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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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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清又拉着叶禁走的老远,看着叶禁道:“大人!你笑什么?我说的可对着呢!”
“没…没笑什么”叶禁答道:“就是怪好玩的”
“好玩?”沈长清脸色一变:“好玩什么好玩!招蜂引蝶!”
叶禁听他这话里的醋劲笑的更开心,眼神一转,带着笑意的看着沈长清,
沈长清只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炸起,忽的想起某日某街和那个被拉着说媒的自己,一时心虚没敢看叶禁,果然,叶禁微微道:“沈宗主可是被…唔…”
他还未说完沈长清就一把把人拉过来,野蛮的印下一吻,亲了一会才放开叶禁,还留恋一般的舔了一下叶禁的嘴唇,叶禁苍白的脸色涌上几分红意委屈巴巴的道了句:“真不讲理”
闻言沈长清便哈哈的笑出了声音,满意的拉着人继续走。
这条路越向上走就越冷越难走,石板上积了雪又覆上了一层薄冰,变得特别滑,叶禁紧紧握着沈长清,每一个台阶都把全身的重量压给他一次,偶尔还要歇歇,沈长清几次都想去背他,叶禁却不肯下定决心自己走下去,
他走的困难,力气用的也差不多了,沈长清只听他艰难却坚定的说:“我自己走!”
沈长清也明白,这是他自己的路,他想自己走,虽然他是心疼那人,但他也希望那人活的勇敢自由,他没在打扰他,大手紧紧握着叶禁,感受他的一呼一吸,知道他呼吸越来越重了,越来越吃力了,他又是一面心急如焚一面只能用力的在心中鼓励他。
“照晴,你可以的!”
“慢慢来!”
“大人,我扶着你,我陪着你”
“叶照晴!勇敢的走”
“走!大胆的走!”
沈长清轻轻一呼一吸,唯恐打扰到他,他想
“叶禁,别怕,我在”
……
在踏完最后一个石阶上时叶禁实在撑不住了,强挺了一路的身体瞬间垮台一般,现在他眼前恍恍惚惚的,身体脱力甚至直接僵住了一般,
眼前的寨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
“照晴!”
沈长清一揽手把要倒下去的叶禁拉在怀里。他们就站在边缘,这一脚要是没站稳就真的滚了下去,沈长清回头看了一层又一层冰冷的石阶,一阵后怕,在看怀里的人,那人苍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身体越来越凉呼吸也开始轻了。
“照晴”沈长清又叫了一声,突然觉得叶禁肩膀上的手心一热,抬头一看,
是血!
鲜红的血在苍白的天地间格外妖冶也恐怖如斯,
沈长清脸都白了,抱起叶禁就跑
“开门!”他疯一般的冲向寨子“快开门!来人!开门!”
寨子里的人不认识沈长清,这寨子又不能比普通的寨子,戒备的很严实,门口的守寨人大喊一声:“不得靠近”
随着那人甩出一道剑气直奔沈长清,这个寨子没几个不是高手,那剑气雄浑有力,直接把沈长清轰出去了几米远,沈长清直接半跪在地上,他连夜赶路,早已力尽不支不比叶禁强多少,
他又是气急,直接运作十四洲飞出,寨中的人没想到那人竟然飞出了剑,随即用力又是一道剑气。
沈长清运作十四洲去挡却是强弩之末,他被剑气冲击生生受了内伤,咳出了几口血。
血粘在喉管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挣扎着起身喊道:“我是沈仲伯的孙子!”
他撑不住了半跪在雪地上,一口鲜血染了一方白雪,生出朵朵红花,绕是如此也绝不放下叶禁,他把人拢在怀里大呵:“给我开门!”
说罢抱着叶禁倒在了雪地里,大风一起,吹的雪花而起,扬扬撒撒的向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压去。
天地苍茫,众生皆沦为二者以外孤影,
你我即使死去也是两人,他想着。
……
所幸,应是叶禁来之不易的运气并未花光,叶仲伯还是在最后一刻出现,他吓的不轻,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谁家的无知小儿胆敢来冒犯,大门一开,他定睛一看,
那一身黑衣,冻的满身白雪又被伤成那个样子的无知小儿还真是自家的便宜孙子,急忙让人把雪地里的人抬走。
叶禁再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又是负着棺板走了一遭,全身都没什么力气,灵力也所剩无几,他想抬手却觉得手臂有重量压着。
是沈长清,
那人醒了以后死活要和叶禁待在一起那也不去,也不听别人劝,叶仲伯不知道这中间都有什么又实在拧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叶禁一动,沈长清便醒了,叶禁还未说什么沈长清就一把把人抱了个满怀,伤口被碰到,叶禁忍不住的“嘶”了一口气,
沈长清心里一动,一方面他是真的心疼,叶禁皮肤白,那些伤疤在叶禁皮肤上特别明显,每次看到沈长清都心疼的不行,另一方面沈长清真的想狠狠地抱住他,再骂他几句,心里恨不得让他多疼几下,也好过让他这么一直忍着。
好一会,沈长清才放开他,直直的看着他,叶禁看不出眼底的神色,微微道:“长清…你”
叶禁的话还未说完就停止了,一双眼睛猝然张大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沈长清眼前模糊,眼角开始发红,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叶禁才意识到,沈长清哭了。
紧接着沈长清实在控制不住了,肩膀开始抖动,又一把抱住叶禁,
在叶禁的印象里沈长清一直都是那种脸大无比的人物,这种细腻的情感把叶禁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浮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片刻后叶禁才摸了摸沈长清的头,他蹭了蹭沈长清的下颚道:“我没事的,别哭”
沈长清一抬头,眼角带着残留的泪水,看到叶禁苍白的脸他止不住的眼泪往外流,恨劲的一抹脸把情绪收了回来,待着点怄气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禁心知他说的什么,没敢说话,
他的伤口没全好要是平日里养着过几日就能好的差不多,可他们赶路日夜兼程的北方的天气也冷了起来,叶禁其实能明显的感受到,那种伤口因为寒冷干燥带来的裂干和那种撕裂的疼痛,
可他也知道告诉沈长清只能增加他的负担,倒不如不说,这样他自己心里也能好过些,想着也不能事事都拖累他。
无论叶禁承不承认,春天阳光里沈长清带着毛头小子的劲头,又是负剑而来的潇洒肆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的浓墨的一笔,所以,每次他看到如今的沈长清心中难免不好受,知道那人是为自己就更是煎熬,他不说,也算是能让自己好受些。
沈长清见叶禁心虚的撇过眼,他便更气了,明明伤口感染恶化,连着天寒地冻伤口直接溃烂成一团,可那人却一声不吭生生忍着,
沈长清知道的时候又气又心疼,怀着颤颤巍巍的心看了一眼伤口,胸中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恨劲的把叶禁拉过来,手扶着他的脸,那人脸色苍白只有唇中有一点红,沈长清深深呼一口气红着眼睛看着,他道:“就该活活疼死你”
说完直接在叶禁的嘴唇亲了起来,温柔至极怕狠一点都会弄疼叶禁一般,又是霸道至极,小心翼翼把人抱住,使叶禁整个人都在沈长清怀里,吻过叶禁每寸的口腔。
叶禁没说什么,轻轻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