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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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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无定被雷球炸的一懵,更加确定这不要脸的,绝对是萧云之。
“萧云之!你给老子站住!”灵剑名为无伤,剑主名为无定,论与萧云之渊源,前者被他丢过茅坑,后者被他塞过棺材,前尘旧怨今日要来了结。
可惜他身边跟着顾苍鹤,那人身形一晃挡住了他:“阿袁,莫要冲动,他不是萧云之,萧云之死了三百年了。”
袁无定的性子不太好,三百年的沉淀也没让他多些心平气和。
“那王八蛋就是萧云之。”袁无定恨得耳目通红,巴不得现在就赶上去,从萧云之身上咬下一口肉来:“害我入了魔道的人!化成灰我也认得。”
“萧云之的坟就在清明山上,下葬的时候我们前后验了几次。”顾苍鹤接着哄他:“确实是他,这人出来的蹊跷,八成是魔界那些乱臣弄出的阴谋,就是要引你独自离去,他们好下手,就像冠城山那次!”
最后一句触到袁无定的软肋,他果然停了下来,心虚的看了顾苍鹤一眼,冠城山那次他被人引来,结果中了圈套,还是顾苍鹤舍命救他出来。
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顾苍鹤松了口气,相伴多年他早已知晓如何安抚这人,只是萧云之到底是个麻烦。
“我在集市上见到这人,也和你一样以为他是萧云之,便跟着他。”顾苍鹤说谎一套一套的:“结果还没问出什么,你便来了。”他伸手帮袁无定理顺耷在额前的一缕头发,丝毫不觉得这有多暧昧:“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便派人去查,定把此事查个明白。”
他给袁无定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镀了层金,袁无定心中虽有疑虑,但更是愧疚。
“如此,是我心急了。”袁无定不死心的往远处看了一眼:“那你可要快些查清楚,这么像萧云之的人,活着就让我不舒服。”
“你放心。”顾苍鹤笑道:“我一定查个清楚,绝不会让他活太久。”
其实被他二人心心念念欲除之而后快的人,跑的并不远,慌是慌乱是乱,可萧云之没跑上几步,就明白了。
要是今儿遇见二人中的一个,那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可惜两个都碰上了,顾苍鹤可不能让袁无定知道,当年袁无定被陷害,是他二人的功劳,所以他得拦住袁无定,先把人哄下去,结果正如萧云之所想,白白放了他一条生路。
仇人先走了,可还得接着找石精,于是萧云之又回到那个镇上,没去见那转世的小公子,先去找了妖鼓。
一日之内来回两次,妖鼓磕了磕手中的金烟杆,以为他是嫌钱少了。
可来人往那椅子上一坐,又扭了扭身子,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椅子坐的真不舒服。”
“钱不够吗?”妖鼓问了一句:“三千两一日就花完了?你去赌场找了。”
“我找到了。”
妖鼓看神经病似的白了他一眼:“那您的运气真好。”
“只是。”萧云之接着说道:“那石精不知为何投胎成人,还和你住在一个镇上。”
妖鼓拿着烟杆的手顿了一下,吐出一口绵长的白烟:“真的?”
“不信你自己去看。”萧云之扣着自己手指头:“你找了石精那么久,手里总有验证的法子吧。”
妖鼓面上终于有了正经:“我说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竟是成人了。”
萧云之觉得他这话说的讽刺,果然他下一句就接着说道:“肯定是个脾气极怪的。”
“这我可不知道。”萧云之问了最紧要的:“我就想知道,把这人绑来投到火炉里,能锻造出兵器吗?”
他这话旁人听了都要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人残忍无情。
可妖鼓是锻造师,见多了活人祭剑的玩意,也只是点了点头,“那得看了才知道。”
“看什么?”
