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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六月 ...

  •   五月底,雨下整夜,我写下这么一句话,发到朋友圈:
      雨捎带我的思念,一幕幕,落在我的眼前,这世间所有的抱怨,即将化为汗水挥洒,祝你一定金榜题名。
      你好,六月,能不能凉快点。
      作为一个高三学渣,高考是我最后的倔强。
      扇叶吹出的闷热气息,一页页地翻动纸卷,每天看宋瑶在纸上来来回回,算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前排的试卷疯狂传下来,已经把宋瑶的头埋起来了,高考的阶段,她显得格外的疲倦,我帮她把试卷都拿开,把我整理的试卷,放到她的桌边。
      我喜欢她,是班上皆知的一件事,但从来没向她告白过,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暗恋的感觉该要告一段落了,她的学习那么好,将来要远走高飞,根本不是和我一个世界的人。
      黑板旁的倒计时牌一页翻一页,过完这十天,对我来说,也许我会忘了什么是能量守恒定律,怎么凑全一篇长长的作文,为什么选择题答案蒙的永远都是错误的那个,但绝对记得,早上六点的书香是慵懒的气味,下课钟声堪比汽水的清爽,十分钟如瞬息。
      六号那晚,我那姓余的胖哥们拉我出去散步,在河边的栏坝上,跟我说起宋瑶的事。
      “你要再不直白点告诉宋瑶,她会成为你这辈子的遗憾。”
      既然来兴了,不如去喝点?
      “你胆挺肥啊。”
      夜宵城,是小乡镇的特色,特别是在河边有风的季节。
      我其实也挺困惑的,如果宋瑶能接受我的话,平时也不会对我摆那副臭脸了。
      “你这是自尊心太强了,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宋瑶这人啊,虽然远观不可亵玩,等考完了,她的心扉就敞开了。”
      我姐姐多,你们小的时候都在看什么火影奥特曼啊,我就只能跟着姐姐看些偶像剧,所以从小就很感性,性子放不开,不过这次,我听你的。
      从小到大,我心中一直被阴霾圈揽,一旦有异样的眼光,就会打击我的自信,如此也导致我啥事做不成。
      读完高中,才以为要真正踏上社会了,那天晚上和同学聚到县外滩,谈了一晚上的杂话。
      当然最感触的还是在面对志愿的话题时,各自都怀抱对外省的憧憬,宋瑶说:“不管各自路在何方,我希望都有一个似锦前程。”
      她无疑是要赴外省双一流的,曾听她说,中科大是她的梦想。
      “宋瑶在跟你说呢,你俩快喝一个。”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手牵手,三年二班永远在一起!”
      我酒量差,酒劲比较上头,心里想说的话全部如鲠在喉。
      “宋瑶,我也不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但是我喜欢你,不论你考不考得上中科大,我都要去你的城市。”
      我站到她面前,我想用我非常坚定的眼神告诉她:“我追定你了。”
      “启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你好好规划你的未来,而不是这样执迷不悟。”
      当时这话冷了半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不让我追,那些天只好泡在网吧里消遣时光,当时正是英雄联盟LPL夺冠最火的时候,抛掉宋瑶的顾虑,跟胖子、白菜他们,就是无忧无虑的日子。
      后来又到了填志愿的关键期,白菜打听到,宋瑶除了第一个填的中科大,第二个报了中国传媒大学,我不理解这是什么心思,一个学习这么优异的理科生,为什么想去传媒大学。
      白菜还打听到,宋瑶下个礼拜就要去上海了,以后就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再见了,于是她和胖子就策划汇集班上同学再会一场,地点就定在偏一点的别墅DIY工坊。那晚,我跟宋瑶发消息说:二十号那天,你会来的是吧?但是她没有回复。
      这些天我呆在屋里,内心乱成麻,真的猛男,还会顾及这些吗?我老是用这些激进的想法来麻痹自己。
      爸爸斥责说:“你平时这点分数,看来只能报市里的专科了,还复读,越读越差劲!”
      妈妈端碗水来我房间,她能理解我的心思和状况,跟我说:“儿子,你心思要是不在理科上,就报个比较专业性的学校吧。”
      其实我的叛逆,已经把我早填好的志愿都瞒着了,我只跟胖子白菜他们讨论,然后就填了浙江传媒学院,可能是有受到宋瑶的影响吧,也挺好笑的,而且胖子他两也是很随意地跟我填了,真是够哥们的,因此我心里还多少有点难受。
      胖子问我为什么不填到北京去,不是要跟着宋瑶吗?
      其实我仔细想过,单恋太苦了,我宁愿在本地,跟我这些熟悉的朋友。
      胖子哼唧唧地说:“爱一个人除了全力以赴是真的,别的都是借口,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释怀吧。”
      聚会那天,宋瑶终究还是来了,她穿着淡蓝的百褶裙,将平常的马尾辫散开飘在空中,整个人又散发一种别样的气质,从她温柔的表情看得出来,她这些天过的很轻松,我想,应该是在规划一步步该怎么走了吧。
      当时阴天凉爽,我们都在庭院里闲谈,白菜她们就直接进屋子里了,只留下我和宋瑶。
      这真是一个真很难得的机会,我真的好想和她好好聊一下,那时我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才把她请到座椅上,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宋瑶,你为什么想去中国传媒大学?”
      “因为我喜欢艺术,中科大只是我对于学习梦想的妥协,如果连最终梦想都达不到的话,还有什么理由迫使我继续坚持呢,我不想以后都过的惭愧。”
      我心里竟也有一丝窃喜,原来优生也是有叛逆心理的。
      “加油,我希望以后可以在公众的平台看到你。”
      她笑了笑,说:“那天晚上多谢你的解围,我不会忘记的。”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也许吧,想必那时,我们都已经成熟了吧。”
      她打断了我的倾诉,随后进入屋内,当时屋里正飘来周杰伦的退后,这首歌的意境和我的心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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