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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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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谁敢跑?！”
猴王低吼一声，四下逃亡的猴子纷纷躲藏起来，目光惊恐的看着它。
忽的，一声风响，捆绑在一起的尖刺从黑暗里袭来，好似巨人轮圆的拳头，又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挥舞着朝四散的野猴刺去。
片刻，空气中便弥漫着血腥刺鼻的气味。
“谁?是谁?！”
巨猿看着遍地野猴的尸体，朝天大吼一声，动静大的吓醒一片周围酣睡打呼的飞鸟。
鱼儿从震动的湖面跃起，飞鸟叽喳惊叫着朝月亮飞去。
狂风呼啸而过，一颗根茎深种在地里的桦树，被巨猿连根拔起。
“快滚出来！不然老子手撕了你！！”
看着巨猿恼羞成怒，轮转着手里粗壮的树干，高肃仍旧静静地看着，像是个隔岸观火的漠视者，看着巨猿狂躁愤怒。
直到巨猿精疲力尽的放下树干，坐在地上喘气，他才从林子深处坦然自如的走来。
或许对于巨猿而言，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随时随地就能被他踩死的蝼蚁，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蝼蚁，却用人类的智慧一举歼灭了他的猴子猴孙。
“你是怎么做到的?”
巨猿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看见高肃冷哼了一声，完全放松了浑身的警惕。
高肃微眯起眼，笔直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并不做回答，而是目光透过巨猿，缓缓看向远处模糊熟悉的影子。
鹿鹿儿……
“或许我不应该跟你这个人类废话。”
“噢?”
高肃收回眸子，眼神随意且傲慢的看着眼前，似人非人，似猿非猿的动物。
“你修炼千年，就修炼出这副鬼模样?”
面对高肃的挑衅，巨猿勃然大怒，宽大的手掌狠狠拍在地上，站起身来。
庞大的身形，比肩周围高耸入云的大树，头顶的一轮明月，被巨猿的头顶遮挡，隐隐露出一角阴凉凉的月牙尖尖。
“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高肃闪身躲开巨猿拍来的手掌，飞快从巨猿的手臂向上奔去，巨猿冷哼一声，嘴里狂妄的吼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它再度举起手臂，高肃看也未看将要打来的手掌，快速的踩上巨猿的肩膀，闪身躲向巨猿的背后，一手抓着巨猿脖颈后的毛发，悬空坠落着。
只听一阵哀嚎，巨猿活生生打断自己的一条手臂。
高肃笑了笑，阴翳的面庞裹挟着笑声，从巨猿背后传来：“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的死期，还是我的死期！”
言罢，他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冰冷的刀刃噗嗤一声刺入巨猿的后颈。
“挠痒痒呢?！”
举起另一只手，它不再选择拍死高肃，而是巡着痛觉准备活捉高肃。
高肃抽回手里的匕首，抓着巨猿的毛发，攀向巨猿的肩头。
巨猿的手，跟着高肃的行动移动着，等到察觉不到高肃的行动，巨猿大吼一声：“你跑哪儿去了?莫不是被我吓死了不成！?”
高肃冷笑一声，出现在巨猿的眼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重重的刺向巨猿的眼球。
一阵地动山摇，巨猿跪下来，捂着流血的眼睛，愤恨的捶地大骂：“你个该死的东西，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高肃失去重心，从高空极速坠落，划过巨猿的眼前，巨猿得意的笑了一声。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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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划破天际，高肃捂着流血的手臂一步一步朝鹿鹿儿的洞穴走去，即便那座洞穴不再欢迎他，他也仍旧坚定不移地朝着那里走去。
身后巨猿的尸体，冷冰冰的仰躺在地上。
昨夜，他被巨猿发现后，在摔在地上的前一瞬，被巨猿紧紧抓住，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先前被巨猿一巴掌拍的摇摇欲坠的山洞，轰隆一声塌方了。
巨猿看着化为废墟的家，无心再管他，重重将他扔出去，他不受控制的朝外飞去，看着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巨猿跟前。
鹿鹿儿怀中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拥护他的蟒蛇逐渐变大，毫不留情的缠上巨猿的身躯，紧紧勒住，直到巨猿窒息跪在地上，然后死去，而他，则重重撞上一棵树，昏迷过去。
鹿鹿儿没想到高肃还会回来，看着高肃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骗他。
鹿鹿儿无言，躲开高肃的视线。
高肃见此，自嘲的笑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鹿鹿儿昨夜受伤的胳膊，那里，俨然没有任何伤口的迹象。
鹿鹿儿没有察觉到高肃的视线，转身朝躺在石床上的孩童走去。
孩童身边，尽是捣碎的药草，鹿鹿儿跪下来，一手轻轻抚向孩童的侧脸，缓缓道：“它是我的弟弟，鹿鸣，很多年前，我们两个出去摘果子的时候，不甚踏入巨猿的地盘，巨猿咄咄逼人，我们不得不打起来，因为我不敌巨猿，弟弟为了保护我，被巨猿生擒了回去，日日折磨，我每日听着他的哭喊，都恨不得将那巨猿活活撕碎，可我只能潜心修炼才有那么一丝机会，对付巨猿。”
“你知道吗？我们妖精，要修炼百年，才能勉强提升一些修为，我听着弟弟每日的哀嚎，我知道我等不到那一天，我本来是不想利用你们的，可对付巨猿容易，对付他的猴子猴孙却难办，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得感谢你，帮我除掉了那些猴子。”鹿鹿儿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直起身子，看向高肃：“作为谢礼，你可以在我这里修养，直到你的伤养好，到那时，你如果想回到人类世界，我也可以把你送回去。”
高肃无言，静静的看着鹿鹿儿的眼睛，像是想从鹿鹿儿的眼睛里，看出这些话的真假，顿了顿，他吐了口气道：“好。”
就这样，他在鹿鹿儿这里修养了下来，他清楚鹿鹿儿对他并无真心，只有利用，所以这回，他坦然的享受着鹿鹿儿所有的照顾。
十天，二十天……
高肃在这个几乎是室外桃源的地方，住了下去。
渴了，有鹿鹿儿接水给他，饿了，有鹿鹿儿摘果子给他，有时，他想吃肉了，鹿鹿儿即便不情愿，也还会忍着恶心给他打猎，活捉野兔，在剥皮环节，鹿鹿儿不止一次，吐了出来，即便如此，鹿鹿儿仍旧将鲜美的兔肉端到了他的面前。
可这些日子，似乎只有他的伤，在慢慢变好，鹿鸣的伤，却始终不见好，一直以来，鹿鸣都在昏迷中从未醒来过。
日子久了，鹿鹿儿从开始的期待，到绝望，不过短短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