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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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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熙熙攘攘的向方圆市挤来,似乎是想把这里笼罩住,风呼呼的吹着,哪怕隔着窗户也能听到妖风阵阵。
但是也许是因为房间里温暖的光线,也许是在他对面打着棋谱的时光,又或者是自己的衣服太厚了,褚嬴只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人在温暖的情况下,容易犯困,所以褚嬴在时光对面坐着,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褚嬴似乎回到了和时光初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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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黑吞噬了一切,一个正常人只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估计就得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无边的黑暗中居然有一个人,并且看起来精神十分不错,可能是因为他不是正常人吧。
距离上一次出去放风(不是)过去了三百多年,每过一年都会有一滴水滴落的声音,褚嬴记得已经滴了三百多滴水了。也不知道下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但是出不出去都可以啦,出去就找人下棋,不出去就自己和自己下棋,总归是有事情做的。
褚嬴这样想着,突然,上方传来一个稚嫩男童的声音:“好像还是新的。”
随后一束光从上方照下,笼住了褚嬴的身体,和三百年前去放风(不是)那次一样,褚嬴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不受控制的向上飘去。
褚嬴又惊又喜,马上又可以去找人下棋了!但是又不敢相信,时间怎么这么快,像是想确认一下,问到:“你听到我声音了吗?”
然后那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江雪明你是不是躲起来了?你在哪儿,你赶紧给我出来!这样不好玩。”
这一下可让褚嬴确定了,他又可以出去下棋了,十分开心的说到:“找到了”
“你是谁啊?”男童的声音发颤,似乎要哭了。
褚嬴已经飘到了光的来源,在他前面浮现了一些字,已经有出去放风(不是)经验的褚嬴知道,念出这些字,就可以出去找人下棋了,于是理都不理男童的质问,声音十分轻快的照着字念到:“黑白孰能入玄门,千回方圆生死分,空门说得恒杀劫,应笑终年求一真。”一时间白光乍现。
褚嬴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寄居的人就在前面,差点就喜极而泣了:“上苍!三百年了,感谢你!”
下一刻,白光消失,褚嬴就看见了附近的场景,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确定自己真的出来了,入眼的景象不在是一片漆黑,心里顿时感慨万千:“感谢上苍,让我再一次……再一次回到这尘世了……”
褚嬴还没感慨完,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声音,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小男孩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褚嬴看了一下,毅然决然的决定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再说吧,只需要得到这个小家伙的同意,自己就可以住在他心里,然后说到:“少年,如果你能看到这伤痛的痕迹,就让我住在你内心的角落里吧”
然后……没有任何阻力的到了小家伙的心里。褚赢有些惊讶,上一次出去放风(不是)可不是这样的啊,还是自己说可以教那个人下棋,才进去的。
看向四周,好像和他之前呆的地方差不多,心中一惊,不会又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了吧!
“你是鬼吗?你感紧走开!”童声响起,立马就把褚嬴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这个小家伙在,那这里就不是之前自己呆了三百年的地方。
稍稍放下心,开始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家伙:“你不必惶恐,我不是鬼,也不会害你。”
“那你是谁?”
这一个问题可是问到点上了,褚嬴忍不住的想炫耀一下“我姓褚名嬴,是南梁天下第一的棋手,自幼学棋,后在朝中侍奉武帝……”记忆随着回答一一闪现。
那一世,前二十八年过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啊,只需要接帖子,然后下棋,接圣旨,然后下棋,去比赛,然后下棋,再也没有比那二十八年更快乐的时光了。
介绍完之后再看向小家伙,人不见了!神念一动,褚嬴再次出现在棋盘上飘着,看向小家伙,居然昏过去了!褚嬴有些着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家伙昏过去的原因只能是被他吓到了。
但是褚赢结合上一次出来放风(不是)的情况看,其他人是看不见他的,怎么办呀,着急的飘到小孩身边蹲下,打开扇子给小孩扇风,心里不禁想:这小孩胆子太小了,他都说了他不是鬼,怎么就不信呢!
褚嬴还在着急,一个女孩突然跑进来,直接和他的身体重叠在一起,虽然他们都碰不到他,但是褚嬴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起身向旁边挪了挪。
女孩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家伙,着急的喊了一句:“时光,你怎么啦?你醒醒!”然后摇了摇时光,时光没醒,又着急忙慌的跑开,褚嬴猜应该是去叫人了,又想了想,原来这个小孩叫时光啊。
果然,没多久女孩就带回来了一个老人,老人看见躺在地上的时光,也十分着急,通过女孩和老人的谈话,褚嬴知道了女孩叫江雪明,江雪明给老人说了时光的情况,老人就一把抱起时光,就往门外跑去。
褚嬴急急跟上,出了门,就看见万丈高楼,车水马龙,不禁感慨,这个世界变化可真大!老人将时光抱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虽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先跟上去吧,回头可以问时光,褚嬴这么想着,就回到了时光心里。
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褚嬴再次怀疑,自己真的离开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了吗?感觉很不真实啊!
