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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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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
肖撩(liáo),性别男,身高173cm,天秤座,喜欢摄影,偶尔画画;大学毕业后,收入大多靠相机里的片子。
偶尔自己动手做一些能“毒死人”的饭菜,每次信心满满的啊呜一大口,然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摁亮手机,给自个儿打个120。
肖撩这人吧,看上去一本正经,但谁能知道别人在出神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别误会啦!人家想的只是猫吃鱼狗吃肉凹凸曼打小怪兽……你信吗……?
——我不信。
——好巧,我也不信。
认识他的人都是他肖撩是一次元世界里的二次元人,顶着一张正经的脸专想那些不正经的事……别又误会啦~人家只是偶尔会沉思——马桶上的沉思者到底在想什么。
乍一看,这人估摸着患了九年十二月三十一天的脑血栓。
这张撩人脸长你身上白长了啊。
由上可知——肖撩,风流少年兼“幻想症”晚期,做菜宇宙超级无敌托马斯720°旋转式难吃,且,是个帅崽。
肖撩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草率地过了,直到那个穿着黑羽斗篷的神秘男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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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晴。
在关鸿市的河九路,肖撩正百无聊赖的逛着路边摊。
“姨,”肖撩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拿起一个苹果抛了一下,“苹果挺新鲜啊,怎么卖的?”
水果摊老板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妇,见肖撩来,忙放下手中的喷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呀,小撩来了呀!姨这苹果都是刚进的,能不新鲜嘛。姨给你捡几个大的,便宜给你!”
肖撩笑说:“谢谢姨。”
老板麻利的给肖撩捡好了苹果,果真都是个个又大又圆润饱满。
肖撩接过用红色袋子装好的苹果,刚付完钱,手肘措不及防的被人撞了一下,手上的袋子脱手而出。苹果摔在地上,有的摔了个稀巴烂,有几个四处奔波。
肖撩看了一眼那人,六月的大热天穿着黑羽斗篷。
肖撩低声骂了一句,蹲下身子捡果子。
老板见状,啧道:“哎呦,现在的人怎么总这么急,老往人身上撞,这路这么宽哪。小撩啊,怎么样了?”
肖撩看了一眼手上碎成几块的苹果,还真是嫩……这一摔就碎的差不多了,滚出去的那几个也没好到啥程度。
肖撩叹了一口气:“姨,再给我捡一袋苹果吧。”
“诶诶,行。”老板点点头。
肖撩捡完地上伤残得横七竖八的苹果,嫌弃地看了一眼双手,右手翘起三支手指,作兰花指模样,捏住外套右边衣袋里露出的纸巾的一角,扯出来擦了擦手。正准备起身,忽然瞥见脚边静静地躺着一个方方正正又五颜六色的东西。
肖撩将那东西拿起,凑到眼见打量起来。
“嘶…什么东西…”思绪在脑子里拐了几个弯,“这是魔方?花里胡哨的。”
肖撩手中这不大不小的三阶魔方非同一般的魔方,这魔方赫然呈透明状,似水晶一般,方块的颜色浅得刚好能分辨。
“小撩啊,苹果装好了。”老板的声音在头顶呼唤。
“哦,好。”肖撩起身,付了钱拿了苹果,偏头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魔方,心道:也行是那人掉的吧。
肖撩把魔方给了水果摊老板,说会有人回来找到,就直径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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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肖撩做了一个梦。
梦的开始是今天捡到的那个三阶魔方在自动扭转。
白光一闪,变成了那个黑衣人在扭转魔方,在黑羽斗篷宽大的帽檐下,那人露出一个狡黠的咧嘴笑,露出两排冷白的牙齿。
又一闪,又变成了肖撩在扭魔方,他满面惊恐,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薄薄的汗,边奔跑边慌慌张张的扭这那魔方。因为身后有着一群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对他穷追不舍,那血淋淋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脸上的肉都烂掉了,稀稀拉拉地挂在脸上,走一步掉一块,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嘴角还淌着绿色的尸水。
他一直跑,一直跑,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身子向前倾倒,双眼陡然瞪大,却没在地上摔个“狗啃泥”,而是摔进了那个黑衣人的怀里。他心一顿,想要挣脱,那人却紧紧地锢住他,肖撩的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腔。