“灵物灵器转世为人,最怕是堵了灵脉,污了灵气,那样就炼不成兵器了。”妖鼓转了下烟干:“这个离我这么近,我都没看出来,八成也是堵了。”
“可惜了。”他最后三个字,让萧云之心中一咯噔。
“去看看吧。”妖鼓起身,脚下提拉着一双鞋,走的有些急,落下一只,还毫不知情的往前走。
萧云之撇了撇嘴,跟上了他,顺便给他指了路。
一路上,他二人都没说话,妖鼓另一只鞋也掉在路上,光着一双脚和他鬼鬼祟祟的到了那家门前。
“原来是这家。”妖鼓盯着那大门,若有所思:“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这家孩子原本天分极高,却泯然众人。”
正说着,萧云之就看见白简从那大门里撞了出来,身后鸡飞狗跳的跟着几个随从,那小公子也在,吵嚷着让人抓住这狐狸。
萧云之瞅着空迎着上去,白简直接跳到他的怀里,大大松了口气。
“我不买,也轮不到你抢吧。”萧云之身后跟着妖鼓,看妖鼓的眼色,这孩子是废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妖鼓在这镇上颇有声望,那公子认得他,不好放肆。
“妖先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那公子故意套近乎,白了萧云之一眼:“家父前日得了一份好茶,想着先生爱茶,正说要去金银庄拜见,亲自送给您呢。”
原来这傲气的都会说软话,关键是要看对的是谁。
萧云之咳嗽了一声,冲妖鼓使了个眼色。
“那我今日可是赶巧了。”妖鼓索性倚老卖老:“萧老弟,你听见了吗?有好茶,咱们进去喝一杯。”
“好啊。”萧云之笑眯眯的摸着白简的脑袋,不看那公子愤愤的眼色,跟着妖鼓就进了那宅子。
这处宅子极大,对门就是一个大大的照壁,刻着老树盘根,照壁后面竟是一处比外墙还高的假山,山上是翠色羽毛点缀的苍松,从上而下的一道溪流,凑近了看才发现是珍珠一颗颗粘了上去。
“这是上了一层珍珠,再敷上一层银粉一层珍珠粉,最后抹上一层琉璃胶才好的。”见萧云之看,那小少爷神气自得的说道:“饶是这还得一月一换,不然就不好看了。”
萧云之想着这镇上的人多是暴富的,置办东西都冲着顶富贵去的,什么金银玉石都按着碎石头的用途上。
“瞧你家这气派,是本地人吧。”萧云之说道,妖鼓瞥了一眼。
“我家是前些年迁过来的,不是本地人。”那小少爷顾忌妖鼓的面子,回了他一句。
“那为何要迁到此处?”萧云之明显是不知什么叫有眼色:“北疆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你来喝茶,管这些多闲事作甚?”妖鼓又点起烟,撮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冲那小少爷笑道:“墨公子,你家的茶可以上了。”
那茶上了三盏,清香韵雅沁人心脾,妖鼓尝了一口,夸了句好茶。
萧云之眼睛左右看着,就是不落在人身上。
白狐狸狐假虎威的靠在他怀里,也是正眼也不看墨陶一下。
“前几日,你父母托我找的东西,已经有眉目了。”
那墨陶一怔,看了萧云之一眼。
妖鼓接着说道:“东西不多日便能找到,可是你的根骨如何,你自己最清楚,你不把堵塞的灵脉顺通了,你就是吃了那东西,也没用。”
“那先生的意思是?”
妖鼓指了指萧云之:“你运气好,我这兄弟最会顺通灵脉的门路,你跟着他,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他二人皆是一愣,萧云之冷笑了一声。
那墨陶倒是不含糊,一听如此,脑子转的飞快当即分清轻重,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冲着萧云之实打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萧先生在上,恕小子前面无礼,多有得罪,望先生大人大量莫和晚辈计较。”说完又是三个响头。
“好小子,能屈能伸啊。”萧云之笑了,他当年要是有这个气度,也不用上了死路。
“墨少爷放心,这人是我认识的,不小气不会和你计较的。”妖鼓安抚了墨陶,冲萧云之使了眼色:“可是这事兹事体大,等你父母回来,我们再来详议。”
说完这话,他们就要走了,可是这小少爷好像极怕他们离开,送他们出去的路上,都言辞恳切的求他们先住下。
萧云之虽说不解,但有一个老鬼在旁边左右打哈哈,也不用他张嘴,他们就顺顺利利回了金银庄。
妖鼓一进门,先是提着银茶壶,咕咕咚咚喝了一气儿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满脸是笑的一拍萧云之肩膀:“老萧,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那小子还真是石精。”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个丑兮兮坑坑洼洼的石头坠儿:“这东西是我师傅从石精身上砍下来的,虽说离了本体,没了灵气,但一遇见石精它就会发光发热,今日它险些把我的肉都给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