已然是血水一片,没人来救他,那也就是死路一条。
这尸骨全无的死法,在外人眼中就成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桩迷案,连景天心中凄凄,想着上清宗,念着小徒弟,更惦记自己一生无为,修为不精,终究成不了仙,离不开地。
萧云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可怜兮兮的场景,那白简就缩着身子,站在离连景天不远处的一具白骨上,那白骨半个身子嵌在崖壁上,刚好能托住一人。
人害怕,狐狸也害怕,所以白简一见到萧云之他们,那眼睛是真冒了光,不管高低就直接越了下来,大喊了一句主人,无比亲切的抱着萧云之大腿不放。
萧云之嫌弃的推了推他的脑袋,咂了咂牙,寻思怎么把连景天弄下来。
那魔尊看见这稀奇的一幕,观摩半晌却突然笑了,指着那人说道:“我看不如留他在这,我看这他这样,也挺解气的。”
萧云之冷哼了一声:“虎头蛇尾,想什么是什么,你报仇的心思是浮萍吗?随意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