那人有体温,有心跳。
那一群黑压压的妖魔鬼怪还在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脚下脱了一路鲜红的血,他感到害怕,双手抱紧了黑衣人结实的身躯,耳朵紧贴在他心口,他的心跳很平稳……那一群妖魔鬼怪排山倒海地一齐跃起向他们扑来,黑压压的一片,参杂着血腥味,耳间充斥着犀利尖锐的尖叫,就像指甲刮过墙壁的声音……
那黑衣人像是在安慰他,左手揽着他的肩…居然还在笑…肖撩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画面一闪,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四周一片光明,肖撩跪坐在地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妖魔鬼怪,没有黑衣人,没有魔方,只有肖撩,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件黑羽斗篷,泪流满面,还抽泣着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手机闹钟铃响了,肖撩身体颤了一下,猛地惊醒,心脏跳的那叫一个快,双目瞪着天花板,大口地喘着粗气。肖撩呼吸渐渐平息,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抬手抹了把脸,惊觉脸上湿漉漉的,他想起梦里可怖的鲜血,把手放在眼前一看,还好,透明的液体。
肖撩以为这是汗水,搓了一下眼睛才发现这是泪水。他的眼睫和鬓角都湿了,枕头上也留下两处眼泪留下的水渍。
“妈的,奇奇怪怪……”肖撩来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往脸上拍了几捧水。
肖撩洗完脸瘫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在是吃沙县小吃还是云吞之间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吃云吞。
肖撩常去的那家云吞小店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的,他们的儿子在关鸿市工作,所以把他们也接到了这里。以前肖撩去吃云吞的时候跟老人聊天,老人说从农村来的坐不住,就开了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孙子也爱吃云吞,也会像肖撩一样勺上一勺醋,再勺上两勺自家做的辣子,然后被辣的满面红潮也硬是吃完了一碗。婆婆还说过,他们孙子高兴时喜欢吃云吞,不高兴时吃一碗云吞心情也会好起来。
肖撩翻箱倒柜找了一件浅绿色的高领薄外套,里面就穿日常的纯白体恤和一条阔腿牛仔裤,穿上低帮平底的小白鞋。肖撩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提上昨天买的新鲜苹果,准备关上冰箱时,他犹豫了一下,揣上了一瓶纯甄酸奶。出发云吞小店。
现在早上七点半,店里人不多,两三桌。肖撩在老远就闻到了那辣子的香味儿,抿嘴咽了咽口水。
“婆婆…”肖撩直径走去小店的厨房,撩起门帘,“额,你是?”
灶台前,本该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婆婆,现在却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右手拿着漏勺搅着大锅里的云吞。
那人侧过头睨着他,面无表情淡淡地说:“她儿子带他们回老家了,我来帮看店。”
“哦,那…什么时候回来?”肖撩将那袋苹果放在墙边装菜的架子上。
“再过个几天吧。”那人说,“你跟我奶奶很熟?”
“啊…啊,挺熟的。”原来是婆婆的孙子。
“你叫肖撩?”那人捞出一碗云吞,勺一勺醋,两勺辣子。
“啊…对,你认识我?”肖撩有些意外。
“现在认识了。”那人双手捏着那碗云吞走到肖撩面前,“奶奶走的时候告诉我,每周星期天早上都会有一个叫肖撩的男孩子来吃云吞,让我提前做好,方便他吃。”
“啊,谢谢。”每周星期天早上?这个规律肖撩自己都不知道,“麻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聂衣,”那人转身给自己也捞了一碗云吞,也勺一勺醋两勺辣子,“衣服的衣。”
“哦…聂衣……”肖撩嘴唇翕动,喃喃道,低下眸子。
“走吧,到外面吃。”聂衣拆下围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拿了个苹果放进衣带里,捏着一碗云吞,走出厨房外。
肖撩应一声,跟在聂衣身后,在他对面坐下。
吃到一半,聂衣忽然放下勺子,问肖撩:“你会扭魔方吗?”
肖撩脑海中一闪而过昨天捡到的那个水晶魔方,摇摇头,说:“我连魔方都没有。”
聂衣挑了一下左眉,“哦”了一声。
半晌,聂衣喃喃道:“不应该。”
“什么不应该?”肖撩耳力极好,抿了一口汤,抬起眼皮看了聂衣一眼,聂衣生的俊俏,却一脸淡漠。
“哦,没什么。”聂衣有些惊讶肖撩竟然听到了自己喃语,“听说,你大学学计算机的?”
“嗯,对啊。”肖撩勺起一个云吞吃进嘴里,“不对,你哪听说的?”
“毕业了怎么去搞摄影?”聂衣不回答他。
“相机也是计算机。”
“……”
“学计算机太累了,大学搞今年就算了,干嘛要搞一辈子啊。”肖撩看见聂衣僵硬的表情,摆摆手,笑了笑。
“也对。”这点聂衣赞同,双手双脚赞同。
“那你呢,你哪科毕业的?”
“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