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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 纪委睡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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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床头柜上的闹钟在周末也正常上班,少女还没做完的好梦随之打断。赫宵眉头一皱,从被窝里伸出手按掉闹钟。
睁开眼睛看窗外。
昨晚睡前窗帘没拉上,细细密密的雨拍打着窗玻璃,清晨六点玻璃窗外是如墨般的漆黑。她住的十六楼,待家里听到风的呼啸声。
细雨掺杂在深冬刺骨的寒风中,南方湿冷的冬天最难熬了。
赫宵极不情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戴着痛苦面具挪到床边找鞋。
还没站稳踩实,脚底突然传来的的凉意让赫宵重新坐回床上。
在被子里捂了几个小时的才配拥有的暖,遇冷渐无。
赫宵盯着地上刚踩到的书发呆。
是昨晚睡前躺床上看的地理知识清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毯上。
书没合上,掉下来压皱了两页纸又给她踩了一脚。
一顿操作让她感到困到头爆炸。
房间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将她的放空打断,“都几点了还不出来?”
赫宵弯腰把书捡起来,长发垂落遮住视线,她也懒得撇到耳后。
把书整理好合上,拿过空调遥控器关掉暖气。顺手摁灭床头灯。
进了卫生间,赫宵拿着梳子把头发简单梳了两下,柔顺的黑发让她随手捆了个低丸子,才开始洗漱。
客厅里电视放着早间新闻,外婆从厨房出来,把刚洗好的水果装进透明餐盒里。
赫宵走进厨房从锅里拿个馒头啃,有些烫手。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把洗好的水果放书包里背到学校,晚上又给背回来。
笑死在学校根本没空吃。因为课间十分钟补觉与进食不可兼得。
“外婆今天我不带水果了。”
“一天天到晚这不吃那不吃。新鲜的你不吃给放坏!”
外婆的语气有些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养!”
赫宵抽了张纸擦干净沾了豆浆的嘴角,把杯子洗好,放回原处。
极其敷衍地:“晚上回来再吃不放坏不放坏。”
听出赫宵的不耐烦,外婆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争起来影响到心情,不再说强求她的话,叮嘱一句路滑注意安全。
把锅里剩下的两个馒头装进食品袋里,然后拉开她的书包拉链放进去。
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念叨,赫宵不太习惯。她凑到外婆面前,歪着脑袋去看外婆的脸。
外婆面无表情的伸出食指,点在赫宵额头上把她推远。
怎么还是不说话?
真生气了?
算了,多成熟的女人都得顺着。
赫宵不知道的是,外婆在照顾她的情绪。 全靠昨天在某短视频应用上,外婆看到一条以:
“家里有准高考生的家长注意了”这几个大字为封面的短视频。
圈好围巾,赫宵出门前从桌上拿过那盒洗好的水果,今天在校服外边套着的冲锋衣外套口袋够大,那盒子揣兜里没问题。
从去年12月降温天气冷之后,赫宵中午不回公寓午休。
午饭晚饭都在学校食堂解决了,大冬天的让一老太太顶着凛冽的寒风给她送吃的,实在是过意不去。
主要老太太不愿意出门。
她在冬天的学习生活,每天重复着早上6点20分出门上学,午饭和晚饭不回家吃,在学校里呆到晚上11点40分下晚自习,回到公寓都差不多12点了。
老太太晚上睡得早。
每天跟外婆见面的时间,只有早上刚起床到出门上学那20分钟。赫宵放软了语气,“外婆我出门咯。”等天气暖和了,我陪您老人家去广场跳舞啊。
南方的冬天不好过,外头比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要冷。算起来,辽彰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小雨。
赫宵撑着把透明伞往学校方向走,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
加厚的秋裤和袜子也抵不住湿冷的风,赫宵双脚没走多远就冻成铁。她住的公寓跟学校之间最近一条路要走5分钟,中间要走过一座人行天桥,路面积水湿滑。
赫宵怕死,不敢迈大步走。
她刷脸进校门,跟看门保安打招呼,“爷爷早上好。”
保安大爷朝她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又赖床了吧?进教室,别迟到。”
赫宵应了声好,就往教学楼走。
学校很空,高一高二期考卷讲评完就放假离校回家准备过年。偌大的四十六中只有照常上班上课的全体高三师生。
还有值班的门卫保安大爷们。
赫宵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上楼梯,书包被人往后拽了一下。
“早啊小主!”
