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酒文溪

2、往昔 林钺把人送

　　林钺把人送回了家，彼时楚舟月已经平复了情绪缩在副驾驶上睡着了，“楚总，舟舟她……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但……舟舟她是否曾经患过什么心理方面的……”
　　“小时候因一些因缘际会，舟舟的抚养权归了她母亲，那会儿舟舟才三岁，我一个月只能见她一次，好像是有过自闭症，但后来经过心理调节，慢慢好了。”楚君庭让身边的温润俊雅青年把楚舟月带上楼睡，“林总……”“别，我是晚辈，楚总叫我名字就好。”作为各自行业的领军人物，两人几乎分占江州商业。
　　“你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好像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人，舟舟被她母亲没收护照，监禁在美国整整三年，一年前我接到了舟舟的电话，电话里她哭着对我说，爸爸救我，林钺，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我的舟舟……也是。”楚君庭长相极其张扬，不然也生不出倾城之貌的楚舟月，虽然年岁渐长，但除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岁月没再带给他别的东西，此时，商场征战二十多年的楚君庭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满眼是心疼。
　　八面玲珑林钺在一瞬间石化了，“楚总，我不太能明白……您的意思。”“以前总不愿意同别人提起我的过去，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我和舟舟母亲……法律意义上的母亲，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闹得不太和平，业界人尽皆知。”林钺无意窥探他人生活秘辛，但楚君庭实在是站得太高，生活中什么样的小事儿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林钺很难一点不知道，同性恋楚君庭二十三年前娶了一家小珠宝公司老总的私生女，次年生下楚舟月，舟舟三岁的时候他们协议离婚，从此舟舟归了母亲，一年后名动亚洲的艺术天才，年仅十八岁，国青史上最年轻的金奖得主叶瑾之低调回国，进了楚家，后来他认识了舟舟，这个小丫头从此住进了他心里，再也没能出得去。
　　“法律意义……上的母亲？”“我母亲以死相逼，逼我结婚生子，但她又何尝不是为了钱，她不愿意生孩子，我也不曾碰过她，舟舟是我去国外代孕生下来的。”
　　“既然不愿意生孩子，为什么反而要舟舟的抚养权？”林钺看向楚君庭的眼神中透露着复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舟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生活主动放弃舟舟的抚养权？！”楚君庭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抱歉楚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她因为同我离婚，被她父亲赶出了门，为了每月三十万的生活费，她绑架了舟舟，那个时候的程心华已经疯了，我怎么敢拿舟舟的命去赌？”这件事情虽然被楚家摁住了，但是只要愿意查就能查的出来，所以楚君庭也懒得隐瞒，“我一生都在豪赌，却在青年时输了爱人，中年时输了女儿，年轻人，万莫步我后尘啊。”
　　“楚总，这些，舟舟知道吗？她知道她父亲是逼不得已离开她，而不是主动放弃她吗？”林钺到现在都忘不了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个脆弱的小丫头总爱缩在他怀里撒娇说不愿意回家，想让他多陪自己一会儿，“舟舟以前总爱说，你们各自有了幸福的家庭，只有她，两头多余。”
　　楚君庭捏了捏眉心，“总想着，舟舟再大一点，我就向她解释清楚，可是舟舟长得真快啊，我还没措好词呢，她就长大了。”
　　“爸爸……”楚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舟舟，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叶叔叔把我扶到房间的时候我就醒了。”楚舟月站在楚君庭的面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以前催眠自己，妈妈可能是不懂该怎么爱别人，她其实很爱我的，后来程雨嫣出生了，我才发现，妈妈原来可以是这个样子的……爸爸，在美国的那三年……好黑，好疼，我打给你的那一通电话是我试图打出去的第三百八十一通电话……”林钺把楚舟月搂紧怀里，小丫头环着他的腰，泣不成声，叶瑾之站在客厅外，他没有自己的孩子，又何尝不是真心在疼楚舟月，可这些事情，又有哪一件不是因他而起，“小瑾，不许乱想。”
　　楚舟月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爸，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拿去做代孕的精子，真的是你自己的吗？”楚舟月只是在猜，猜她为什么小时候身体这么不好，“什，什么，楚君庭？”叶瑾之的表情一瞬间失控，震惊，生气，伤心，他听懂了楚舟月的意思，“没错，你是……小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