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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高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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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肃起的早,见鹿鹿儿枕在他的臂腕间轻轻睡着,他微微动动身,扶着鹿鹿儿的头轻轻放在枕上。
鹿鹿儿累的很,便睡的沉了些,裸露在外的肩头上遍布高肃吻上去的痕迹。
高肃伸手将鹿鹿儿贴在脸侧的白发别到耳后,一手支着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鹿鹿儿。
床帘外头,侍奉的宫女走上前轻声道:“皇上,太后娘娘唤您过去。”
高肃知道,他拉着鹿鹿儿在朝堂偏殿荒唐的事,迟早会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看着鹿鹿儿,顿了顿替鹿鹿儿掖好被褥,这才从床上下来。
宫女侍奉他穿上常服,临走前,他嘱咐宫女看好鹿鹿儿,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怕太后趁他走,命下人过来打扰鹿鹿儿,他便回头让李玉将门锁好,让他站在门口看着,才放心离开。
太后在自己寝宫等着高肃来,宫里头除了她,还有皇后以及其它受宠且有氏族傍身的妃子。
几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椅上,谁也不敢先开口当那触霉头的主儿,互相看看心照不宣的等太后先说,自己则跟着当个背景。
等高肃到了,纷纷起身问安,柔柔的身子骨各个眉目含情的看着高肃。
高肃视若无睹的看向太后,问了声安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主位上。
他有些饿,瞧见主位桌上没什么能垫肚的点心,便温怒的看着宫女道:“太后宫里是没有好用的厨子了,还是你们这群下人不把太后放在眼里,连块像样的点心都没有?!”
宫女太监被吓了一跳,纷纷跪下来高喊罪过。
太后见状,便用力拍了下桌子,像是等候了许久的斥责,狠狠道:“好了!”
说着,她将目光落到身边的高肃身上:“皇上不必拿哀宫里的人撒气,你有多久没来看过哀家,哀家就不说什么了,今日喊你过来,你想必也知道为什么了。”
高肃笑了笑,状似无辜道:“儿臣不过是宠幸一个小宠而已,哪个嚼舌根的在母后耳边乱传话?“
高肃说话间,目光冷冷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妃子们。
太后见状,冷嗤一声:“皇上不必在哀家这里玩文字游戏,你刚带着那个小宠在朝堂偏殿做了什么荒唐事,宫里早传开了!用不着别人在哀家耳边吹风,哀家还没老到听不见你们白日宣淫时的笑声!”
鹿鹿儿远在偏殿,被太后指着鼻子骂:“皇上看来是被那妖精迷了眼,平日你带几个新人来宫里头,哀家就当睁只眼,闭只眼,可你今天实在是过了头!”
太后说的严厉,底下众人纷纷起身跪地,高喊:“太后,息怒。”
高肃坐在一旁,不做言语,只拿起一盏茶慢悠悠喝起来。
太后见高肃沉默,不做出任何解决办法不禁怒从心起,她站起来冲着门外的太监厉声喊道:“李玉!”
李玉被高肃安排看护鹿鹿儿,自是听不见太后喊他,只见门口一个陌生小太监走进来,单膝跪地道:“启禀太后,李公公目前正在偏殿,不曾来此。”
闻言,太后将目光转向高肃,高肃适时抬起眸轻声笑道:“母后还是先坐下吧,免得气坏了身子。”
说着,底下跪着的太监便连忙起身,搀扶着太后坐回椅上,而后继续回原地跪着。
高肃坐在主位上,给太后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太后自然知道高肃没让李玉过来是什么意思,高肃要保鹿鹿儿,便是任凭谁来劝说,他都要保下。
念及此,太后脸上浮上一股怒意,她拿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滔天的怒火仿佛快要燃烧整个寝宫。
底下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高肃无所谓的看着太后发怒,只听太后继续道:“皇帝果真是大了,竟然开始不听哀家的话了。”
