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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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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之没想到三百年这人没变聪明,变得更傻了,太傻也不好,死板守旧糊弄不了,好在这世上太傻太聪明的都是凤毛麟角,剩下的都好忽悠。
“袁无定。”萧云之冒着被割舌头的风险说道:“你放了我。”
这说的理直气壮的,把袁无定都逗笑了:“凭什么?”
“我知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他这话一句话就碰到袁无定的命门,方才还说一句不信的人,直接掐着萧云之的脖子,目眦欲裂:“谁!说!是谁!”
袁无定一脸凶相,吓得白简抖了抖,可萧云之不怕,反倒笑了:“成了魔尊还找不出来是谁杀了你弟弟,你这魔尊是捡来的吧。”
袁无定手上用了力气,萧云之嘴角留下一道血来,可还是尽是鄙薄的看着袁无定,赌的就是定力。
袁无定手一松,脱力的退了两步:“是谁?”
见萧云之不打算说,他又加了一句:“你说了,我便放了你。”
这傻子说话其实是最可信的。
能是谁?萧云之腹诽,其实要查出杀他弟弟的凶手,并不难。可他三百年都没查到,要么是这人真的蠢,要么是他手下故意瞒着不说。不过这倒是救了萧云之一命。
“你弟弟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萧云之慢条斯理的说道:“被灭口的,动手的是天照。”
“连景天的师傅?!”袁无定不信:“他是掌门!怎会对同门出手?”
入了魔还这般惦记门派,可见袁无定拎不清楚。
“你可还记得,我们每次下山修行都要折损不少弟子。”萧云之索性说开了:“其实那些人是被掳了回来,关在上清宗藏书阁的密室里,成了天照修行的丹药。”
“你弟弟。”他指着袁无定:“就是知道这事,才被杀了,你若是不信,去那里看看不就行了。”
杀人诛心说的就是现在,萧云之气定神闲的坐着,他不忙着跑,袁无定弟弟无辜而死,早成了他的心魔,好拿捏的很,只是他想不到三百年后这心魔还在,那他还着什么急。
袁无定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又突然急急的抬头盯着萧云之,恨不得把人盯出窟窿来,“你若是再敢骗我。”他眼中似乎要滴下血来:“我让你魂飞魄散。”
萧云之轻笑了一声,也看着他:“这次我没骗你,你去那暗室看了就知,我以为凭你的本事,早就查出来了,也不会耽搁到现在。”
袁无定咬牙像是要咬碎什么,萧云之以为他是要走了,可这人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踢中萧云之腰上的伤,把人踢出了三四丈,白狐狸炸了毛,不敢多说一句,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黄土里,就露出四条安安分分的拖地尾巴。
萧云之挨了这一脚,直接摔得晕晕乎乎,眼冒金星吐了一滩的淤血,他不知道又是那里惹到这煞星,以为此次是死定了,可那人竟是只看了一眼,便走了,似乎踢他这一脚只是让他瞧个厉害。
萧云之趴在地上,记下了这个仇,回头看那狐狸还在装死,长叹一声,自己拿出丹药吃了,叫了一声那狐狸,让他护法。
也算是运气,萧云之伤的不算厉害,服下丹药自己调理几日,就恢复了七七八八,他也是见自己修为修复过半,才动用策天盘去找妖鼓他们。
他本以为这些人是能找到那黑凤凰的,那珠子应该也到手了,没想到是高估了他们。
萧云之见他们的时候,妖鼓眼中的精光,险些让他以为他们才是被落在那破村,死里逃生的。
妖鼓摇晃着身子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饼,萧云之嫌弃的往后一站:“我以为你们都见到那凤凰了。”
“这不是损了不少人,不敢进去嘛。”妖鼓脸皮厚的很:“等你呢。”
“等我作甚。”萧云之冷哼了一声:“我伤着了,送不了死了。”
那破村里是那树妖穷追不舍,他才动了真格,可再想让他卖命那可就难了,毕竟这天下最好的锻造师是妖鼓,但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
