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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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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肃的话，回荡在鹿鹿儿的耳畔，他静静地看着高肃，看着他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看着他撑着地站起来，自己则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直起身，再看着他站在太阳底下，伸出一只手覆盖面上的阳光，他好像从不在意，自己刚刚对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察觉到鹿鹿儿的视线，高肃回过头，对上鹿鹿儿的视线，声音冷下来：“愣着做什么?”
“……”
鹿鹿儿眨眨眼，顿了一下，又摇摇头道：“没什么。”
人类的帝王，或许都是这般多情吧。
高肃看着鹿鹿儿冷淡的回应，眉头微蹙了一下，等鹿鹿儿的视线望向他后，眉头又再度舒展开来。
鹿鹿儿走到高肃身边，看也未看他，径直越过他，走向林子深处。
听着身后高肃亦步亦趋的脚步声，鹿鹿儿微微侧了一下头，余光看见高肃的身影，轻轻勾唇笑了下，他忽的开始跑起来，所过之地皆是鸟语花香，时而伸手逗弄一下正在采蜜的蝴蝶，时而吓唬一下躲在树上忙着藏粮的松鼠。
鹿鹿儿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白发随风而动，跑至一条小溪旁停下，鹿鹿儿终于回过头，看着高肃略微喘气的在他身后停下，他得意的笑了一声。
“高肃。”鹿鹿儿道：“人类世界，有我的林子好玩吗？”
高肃微微喘气，看着鹿鹿儿姣好的脸，心底的温怒转化为面上和善的微笑，他伸手擦了擦脸侧的汗珠道：“你若想去外面看看，我可以带你去看。”
“当真？”
鹿鹿儿问。
高肃直起身朝鹿鹿儿走去。
像是渴了，高肃在鹿鹿儿注视的目光下，与他擦肩而过，蹲下来，伸出手触碰流动的小溪。
溪水清澈冰凉，水底有几条红色的小鱼慢慢游着，高肃用手接了一捧水放到嘴边缓缓饮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高肃。”
鹿鹿儿随着高肃蹲下的身形蹲下来，他像是个求知若渴的孩子，静静地盯着高肃的脸。
“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高肃回头，对上鹿鹿儿的目光，微垂的眉眼带着一丝无奈和疲倦的看着鹿鹿儿，狭长的单眼皮微微抬起一点直直的穿透鹿鹿儿浅蓝色的眸子，出声道：“帝王之言，断无虚假之说，你若不信我，就没有必要继续追问我了。”
言罢，高肃站起身，鹿鹿儿愣了一下，扭头望向高肃离去的背影，不解的眨了眨眼。
他是生气了吗？
鹿鹿儿不明白，高肃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生气，他没有质疑高肃的意思，可为什么，高肃却是这个反应。
看着高肃逐渐消失的身影，鹿鹿儿撑着地站起来，朝高肃的方向追过去，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察觉到鹿鹿儿手足无措的解释，高肃停下步子，回头看向鹿鹿儿，鹿鹿儿忙不迭撞进高肃怀里，被高肃紧紧抱住。
高肃低下头，头靠着鹿鹿儿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你不是想成神吗？需要什么条件，到了我的地盘，随意跟我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只是，你要利用我，能不能别跟我说的那么清楚，我很不舒服。”
鹿鹿儿怔了怔，看着高肃松开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是因为这个吗？
鹿鹿儿眨眨眼，迷茫的点点头，抿抿唇，似要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始终说不出违心的话来，见高肃再度转身离开，他慌乱的拉住高肃的衣袖，喊道：“你不高兴了吗？”
鹿鹿儿问完这句话，高肃的步子缓缓停了下来。
高肃轻蹙起眉头，转过身看向鹿鹿儿，却发现鹿鹿儿早已消失不见，周围寂寥一片，只传出布谷鸟平静舒缓的叫声，小溪流淌的沙沙声，树叶动起的清脆声。
“鹿鹿儿。”
没有人回答他，高肃愣了愣，朝小溪走了过去，心下涌上一阵失落，走到小溪旁，确定了鹿鹿儿消失不见后，高肃无奈的笑了声，转身准备离开，找寻回去的出路，右手却被人轻轻握住。
扭头看去，鹿鹿儿低垂着眼皮，头顶的鹿角随着柳叶的摇晃，一闪一闪地在太阳底下摇曳，近而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鹿鹿儿仰起头，踮起脚，一双眼睛紧闭着，主动吻上高肃的双唇。
他第一次主动吻他，虽不知吻有何意义，人类为何那么喜爱去亲吻另一个人，可他隐隐明白，吻，有一种含义是讨好，是无声的道歉。
他不会道歉，便想用这个方式，让高肃不要再生他的气。
准备离开时，他却被高肃摁住了脖颈，强硬的撬开闭合的唇齿。
动物好像都是这样，只要一方强势，看上另一方，无论对方愿不愿意，如何反抗，它都会死死地咬住对方的脖颈，侵占它。
鹿鹿儿伸手想推开高肃，却被高肃攥住手腕反扣在腰后。
鹿鹿儿慌了，他想用妖力震开高肃，可先前熟悉的压迫感，却卷土重来，他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一样，脑海里不断闪过不要反抗。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鹿鹿儿睁开眼，撇过头大喊了一声：“高肃！”
高肃适才停了下来，冷淡眉眼下是一抹藏不住的不耐。
摆脱桎梏，鹿鹿儿腿软的坐下去，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高肃，他莫名感觉到害怕。
高肃伸出手，鹿鹿儿下意识闭上眼，它微微发起抖来，那只手却落在了他的头顶，温柔的揉了揉。
鹿鹿儿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在他的潜意识里，人类都是残暴的，他无数次听过树洞里的警告，无数次听过树洞对人类暴行的控诉。
可那些控诉，与他如今的境地截然相反。
他松了口气，先前的恐慌消失不见，看着高肃蹲下来与他平视，他抱住高肃，像是久违得到温暖的孩子一般，依赖的用头蹭了蹭高肃的脖颈。
一只手搭在高肃的腿上，鹿鹿儿的头枕在手背上，依偎地趴在高肃身边静静地看着流淌的溪水，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高肃坐在裸露在溪边一颗硕大的石头上，一只手捻起一片叶子，放在嘴边缓缓吹出一道乐音。
乐音伴随着小溪的流淌，穿过林子的各个角落，鹿鹿儿笑了笑。
“好听，高肃吹的是什么?”
鹿鹿儿仰起头，头枕在高肃的腿上，眯起眼睛看他。
高肃望着水面，放下手，将手里的叶子丢进溪里，看着它顺流而下，流向远方。
“我幼时，母妃教我吹的，我也不知这曲子名叫什么，只晓得，这是她走后唯一留给我的遗物。”
鹿鹿儿眨眨眼，高肃的目光垂下来，静静地看向鹿鹿儿，他温柔的抚摸鹿鹿儿的脸颊，鹿鹿儿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像一只高肃养在深宫里的猫儿。
“鹿鹿儿，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名字吗？”
“嗯。”鹿鹿儿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给我取的。”
“那看来你的娘亲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