突然受重她没踩实的左脚,往后顿了两步楼梯才稳住。
赫大小姐瞬间不爽,回头给拎着早餐袋的姜萧以翻了个白眼。
“早你个头。”
看到她这副表情,姜萧以也没马上松手。 转移话题,“我昨天刚进的货,你拿点上课撑不住的时候吃。”
他从包里掏了两袋饼干出来塞给赫宵,语气欠欠的:“小主除了这儿,都是我爱吃的。”
她拿好低头看了一眼,默念萧以有病我不生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三楼走。
赫宵吐槽姜萧以住学校进教室还这么慢,姜萧以反驳说他今天值日宿舍负责卫生。
“晚上吃饭?”
“吃。”
赫宵将衣兜里的的那盒车厘子掏出来,递给姜萧以。“不谢不谢。”
两人教室在一层楼,今天都踩点教室,没有迟到。
姜萧以拿着盒车厘子进了理科(12)班教室。
赫宵拎着两袋饼干进了文科(15)班教室。 四十六中文理比例不平衡,14个理科班,而文科班只有6个。
教室里两台空调在运作,但是两门口不让关上,这暖气开跟不开区别不大。
赫宵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已经有同学开始自由早读了。
她的座位在靠窗那组最后一桌,坐到位置上放下书包,解开围巾。
从桌上抽本单词书开始记单词。
翻到昨天记完的那一页,再过一遍加深记忆。坐下没两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赫宵拉开窗户露出一条缝隙,冷风透过小缝进来正好吹她脸上。
意图能够清醒。
她的这个妄想很快被邻桌的同学们消灭掉,这风吹得人头疼。
班长刘志恒从外面回到教室,站在讲台上叫大家停下早读,他通知刚得到的消息。
这本来不是他的活儿。
刘志恒往赫宵的座位看了一眼,女生低着头根本没在看他。
今天小年,全部老师放假一天,值日班干维持纪律,全天都上自习。
小年了,后天就可以放年前假。
班里也没太大反应,大家听完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昨天记的单词还没复习完,赫宵眼皮就撑不住了。
不上课也会有人点人数的,见人伏桌睡觉一定会提醒。所以,她不怕会睡过头。
赫宵的确是被人叫了才醒的,不过这人并不是值日班干。
醒过来的时候胳膊和腿都是麻的。
她的前桌陆婧吃完饭回来见她还趴着保持着半小时前的姿势没动,放学那么久还没醒。
见怪不怪,陆婧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伸手过去晃了晃她胳膊,“赫宵起来了,赶紧吃饭去。”
学校食堂饭窗快关了。
赫宵揉着眼睛站起来,看了一眼教室的挂钟。
又睡了一个上午。
“婧哥我怎么又睡了那么久。”
“……我自己也睡了很久。”
“今天值日班干是谁?”赫宵拍了拍脸颊上压太久留下的红印子,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凉水。
搞什么,自习课都不带管纪律的吗。赫宵一个睡了个上午,这会儿还真饿了。
“今天星期六啊。值日班干轮到你了,纪委。”
日。
值日班干轮到她了?
算了,挨骂就挨骂吧。反正她是睡爽了。 高三补课期间,学生人数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二,食堂饭窗开的时间自然缩短。
赫宵去到饭堂的时候,阿姨已经擦干净桌子拖好地,就差锁门了都。
她跟今天中午的食堂饭无缘。
想着点个外卖算了,赫宵在外套口袋里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早上出门没带身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教室啃那冷掉的馒头。
手机没找着,但她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口袋里的现金。
这钱一个人吃顿好的,绰绰有余。
学校东门出去就是一条小吃街,吃什么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