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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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戏。
指因对戏双方演技实力相差太大，导致整场戏明显失衡的情况。
舒觅一进入到镜头里，就把在场所有人的气场压住了。
更被提与她对戏的女演员，根本接不住她的戏，眼中自然流露的慌张，藏都藏不住。
如此严重的压戏，导演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着舒觅的眼神很复杂，心里更是百般滋味，不知如何是好。
即使他只是个二流的电视剧导演，他也看得出来——
舒觅是会演戏的。
同时他意识到，她之前一直都在故意演烂，烂得天衣无缝，烂得无人察觉。
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导演忍不住吐槽。
他宣布暂停这场戏的拍摄，让执行导演把后面几场没有舒觅的戏先过掉。
“你装了五年？”
与制片讨论了近半小时，他将人招呼到隔壁房间，忍不住问道。
舒觅仰着脑袋喝水，咕噜噜地不答话。
“没人能接住你的戏，那几个科班生也不行。”
小成本网剧，参演的除了网红爱豆，就是三四线小明星，或电影学院在校生，他们的演技参差不齐，上限不会很高。
而刚刚那段戏虽短，舒觅展现出的入戏状态就已经跟他们不在同一等级了。
“拍摄进度已经过半了，所以，我想了想，你还是得继续摆烂。”
“……”
舒觅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她疯狂咳嗽着，连脖子都赤红一片。
我瞎几把乱演的时候，你们让我好好演。
我好好演的时候，你们又让我瞎几把乱演。
那我走？
把气捋顺，舒觅直勾勾地凝视着导演。
导演被看得心里发毛，竖起四根手指又道：“我绝对不会再骂你了，我保证。”
“行了，知道了。”
于是，正经演戏不超过五分钟的舒觅，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剧组人员都心知肚明，她也就不再故意NG，拿出最低标准的演技，每场戏都一条过，在下午六点整的时候，喜提下班，离开了影视城。
“宝，你确定要去吗？”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那可是直播诶！”
蛋仔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座位。
舒觅已把那套家政阿姨的工作服换了上去，又用手当梳子，将长发挽成髻。
“别逼逼，只要你好好帮我化妆，怎么可能被认出来？”
“你不是号称特效妆无敌手吗？”
那也没试过把大美人画成老阿姨啊！
蛋仔欲哭无泪，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怕挨骂，只能老老实实地开车。
因为直播，沈斯衍没有安排过多的户外行程，上午拍完START 1的10月刊画报后，他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
相较于另外七人，他的直播内容无聊单调，看书看剧本看影片，偶尔再撸撸狗。
直播热度却始终排在第一。
[哇，哥哥好宅妹妹好爱！]
[隔壁谢祯不停地邀请朋友去他家，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谢祯压根没法一个人待家里，脸上大写的寂寞！]
[不知道沈斯衍会不会邀请朋友啊，他现在是不是在给人发信息？]
沈斯衍确实在发信息，他在回舒觅的微信。
[周六录制，周日试镜。]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顶栏始终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斯衍又敲了几个字，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八宝冲到玄关处，欢快地蹦跶着。
监控的屏幕上怼着一张蜡黄又皱巴的大脸。
“沈先生，我是您预约的张阿姨，麻烦解个锁。”
预约？张阿姨？
沈斯衍没说话，抬起手打算挂掉这通莫名的电话。
“喂喂，沈先生，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张阿姨晃了晃手里的菜，凑在镜头前做了个wink。
沈斯衍的眼神立即变得有些古怪，他抿着唇，将门解锁。
片刻，张阿姨就大大咧咧地进了屋。
“沈先生，您稍等片刻，我马上为您准备晚餐。”
她身形佝偻，嗓音粗重，抬眼时细纹密布，看上去应有五十好几。
八宝格外兴奋，一路跟着她跑进厨房，在她的脚下不停转圈。
沈斯衍在餐桌旁落座，单手托腮，气定神闲。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将厨房一览无余。
[这是从哪个公司找的做饭阿姨？我也要去应聘啊！！！]
[新东方烹饪学校优秀毕业生不请自来！中餐西餐我都会，哥哥看我！]
[哥哥居然也要吃饭，一直以为哥哥是仙子，只喝露水的那种……]