“母后切勿动怒,儿子已然成为了皇帝,自然得有皇帝的权威,不能连喜欢谁,都需要听别人的意见,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有,那孤当这个皇帝还有何意义?不若母妃您来当。”
高肃幼时丧母,归到皇后麾下,那时才年满八岁,老皇帝死的早,不过三十便去了,只留下他这么一个儿子继承皇位。
八岁的他当天子,底下人自然不服他,幸得皇后背后有家族支撑,再加之本人做事狠辣,挟天子平内乱,一人垂帘听政决国策,扩张版图,定内臣,几乎皇帝该做的事,她全做了,皇帝不能做的事,她也做了。
直至高肃年满十八,自己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无力,才被迫退居身后。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在前朝的势力还是只听她的命令,有时候高肃要完成一件事,能不能行,都需要听太后意见,能不能做也要听太后的意见。
甚至连后宫嫔妃谁来侍寝,也都是由她一手操办。
前阵子他坠入悬崖,太后重新回到前朝执政,势力再度扩张,是高肃突然回来,并带着手握兵权的文清跟在身后,她才不得不退居后宫。
不曾想,回来后的高肃竟然开始反抗她了。
她看着高肃,面上涌上一股疑惑。
高肃神情自然,看着底下摔碎的杯子,便也不再斟茶,只是理了理被茶水溅上去的衣袖,冷声道:“鹿鹿儿是儿子喜欢的人,之前您强迫鹿鹿儿做不喜欢做的事,儿子都知道了,这次就当是提醒,如果有下次,儿子不介意将您身边的毓壶姑姑送去慎刑司,受受罚。”
说着,高肃站起身,自然的走到门口,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的道:“对了。”他扭过头对着坐在椅背里喘气的太后,轻蔑一笑:“母后记得喝药啊,您那药可是儿子费了千辛万苦才给您求来的,别辜负了儿子的一片孝心啊。”
闻言,太后猛地捂住胸口,她呲目欲裂的看着门口越走越远的高速,耳畔一片嗡鸣,眼前闪过一抹白光,随即重重摔在地下。
高肃回来时,鹿鹿儿已经醒了,身上换了一件新衣裳,好看极了。
屋里头的宫女围在鹿鹿儿身边,七手八脚的给鹿鹿儿编发,几个人嘴里笑盈盈的,不时飘过夸赞鹿鹿儿好看的话语。
李玉站在门口,看见高肃本想通传却被高肃抬手打断,高肃一手背在身后,静静走进屋里。
鹿鹿儿坐在铜镜前,看着头顶插入的几朵鲜花,心里也高兴。
这几个宫女,是他来这里后,第一次觉得没有敌意的人类。
鹿鹿儿心情愉悦,顺从的被宫女们挑起下颚,在唇上抹上嫣红的口脂。
“抿一抿唇,主儿。”
鹿鹿儿眨眨眼,乖顺的抿抿唇,唇上的口脂便由此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娇艳似火的牡丹。
宫女们围着鹿鹿儿,眼底里的喜爱止不住溢出水面。
无意中,鹿鹿儿看见高肃,他高兴的喊了一声,宫女们闻言,赶忙跪在地上,也不再欢声笑语。
鹿鹿儿不解,坐在椅上拉起高肃的手问道:“怎么你一来,她们就不说话了呢?高肃,你是欺负她们了吗?”
鹿鹿儿傻傻的问。
高肃无奈笑笑,揉揉鹿鹿儿头顶细软的发丝问道:“早上起来,吃饭了吗?”
鹿鹿儿点点头,拉着高肃去附近的御花园,边跑边道:“高肃,你带我来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你这里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呀?”
鹿鹿儿站在花丛里,松开高肃,跑去拿起地上包扎好的一束玫瑰,远远递给高肃笑道:“你瞧,我给你摘的花儿,开心吗?”
高肃眼里全是鹿鹿儿,他点点头,待鹿鹿儿走近他身边,他伸手接过那束花,便见鹿鹿儿开始围着他转圈。
“高肃,你看我。”
鹿鹿儿转动起来,周围大片大片的浮起花瓣,色彩鲜艳的蝴蝶围绕着鹿鹿儿,在他们周围围成一个圆圈。
“我好看吗?高肃。”
鹿鹿儿跳起舞来,他拉起高肃的一只手,在他眼前轻轻转了一个圈,像森林里灵动的麋鹿,从此再也挪不开眼。
“好看。”
鹿鹿儿笑着,走上前,轻吻了一下高肃的唇,而后便松开高肃,在花丛里跳起舞来。
蝴蝶花瓣,为鹿鹿儿伴舞,就连鸟儿也飞向半空鸣叫。
一只喜鹊,落在鹿鹿儿指尖,而后被鹿鹿儿推向高空。
高肃静静看着,手里捧着那朵开的正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