妖鼓到底是没脸没皮的很,被硬生生顶了一句,还是笑着说道:“哪能是让萧老弟送死,你是我们这的主心骨,没了你没胆气。”说着,他取了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仙气蕴蕴的看着就不是凡物。
萧云之没客气的接了,一口服下,果然是个宝贝。
“萧老弟若是伤没好,我哪里还有丹药,咱先把伤养好了,那凤凰跑不了的。”
“不必多等,我们现在就进去。”萧云之倒是想休息,但魔界的那两个玩意,总是找他麻烦,他若是能破了这一层修为,先杀了一个,另一个也就好对付了。
妖鼓没料到他如此爽快,大喜过望:“既然萧老弟都这样说了,墨少爷我们就进去吧。”
墨陶在一旁由两个忠仆护着,全身裹在一张大毯子里,就露出一个发冠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吓傻了?萧云之暗想,石精转世不至如此无用吧。
萧云之敲了敲他的脑袋,那孩子的眼睛从他脸上,移到白简的身上,缓缓说了一句:“多谢你救了我。”
萧云之有些惊讶,他又说道:“那树妖极难对付,没成想你能杀了他。”
“所以?”萧云之一挑眉,墨陶站了起来,笑道:“所以若你执剑,我甘心入熔炉。”
他身边的侍从自然是听不明白,可这几日小主子的脾气变了不少,整个人冷漠了许多,他们也不敢插话,原本只以为这人是受了惊吓哄哄便好,谁承想这脾气是一日冷过一日,连话也不说了。
萧云之上下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胡说些什么,你要是怕了就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找到红玉珠。”
妖鼓站在他身后摸着肚皮,也不答话。
“我随你们进去。”墨陶说道:“看你们怎么杀神兽。”
妖鼓和萧云之交互个眼色,暗搓搓的走在后面。
萧云之找个机会说了一句:“他是醒了?”
“醒了。”妖鼓有些惆怅:“但醒了又如何,灵脉还是封着呢,等着你的雷劫劈开。”
“既是醒了,怎还会封着?”
妖鼓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你记住了那石精可不是好对付的,心狠手辣着呢,我们可得小心点。”
萧云之没搭理妖鼓,其实他谁也不信,但妖鼓好对付些,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共同利益,总不会在此处撕破脸皮,不过那石精就难说了,他会甘心被锻造吗?
这一群人心思各异的进了黑凤凰的地盘,这地方与别处不同,不是茫茫一片的黄土飞扬,而是静的,是连空气都死了的静。
“这原本是个树林。”妖鼓看这四周树木根须叶花俱全,却独独失了色彩,好似水墨画里蹦出来的:“可惜被黑凤凰的戾火烧成这德行。”
白简的爪子碰到那石头,那东西立刻成了飞灰,堆了一地。
萧云之摇了摇头,都说凤凰是浴火重生的祥瑞,可这黑凤凰的地界却是寸草不生的荒芜,这算是物极必反?
他们一路走的皆是心事重重,看这模样也不知那黑凤凰是怎样难对付的人物。
萧云之打定主意,那黑凤凰也是祥瑞,总不是山里的野兽,是有灵智能听得懂人话的,那就先礼后兵,论口才萧云之还没怕过谁。
只是他还是打错算盘了,他想到这凤凰聪明,但没想到是如此‘聪明’,那黑凤凰懒散的坐在白骨堆上,手中把玩一个亮的放光的人头骨,看见他们过来,眼皮也不抬一下,把手里的骨头一丢:“又来送死的。”
众人退了一步,萧云之恍惚间在他身上看到袁无定的嚣张,这黑凤凰虽说化为人形,半张脸还满是暗红色妖纹,一看便是个厉害的主儿。
萧云之没想当那出头鸟,那黑凤凰的眼睛从各人身上剥了一遍,拿手指住了他:“萧云之,我记得你。”
萧云之心中不知好坏,犹豫的说了一句:“我们见过?”
“没见过。”那凤凰挠了挠脑袋,将一头乱毛挠的飘摇的很:“我出不得这地界,我们怎么见啊,只是我这有时会来人,我在吃他们之前,喜好看他们的记忆,这里面有你。”
他撑着下巴:“你不是什么好人啊,杀了不少人,比我杀的人还要多。”
“尊上困在此处,杀的人自然不会多。”萧云之稍稍一想,便明白要说何话了。
那黑凤凰从白骨堆上飞下,闻了他身上的味道,晃着脑袋:“好重的杀气,可我看见你死了,还死的挺惨的,怎么又活了。”
萧云之也就纳闷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瓜皮小子,怎么都喜欢把他死而复生的事,拿出来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