沈斯衍没有刻意控制体重的习惯，自然是一日三餐，正常饮食。
大多时候他都在组里，比较随便。偶尔回家住，没特殊饭局的话，则会在好友的餐厅里解决。
总而言之，他不需要做饭阿姨。
开放式的厨房里，这位并不被需要的张阿姨有模有样地忙碌着。
围裙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她摘了手套，挡住镜头悄悄查看。
[不是说晚上要拍戏吗？]
[怎么跑来给我做小厨娘了？]
小厨娘的提议来自姜依影，舒觅的影后母亲。
为了不在镜头下翻车，她特意找家里的厨师学了两道菜。
尽管学习成效不怎么样，但舒觅依旧蜜汁自信，甚至没买净菜，就为了在广大网友眼前，展示刀工。
土豆洗净削皮，手起刀落，切成薄片。
将薄片均匀码成长条，舒觅用左手压住，右手下刀，切丝。
起初，她缺乏经验，为了均匀，切得很慢，慢慢来了感觉后，就放宽心加快了速度。
菜刀在案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看着那一根根细细长长的土豆丝，小厨娘难忍心中自豪，余光瞥向沈斯衍。
这一不留神间，锋利的刀刃就切伤了指尖。
“啊……”
她惊呼，慌忙抽出手，中指上被划开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
舒觅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内心只有几个大字——
好丢人！
[她肯定不会做饭！切这么慢都能切到手，看得我心急。]
[这人是故意的吧，借机到大明星家里来，什么公司的，能投诉吗？]
[我靠，沈斯衍在干嘛？他想帮老女人处理伤口？]
[不是吧，太好心了吧！直接辞退不就完事了？]
发现舒觅切到手，沈斯衍第一时间走进厨房，拽着她的手腕，打开水龙头，用大量清水将血污冲洗掉。
“过来。”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领夹麦无法收音的程度。
但舒觅听得到，她没理会，努力保持住“张阿姨”的人设，躬身不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您长得实在太帅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伤而已，不碍事不碍事的！”
演得还挺起劲。
沈斯衍微微侧身，替舒觅挡住镜头。
经过清水冲洗，涂抹在她手上的黄色粉底已掉了许多，洁白细嫩的肌肤暴露出来，只要镜头一拉进，就能看清楚。
“流着血怎么给我做饭？”
舒觅立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将手藏在围裙下，撇撇嘴，走出厨房。
[哥哥去拿药箱了？]
[真要替老女人处理伤口？]
[好像不怎么严重的啊，她自己贴个创可贴不就完事了？]
[这大妈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乱作一团，沈斯衍拎着药箱在舒觅面前坐下。
他捉住她的手腕，用干净的纱布小心擦拭血液，刀刃锋利，划开的伤口又长又深，即使动作很轻柔，指尖的痛感也依旧明显。
舒觅面无表情，假装镇定。
镜头被再次挡住，网友们只能看到沈斯衍的背影，看不清二人的具体动作。
[怎么感觉怪怪的？突然偶像剧？]
[呜呜呜，哥哥真的好温柔啊，对大妈都这么有耐心！]
[这画面莫名和谐……妈呀，那可是五十岁的大妈啊！我在脑补什么啊！]
[我疯了，我居然想魂穿这位大妈！]
[大妈不要倒贴我们哥哥阿喂！]
网友们叫嚣着让导播切镜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抓耳挠腮，表示无奈。
没用啊，沈斯衍和大妈在监控死角里，只有这一个镜头能拍到啊！
他妈的，他还把麦关了！
“带你去医院？”
包扎完伤口，沈斯衍没有松手，他轻柔地按摩着受伤部位，替舒觅缓解疼痛。
“不要，我得做饭。”
舒觅翻了个白眼，拒绝得相当干脆。
她往后仰，拉开二人的距离，发现自己可能会暴露在镜头下后，又别扭地调整着坐姿，低下头去。
“还做饭？”
沈斯衍指着一片狼藉的料理台，语气嘲弄。
“都快八点了，阿觅。”
“你连米都没淘。”
[他们靠那么近干嘛！]
[喂喂喂，我聋了吗？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起来了起来了，他们站起来了！嗯？哥哥拿了车钥匙？]
[瞳孔地震！！！！他！们！牵！着！手！]
[出门了？哥哥牵着大妈的手出门了？]
网友们已经彻底崩溃了，直播页面也始终停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
控制室的工作人员试图联系沈斯衍的助理，得到的答复相当魔幻。
“我哥可能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暂时就不直播了。”
“合同里不是写清楚的嘛，涉及隐私可以中断直播。”
隐私？？？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顶流影帝×做饭大妈？
天呐，鲨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