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夏目灭罪师

1、第 1 章 一见

　　　　最后一句唱词“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落下，台上的虞姬旋身、提剑、倒地，水袖如残蝶坠落在猩红地毯上，扬起细碎的尘埃。
　　“好！好！好！”
　　台下叫好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戏楼横梁上的灯笼微微晃动。祝颜缓缓撑着地站起身，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颤，脸上还凝着虞姬临终前的凄美决绝，一双桃花眼却已褪去戏中的悲戚，换上温和的浅笑。他提着戏服下摆，微微躬身谢幕，视线如同被风吹动的柳丝，轻轻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祝颜缓缓站起，保持微笑，视线轻轻扫过台下的观众，落到二楼，正对他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眼幕清冷，嘴角带笑，视线紧盯着他，祝颜不由得征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便拿起面前的茶杯晃了一下，似与他敬酒，一饮而尽后，转身下楼
　　“祝老板……祝老板……”
　　耳边传来王管事略带急切的呼唤，祝颜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对着台下再次躬身，而后转身退入后台。刚跨过幕布，一股混杂着脂粉香、汗味与木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后台的伙计们正忙着收拾戏服道具，见他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王管事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祝老板啊，您今儿个这《霸王别姬》可真是唱绝了！您没看着台下，那些老爷太太们都拍红了手，还有几位别国来的，眼睛都看直了！”
　　祝颜抬手笑了笑，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刚唱完戏的沙哑：“没什么，王管事谬赞了。”
　　“哪儿能啊！”王管事连忙摆手，“也就您祝老板能把虞姬唱得这么活灵活现，既有烈性，又有柔情，真是绝了！”
　　他顿了顿，见祝颜神色淡然，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对了祝老板，您刚唱完那阵子，怎么站在台上不动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祝颜摇摇头，目光在后台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问道：“宁将军来了吗？”
　　“哎，来了来了，就在后面呢”
　　“嗯，我知道了。”
　　祝颜应了一声，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快，“你先忙去吧，这里不用你招呼了。”
　　“好嘞，您有事随时叫我！”王管事笑着应下，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只是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快步走向前厅的观众席——那里还有几位重要的客人需要应酬。
　　祝颜提着戏服，慢慢走向后台深处的休息室。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壁上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戏画，画中的人物穿着精致的戏服，姿态各异。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显然是刚泡好不久。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屏风后的梳妆台前。镜子是黄铜打造的，磨得光亮，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模样。
　　他拿起桌上的卸妆棉，倒了些卸妆水，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油彩。一层又一层的脂粉被擦掉，露出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只是眼尾因为长期画眼线，留下了淡淡的青色。
　　“这卸妆油倒是挺金贵。”祝颜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指尖捻着那瓶进口的卸妆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这是宁黎清上次去外地出差时特意给他带回来的，说这东西温和，不伤皮肤。他用卸妆油仔细按摩着脸颊，直到脸上的油彩彻底溶解，又用清水洗了两遍，才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干。
　　洗去铅华，卸下戏妆后的他，面容比台上更显清俊，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色偏白，眼角的泪痣点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带着几分病弱的美感，让人一时分不清雌雄。
　　他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嘀咕：“皮肤好像是变差了些，回头该去趟同生堂看看，抓点养肤的方子。”
　　突然，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从背后环了过来。祝颜随机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他，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宁黎清身上独有的味道。
　　宁黎清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在想什么？”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擦拭着祝颜手上残留的水渍。
　　祝颜抬眼看向镜子，镜中映出宁黎清的侧脸，线条冷硬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盛满温柔的眸子，这是他的爱人。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宁黎清的头发，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在想你怎么才来。”
　　“处理了点事情。”宁黎清低头，在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弄得祝颜有些痒，“你今天唱得真好。”
　　“是吗？”祝颜眉眼弯弯，眼睛带着易碎的光，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这是我第一次唱，喜欢吗？”
　　宁黎清抬起头，视线落在镜中祝颜的脸上，眸色深沉：“喜欢。”他顿了顿，补充道，“无人能及。”
　　祝颜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宁黎清的神色有这些凝重，眉头微微蹙起，双手也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祝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宁黎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阿颜。”
　　“嗯？”祝颜有些懵，他看着镜子里的抱着自己的男人，男人轻轻环着自己，头埋在自己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弄得有些痒。
　　祝颜没有躲，而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宁黎清的头发“让我做什么？”
　　宁黎清抬起头，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陷入险境，阿颜。”
　　祝颜的心轻轻一颤，他知道宁黎清指的是什么，近来时局动荡，A国在边境频频挑衅，战火一触即发，戏楼里也时常能听到关于战争的议论。
　　他抬手，轻轻抚平宁黎清眉间的褶皱，语气温柔却坚定：“嗯，我知道。”
　　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宁黎清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野兽。宁黎清任由他动作，一动不动，只是指尖轻轻捻着一缕祝颜的长发，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梅香，那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祝老板，前面有位客人……呃……抱歉抱歉！”
