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如果说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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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故事里的公主都能用动听的歌声和动物交流，那么女巫就理所当然地认识各种带毒或者带着奇怪功能的植物了。
走出城门进入森林后，女巫扒下宽檐帽跟长袍，戴上护目镜，仔细地扎紧袖口裤腿，像个登山客。把行李跟灯挂好在扫把上后，女巫跨上扫把，向森林深处飞去。
这次的采摘跟以往不一样，除了要补充治疗寻常小病痛草药的库存跟伯爵特供，还要穿过一大片沼泽，采集制作恶龙变身跟恢复用的植物。
女巫赶在太阳下山前采集好其他草药，准备晚上穿过沼泽，用一整天时间寻找变身植物跟恢复植物。通常这两者是同一种植物，如果果实能制作变身药，叶子或者根茎就能制成恢复药。
现在恰好是这种植物结果的季节，植株数量也不少，是比较好找的植物。
难的是沼泽里有深紫色的、带吸盘跟绿斑的长触手，可以神出鬼没拔地而起，抽打十几米以内的所有活物。
还有披着墨绿色或者黄褐色□□皮的暴躁猪鱼人，见到活物必定追着打，直到天涯海角倒也不会，不过沼泽地范围内穷追不舍就免不了了。更可怕的是，猪鱼人是群居动物，只要有一头看到，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猪鱼人追着打，就跟某个知名开荒基建游戏一样，简直是新手跟手残党的噩梦。
女巫就是个回归者伪老手，在时隔多年的黄昏重新来到沼泽边缘，打算稍微休整一下就直接冲了，高空飞行可是一件磨人的事，特别是对于只想躺平退休没什么冒险精神的女巫来说。
也许是距离上次来的时间太久，原本就荒芜的、没有什么明显特征的沼泽也能看出明显的不一样了。
原本偶尔会有触手跟猪鱼人的打斗声，现在只有一片死寂，甚至连飞鸟都不会落到沼泽地里的枯树上歇脚了。
沼泽的边缘也不一样了。不知道是沼泽范围变大了，还是向森林迁移了，总之这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信号。
女巫不得不改变计划，在离沼泽稍微远点，又能观察到沼泽的地方生火扎营，打算白天再出发。
从看到的信息来说，晚上穿过沼泽并不明智。
沼泽的边缘变了，也看不到活物。最好的打算是，猪鱼人和触手的互殴终于导致双方的灭绝，或者猪鱼人跟触手的位置没有随着边缘的变化而改变。最坏的打算，则是来了个厉害的角色……
辗转了一晚上，天刚亮，女巫就出发了。
女巫先是低空飞行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触发触手，拔高高度后，也没有看到猪鱼人游荡。顺着罗盘的指示，向猪鱼人村落飞去，路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能听到风吹过荆棘摩擦的声音。
太阳越升越高，随着气温的上升，沼泽地腐烂的气味也在逐渐变大。女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苍白病态的脸在出汗后，显得更加阴沉虚弱。
正午时分，女巫抵达猪鱼人村。猪鱼人屋，或者应该叫猪鱼人棚，从原来的摇摇欲坠，而今都基本坍塌了。从破败程度上来看，起码有十年没有过活动的痕迹。
残破的木块，腐败的气息。女巫站在破木块上，没有什么值得被查看的，都剩下几块破木板了。气温高，气味也难闻，女巫原本就不喜欢进食，现在更是恶心得反胃。女巫没有吃午饭，只是喝了点水就再次出发了。
光秃秃的沼泽只有零星的几棵枯木和低矮的荆棘丛，没有遮阳的地方，飞低了会臭，女巫干脆戴回宽檐帽往高处飞去。
然而飞出去没多久，罗盘就失灵了，指针乱动。
“晒坏了吗？”女巫晃了晃罗盘，感到不安，她直觉原路返回才是最安全的。
“都是格劳的错。”女巫强行忍着返回的冲动，向沼泽更深处飞去，“要是他当时语气好一点，好好跟我商量，我就坐他过来了。他飞多高啊，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了。”
没等女巫碎碎念多久，一股恶臭涌来，有什么东西从脚下直冲上来！
