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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安 魏明滦,你 ...


  •   银制雕花镶翡翠的烛台上,一根羊脂色的蜡烛慢慢燃烧着,一股一股乳白色的青烟袅袅上升,飘散在空气中。

      林玉茹倚在紫檀木榻上,双目恹恹,急冲冲扇动手里的羽翎织蒲扇,却怎么也赶不掉满身燥热。

      突然,一个丫鬟紫璋略带些着急地低头趋进她身旁,对她说道:“皇后娘娘,四阿哥求见,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此时系统也十分及时地上岗,提示到:“目标人物上线,请亲浸入式体验,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支付刀币的形式启动问答环节,系统随时准备好回答亲的问题,祝你旅途愉快!”。

      “我靠”要不是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林玉茹发誓要把它踩在脚下用力摩擦。

      “让他进来吧!纸张…”林玉茹强笑道。

      “是”紫璋低头应声道。

      魏明滦身着黑色暗纹绛袍,掀开衣服前摆,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伏地行了个全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林玉茹看见他给自己跪下了,差点也想给他跪下,你这一跪,我以后岂不是千刀万剐也还不起呀。

      “平起…呸,平身,平身…”林玉茹和紫璋两面夹击搀着他起来。

      “心意到了就好,不必拘泥于礼数”林玉茹坐回榻上,身上却因紧张更加燥热,加快了扇扇子的速度。

      “儿臣有幸得苍天庇佑,侥幸披获太子之位,迁入东宫,一来或许是为儿臣得幸遵化母后教诲,恭顺谦让,不敢忤逆妄为,二来也是为机缘相助,天公作美,才使得我这狡黠卑贱之辈得到太子之位。”。魏明滦全程躬身抱拳,谦卑有礼。

      林玉茹在一旁听他说着谦虚的获奖感言,差点入梦,还是一旁的紫璋把她晃醒了。

      她睁圆了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旁边等着她发话的婢女和太子,赶忙擦了擦涎水,赶忙偷瞄了一眼先前准备好的小抄,复述道:“吾儿…知礼…明…明仪,恭孝得体,太子之位实…实至…名…名归,拙母甚…甚是欣慰,望…望……”,后面的字居然被口水打湿了,糊成一片,林玉茹一个机灵,救场道:“甚好!甚好!”。

      她握起他的手,欲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嗬…”,他瞳孔一颤,轻蹙起眉头,嘴唇紧闭。

      旁边的婢女看见都在一旁议论纷纷。

      紫璋见状也愣在一旁,眉头微拧,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警告!警告!”

      林玉茹吓了一哆嗦,愣愣得听着系统烦人的提示音:“亲亲敢于突破传统礼教的桎梏,拉进与男主魏明滦的关系,奖励20刀币,亲密值+6,希望亲继续努力,改写命运,撒花,撒花。”。

      “突破传统礼教的桎梏?”她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凝思道:“母亲拉儿子的手怎么就不符合礼教了?”,想时,她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撒开了手,转移话题道:吾儿吃了没?饿不饿?”。

      “禀告母后,儿臣已用过晚膳。”魏明滦躬身应答道。

      看见场面一度沉寂,魏明滦也以天色不早为由,提出回府的想法。

      林玉茹刚想扶他起身,想起刚才的教训,只站在他面前,和声说道:“也好,路上小心。”。

      “母后不送送儿臣吗?”他微抬眼帘,朗若星月,俊若宸宁的眼眸此时却藏着几分狡猾。

      “这…这…”

      林玉茹心下颤了颤,转念一想,不过母亲送孩子而已,不必太警惕,于是便答应了,随他一起踏出门外。

      紫璋本来也想跟在两人身后,却被魏明滦劝回道:“我们母子单独聊聊,旁人就别跟在屁股后面了。”。

      紫璋听见魏明滦的劝谏,无奈只好停在原地,没再跟过去。

      “几年未见,儿臣甚是想念,常常忧心母后是否寝食相安,身体康健。”魏明滦和林玉茹并肩走着,他目视着前方,吐露着这几年的真情实感。

      “母后生活一切正常,孩儿不必担心”林玉茹模仿着原著人物的语气说道,仿佛在演戏。

      “母后这么多年,就没想念过儿臣?”魏明滦或许是听出她的虚情假意,追问道。

      “……”林玉茹一时被他问地说不出话来。

      魏明滦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玉茹,焦急地说:“那方才……你,母后牵起儿臣的手的那一刻,想的到底是什么。”。

      大哥,就是单纯为了掩饰自己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尴尬呀,还能是什么,虽然我最喜欢和帅哥有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可是那时候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想啊!