　　王管事推开门，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素来清冷孤傲的宁都督，竟然会与祝老板如此亲近。要知道，宁黎清在众人眼中，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铁血将军，从未对谁这般温柔过，更别说祝老板还是个戏子，而且……是个男人。
　　祝颜连忙拍了拍宁黎清的胳膊，宁黎清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疏离，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王管事。
　　王管事被他的目光一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别过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若是宁都督想要灭口，他根本活不过今天。
　　祝颜站起身，走到宁黎清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而后看向王管事，语气依旧温和：“王管事，有什么事吗？”
　　王管事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两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这样的，祝老板，楼下有位外国客人，是A国的霍尔将军，他听了您的戏，特别欣赏您，想请您过去见上一面，聊几句话。”
　　霍尔将军？”祝颜微微蹙眉，他倒是听说过这位A国将军的名字，近来时常出现在各大报刊上，据说此次是受邀来Z国进行所谓的“友好访问”，具体实际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宁黎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不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管事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苦着脸，颤颤巍巍的说：“宁将军，祝老板，这……这位霍尔将军身份不一般，随行的还有不少A国官员和咱们Z国的外交官员，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会得罪人，到时候不仅戏楼要遭殃，恐怕……求您了，就是见一面，不会怎样的……。”
　　祝颜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王管事说的是实话。如今时局敏感，A国气焰嚣张，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引发冲突，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他转头看向宁黎清，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黎清，我去见见吧，只是聊几句话，不会有事的。”
　　“不行。”宁黎清想也不想地拒绝，伸手握住祝颜的手腕，力道有些大，“霍尔此人心思深沉，你去见他，太危险了，阿颜。”
　　“我知道。”祝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但我只是个戏子，他能对我做什么？再说，还有这么多官员在场，他总不至于当众失态。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就回来。”
　　宁黎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坚定，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他了解祝颜的性格，看似温柔怎样都行，但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期盼和担忧：“好，我等你。小心点，阿颜。”
　　“嗯。”祝颜笑了笑，转身对王管事道，“王管事，麻烦你前面带路吧。”
　　“好嘞，祝老板请。”王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在前引路，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祝颜跟在他身后，走出休息室。路过走廊时，伙计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穿过喧闹的前厅，只见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围坐着几位身着西装的外国人，还有几位穿着中山装的Z国官员。其中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正端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霍尔看到祝颜走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他身材高大，比祝颜高出大半个头，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徽章闪着金光，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气息。
　　“哦，我亲爱的上帝！”霍尔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夸张而热情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赞叹，“这一定是我美丽的天使！你在台上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太迷人了！”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却还算流利。祝颜停下脚步，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微微躬身：“霍尔将军过奖了，唱的不好，让将军见笑了。”
　　“不，不，不！”霍尔连忙摆手，眼神紧紧锁在祝颜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你的歌声，你的身段，你的眼神，都太完美了！我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表演者！”
　　周围的官员们见状，纷纷笑着附和，气氛显得十分融洽。Z国的外交官员连忙打圆场：“霍尔将军，这位就是咱们Z国最有名的旦角祝颜祝老板，祝老板的戏，在整个北平都是数一数二的。”
　　“名不虚传！”霍尔赞叹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祝颜，“祝先生，我叫霍尔，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想要与祝颜握手。
　　祝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与他握了握。
　　霍尔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力道适中，只是那目光太过灼热，让他有些不适。他连忙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霍尔将军，幸会。”
　　“祝先生，我非常喜欢你的表演，也非常喜欢你这个人。”霍尔语气真诚而热烈
　　“从我在台上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请你接受我的追求，做我的爱人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Z国的官员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尴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霍尔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向一个戏子表白，而且还是个男人。
　　祝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脸色淡了下去，神色平静地看着霍尔，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霍尔将军，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为什么？”霍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我有地位，有财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而你，只需要为我歌唱，唱你自己想唱的！”