在这一片荒凉溜溜达达,褚嬴难得觉得无聊,于是开始自己和自己下棋,没下几手,就感觉到时光醒了。当即出现在时光面前,看见他东张西望,然后看见自己之后,大喊着女大夫带走自己,褚嬴只能无奈的表示:除你谁都看不见我^O^。
也许时光以前就不怎么老实,导致江雪明和老人都不相信时光说的话,认为时光是在装病,你一言我一语的指着时光说了一通,最后在老人和江雪明联合输出下,时光只得背上背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踏上了去学校的路上,褚嬴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看着这个已经全然不同的世界,褚嬴心生感慨,人类的力量真的是无限大的啊,南梁最高的建筑都不像这里的有好几层,可以乘载这么多人,最快的马车也没有这里四四方方的盒子快。
路过人多的地方,褚嬴也留心听了这里的人说话,虽然褚嬴对于这个时代的很多词语都表示没听过,但是他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厉害,那些没听过的词,结合语境,七七八八的都能猜出来什么意思。
至于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在时光不排斥自己之后,好好问问他。褚嬴这么想着,只觉得这又是热爱学习的一天啊!
因此,在发现时光偷偷回头看自己的时候,褚嬴立马问到:“你这会儿不怕我啦?”你不怕我,我可就要开始向你问问题了!
回答他的是时光不死心的告诉江雪明说:“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对于这个问题,褚嬴只是十分欣慰,看来时光已经不再认为他是鬼了,又是可喜可贺的一天呢。
江雪明听见时光的话,一脸紧张的向后看去,视线直接穿过褚嬴,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十分确定的认为是时光在捉弄自己,气的直接表示不理时光了,然后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在时光把江雪明气走之后,褚嬴想了想,突然回忆起上一次出来放风(不是)时,见到的一些奇能异士,似乎找到让时光接受自己的办法啦!
于是弯下腰,对着这个只长到自己腰间的小朋友说到:“孩子,我跟你说,你走大运了,像这种天选之子的机会落在你头上,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知不知道!”
可惜看样子时光对此并不感兴趣,还十分坚定的让自己爱干嘛干嘛去,有一点点的小忧伤呢。
看着这个十分倔强的孩子,褚嬴突然有些怀恋上一次遇到的孩子了,那个孩子叫白子虬,但是褚嬴叫他小白龙。
在用包括但不限于:进祠堂求祖宗把褚嬴带走,进寺庙让佛祖把褚嬴带着,去道观让道士把褚嬴带走,且没有一方显灵把褚嬴带走的情况下,小白龙认命的开始和褚嬴学棋。
然后发现褚嬴棋力不凡之后就一直乖乖的,果然人与人不能比啊,都开始有点嫌弃时光了。
于是褚嬴给时光说了一些关于小白龙决定和他学棋后乖乖孩子的模样,本意是告诉时光:你乖乖的,我可以让你下棋超厉害。
故事有点长,说完了时光都在教室坐了好一会,并且开始拿着一个小号的四四方方的盒子开始玩耍。
可是两个人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褚嬴说完之后,时光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所以,你要跟我一辈子?”
“……”些许无奈呢:“这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时光似乎心情突然变好了,但是嘴上还是十分傲娇的说着他不情愿被选中的话。
对此,褚嬴表示他相信老天的安排,并且十分相信时光的天赋能完成自己找到'神之一手'的愿望。时光难得抓住一个合褚嬴心意的重点,问了一句神之一手是什么。
褚嬴解释说到:“神之一手是一个棋手对围棋的终极追求,几千年了,从来没有人能下出所谓的真正的神之一手”
时光抿了抿唇,看样子一点都不感兴趣,并且再次严词拒绝了褚嬴,直说自己不会去下棋的。
对此,褚大人表示,我不想用这招的,然后就是时光胃部强烈的翻转,最后忍无可忍的吐在前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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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乌云密布的天空被划开一道裂痕,坐在时光面前的褚嬴被吓了一个激灵,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向时光,只见时光还在打谱,又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又看了看棋盘,打谱也快结束了,小光该去睡觉了。
果然,没多久时光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掠过他,朝卫生间走去,然后褚嬴又看着时钟,分针指到数字11,时光从卫生间出来,再一次掠过褚嬴,爬到床上躺着,褚嬴静静的看着时光,时光把灯关掉,然后闭上了眼睛。
“晚安,小光!”褚嬴轻声说到,虽然他知道时光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
然后轻轻坐在时光身边,看着慢慢陷入沉睡的时光,记忆的线再次发散,从时光已经开始有些棱角分明的脸到时光以前的样子,慢慢的,他又想起了那年端午的日子……
一年半前的端午那天,格泽曜日到来,他被带回南梁当初他跳崖那里,看着苍茫无际的大海,一时间手足无措,他不想离开时光。
老天就像是听见他的想法似的,又是白光一闪,他来到了一个被黑暗包围的地方,但是这片空间与他之前呆的那个空间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在这个空间不远处有光。
于是无事可做(不是)的褚嬴决定去光源那里看看,很快,褚嬴终于接近光源,发现是很多很多的会发光的粒子在飘飘荡荡,褚嬴走进粒子中,粒子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褚嬴抬起手想触碰一下粒子,粒子飞快退开。
褚嬴想要伸手抓住粒子,然后粒子像是受到惊吓似的向一个地方会集,凝集成了一个会发光的人,虽然是由光点组成的,但是光十分柔和,以光人为中心,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退去般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春日万物复苏的场景。
那个光人站在褚嬴前面,抬起手,褚嬴想后退,但是身体像被什么禁锢了一样,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人用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
好半响,那人放下手,说到:“汝有何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