      “是思念儿臣,还是…还是旧情复燃?”魏明滦说时一脸认真,差点让林玉茹以为他们真的有点什么。

      喂喂喂…打住啊!这场面感觉下一秒就有不可描述的事情要发生。

      “天下父母心,看见分别多年的孩子,想搂一搂,抱一抱,人之常情而已。”林玉茹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向正常的画风。

      “哼……”他只轻哼了一声,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你本不是我和宸宇的生母,也并不喜欢皇帝那糟老头子吧!”魏明滦冷冷转过头,字字铿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不是造化弄人,今日别人叫你一声’太子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玉茹暗暗攥紧了拳头,她身为现代人,虽不知道什么封建礼教,什么纲常道理,可至少知道书中的她就是魏明滦名义的养母,如今,魏明滦公然挑衅林玉茹的威仪,确实是大大的不妥。

      她轻咳几声,故作严肃道:“可现在别人都叫我’皇后’,你合应叫我’母后’!此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非但你太子之位不保,估计我俩的性命都堪忧,若是太子什么时候想立’太子妃’了,我自会将此事提上日程,今日你也繁忙了一天,还是回去好好歇息吧!”。

      魏明滦听她心意决绝,也没再说些什么,只躬身作辑道:“是,儿臣先行告退了,对了,府上新到了一批荔枝,到时命人送去给母后尝鲜。”,他似乎没有知难而退,目光里还燃烧着熊熊的欲望的火焰,目光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林玉茹懒懒倚在案上,提笔写下一行行小诗,眉眼倦怠,还时不时发出极轻的叹息声。

      紫璋和朱槿端着用青花瓷盘盛着的饱满个大的荔枝,在她身后,隔着珠帘窥探着她。

      “娘娘怎么了?不爱吃荔枝?”朱槿瞪着水灵的眼珠子,嗫懦问道。

      “不知道,昨晚回来就是这样,懒懒地,不说话。”紫璋淡淡回道。

      紫璋悄然走过去,瞟了一眼宣纸上的诗,搭话道:“原是写’长恨歌’,当年玄宗和贵妃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话,传颂千秋,就和娘娘和陛下是一样的。”。

      她看林玉茹眉头舒展了一些,把一颗荔枝递道她面前。

      她却接过荔枝,凝眉沉思起来,口里又喃喃道:“一骑绝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圆滚滚的荔枝在她纤纤玉手间盘旋,她不能放下,也不想吃掉,如同莲茎上的淤泥,甩都甩不掉。

      她最终还是把那盘荔枝赏给宫里的婢女了。

      紫璋却听出其中深意,把荔枝紧紧攥在掌心。

      朱雀得了一盘荔枝,却在一旁傻乐,剥了皮就喜滋滋啃了起来,把汁水溢了满嘴。

      紫璋正准备把装荔枝的木盒送回去,被朱雀叫住了,她边嚼着荔枝边含糊问道:“你去哪?”。

      “我去还食盒”紫璋偏过头,淡淡说道。

      紫璋以皇后婢女的身份被放进东宫。

      她穿过一道道庭院,绕过粉白的墙,青色的瓦,素粉的绣花鞋踩在灰褐色的地砖上,惊起藏在杂草野芳里的彩蝶。

      终于那带路的婆子把她带到文景湖,指了指在湖心亭的模字的太子。

      紫璋只是远远望了望,深呼了口气,拎着食盒,走上曲折的廊桥。

      他只简单穿了一声圆领灰褐色长袍,头上插了一只羊脂玉发簪,额间绑了一条素锦抹额,把乱发和眉眼隔开,正专心模字。

      紫璋心跳有点急,脚步却被什么牵绊住一样,越走越慢。

      确实,那张脸有魔力,时而拒人于千里,时而让人魂牵梦萦。

      她还是安然无恙地走到魏明滦面前,把食盒放在案边,行了个半蹲礼,恭敬说道:“太子殿下,荔枝娘娘收到了。命奴婢来还食盒。”。

      他一听是林玉茹派她来的,急忙放下毛笔,赶忙问道:“娘娘她,可说了什么?”。

      紫璋咬了咬下唇,战战兢兢地说:“一骑绝尘妃子笑,无人…无人知是荔枝来?”。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却看见魏明滦嘴角漾起一抹清朗的笑。

      他笑起来也好看,不笑时有种清冷自矜的美,笑时却更加温和亲切了。

      她忽然想起还有任务在身,把林玉茹写的一张纸条从袖子里捻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削瘦的手指接过纸条,凝眉注视了起来,朗若星辰的瞳孔曳过一缕阴暗,随后便完全失色。

      他只把纸条捻在掌心,淡淡说道:“你先回去吧,傍晚风大,我过几日再回信。”。

      她看见他难过,也觉得很难过,明明林玉茹只塞了个破纸条给他,他却把这当成什么鱼书雁信,还说要回信?

      紫璋轻吁一声,行了个半蹲礼,缓缓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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