女巫吓得头发都要炸开，沼泽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黑紫色泥浆一样的“地面”翻涌着，沸腾着，冒出一条条又长又细的鞭子，又像是黑紫色的藤蔓，恶心极了。
女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向更高处飞去。然而藤蔓好像能无限伸长一样，女巫只能慌不择路，狼狈地躲闪着藤蔓的围攻，完全没有留意是被藤蔓诱导着，或者注意到了，但根本无法反抗。
不知道被赶了多久，藤蔓终于像是玩够了一样，一把卷住扫把杆，把女巫狠狠甩到泥潭地上。
女巫摔地上后因惯性滚了几圈，又因为粘稠的泥浆，很快就停了下来。
本来就没多少脂肪作缓冲，骷髅一样的骨架更是快要散开了。防风灯被直接摔坏，行李和药草更是洒落一地，唯一幸免的只有扫把了，只掉了几根稻草。
女巫在地上瘫了好一阵，是摔蒙了，也是臭傻了，她感觉身上裹匀了泥浆，放油锅里一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女巫一边庆幸刚刚躲闪时都在低空飞行，没有摔出人命，一边忍着浑身的疼痛与臭味爬坐了起来。
这时，前方不远处的藤蔓聚集纠缠在一起，慢慢汇成了人形，向女巫移来。它没有五官，与沼泽地连在一起，能看到是泥浆凝结成的，流动着，冒着泡。
它做出蹲下的姿势，“头”歪着伸向女巫，“打量”了片刻，不知从哪里发出声音：“你，是女巫。”或许是很久没“说话”，又或许是第一次说话，它的发音含糊，语调说不出的古怪。
女巫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哑着嗓子说：“是、是的，我是伊兰的女巫瑟西。”
沼泽怪人问道：“女巫，你为何而来？”
泡泡从它头上炸开，溅到女巫脸上，女巫差点翻出白眼晕过去，脑内上百只尖叫鸡惨叫着，离原地去世就差那么一点。她完全没听见沼泽怪人的话，也听不进去。
“嗯？”沼泽怪人“拔”长脖子，脖子贴着女巫的脑袋绕了一圈，黏腻的泥浆蹭到在女巫的耳朵跟头发上，头正对着女巫的脸，“回答我，女巫。”
“我我我我是为了变身果实而来！”女巫音都破了，她感觉泥浆都要从她的五官涌进她的脑袋，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变身果实！”沼泽怪人突然变得很激动，它直接用脖子把女巫拎起来，并发出含糊不清而巨大的声响。
女巫的脖子被沼泽怪人绑着，整个人被吊起，窒息感让女巫忘了恶心，瘦骨嶙峋的手插进泥浆里，想要扒开泥浆。泥浆嵌入指甲缝，刚扒开一点就有泥浆流回去，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沼泽怪人终于注意到快要窒息而死的女巫，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女巫的脖子。女巫跌回地上，咳了起来，脖子上留了一层厚厚的泥浆。
沼泽怪人等女巫停止咳嗽后，再次把头伸到女巫面前，语气变得阴森，说道：“我可以给你变身果实，也可以放你回去，但是——”
“但是你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给我变回人药。听着，是变回人的药，否则，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永生永世都要被囚禁在这沼泽地内。”它伸出手，抚上了女巫的脖子，“你答应吗？瑟西。”
变回人？是说沼泽怪人原本是人，是因为诅咒还是中毒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女巫连忙点头：“我答应，我发誓，我保证！”变身难，变回原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沼泽怪人的手上发出一阵暗紫色的光芒，女巫脖子上传来刺痛，它说道：“很好。那么现在，跟我来取果实。”它站起来，向某个方向移去。
女巫忍不住摸了一下刺痛的位置，问：“你是中毒吗？还是诅咒？”
沼泽怪人停下来，语气古怪地说：“女巫的毒药，跟女巫的诅咒……你觉得有区别吗？女巫瑟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