　　“将军误会了。”祝颜摇摇头，“将军身份尊贵，风度翩翩，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只是我与将军之间，并不合适。”
　　“不合适？”霍尔皱起眉头，追问道，“是因为我是外国人吗？还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祝颜无奈的轻轻摇头，“霍尔将军，我是个男人。”
　　霍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在我们国家，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一样爱你。”
　　祝颜的神色复杂，无奈的叹口气，看来今天是多不掉了，“将军，我已经有爱人了。”
　　霍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他盯着祝颜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你已经结婚了吗？”
　　祝颜沉默了。他与宁黎清的感情，见不得光，更不可能有婚姻之名。他不能说自己结婚了，也不能否认自己有爱人，只能选择沉默。
　　霍尔看着他的沉默，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你没有结婚，对不对？既然没有结婚，那我就还有机会！我愿意等你，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
　　祝颜知道，与霍尔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他微微躬身：“霍尔将军，抱歉，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不等霍尔再说什么，便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后台的休息室，宁黎清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上拿着他的东西摆弄，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他：“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阿颜？”
　　祝颜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宁黎清坐在他身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担忧：“他对你说了什么？”
　　祝颜抬眼看他，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他爱上我了，想要追求我。”
　　宁黎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这个霍尔……”
　　看着宁黎清这副样子，祝颜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他知道，自己的爱人看似冷漠，实则占有欲极强，尤其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更是应激的不行，偏偏自己喜欢逗他。
　　他轻轻拍了拍宁黎清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我已经拒绝他了。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宁黎清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有些闷闷不乐：“我就知道大家都会喜欢你，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愿意等我。”祝颜如实说道，“不过我没理他，直接回来了。”
　　宁黎清目光一沉，语气不善：“呵，他等着吧，永远也等不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祝颜，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不安，“阿颜，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祝颜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微微一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爱人在感情上，总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伸手抱住宁黎清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而坚定：“不会，永远不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宁黎清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埋在祝颜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梅香，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底的不安与醋意渐渐消散。
　　“嗯，你如果敢离开，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只能看到我”
　　“黎清……”
　　听到他有些吓人的话，祝颜有些无奈，他有时候分不清黎清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但不论真假，他都愿意。
　　“阿颜，”宁黎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等时局稳定下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安稳的日子。到时候，我每天都听你唱戏。”
　　祝颜的眼眶微微发热，他轻轻点头：“好，我等你。到时候，我唱给你一个人听，唱一辈子。”
　　宁黎清摇了摇头，“不要，我的阿颜喜欢唱戏，他要在台上被很多人喜欢，受人追捧，但是也不能太追捧”
　　祝颜觉得他的爱人太可爱了，没忍住亲了他一下，笑了笑，“嗯，我答应你”
　　宁黎清突然觉得有点渴，他想回家了。
　　“阿颜，我们回家好不好”
　　祝颜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也有些痒痒的，笑着点点头，两人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戏楼。
　　一回院子，宁黎清就遣散了所有下人，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宁黎清也不忍了，抱起祝颜就放倒在床上，手不安分的褪去他的衣衫，唇也舍不得分开，宁黎清手在枕边摸来摸去，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弄出来一点揉化在手里，宁黎清的手变得亮晶晶的，祝颜有点不好意思看了。
　　“新到的，我们可以试试”
　　祝颜好像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有点难受，有人在四处点火，火烧的他浑身滚烫，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弱点被人看透，整个人被掌控。
　　祝颜好像被烧的有些融化了，脑袋发昏，他忍不住想，“好像真的很管用”，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穿透，从下往上，那一刻，他的精神都紧绷了，很快他紧绷的神经就散了，他感觉自己溺水了。
　　他不好意思呼救，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不想发出一点声音，但是手被人无情的拿走，十指紧扣，动弹不得，呼救声不受控制的从唇边溢出，好像祈求对方可以救救自己，对方却充耳不闻，他想向上浮出水面喘息获得一丝空气，下一秒，又被拽入更深的水底，真是狠心。
　　房间外一片寂静，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照出的只有两人相拥的身影和偶尔溢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显得几分温馨。
　　谁也不知道，这样时光还能持续多久。时局动荡，战火一触即发，他们的爱情，注定要在乱世中经受重重考验。
　　他们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心跳，但是，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