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夺目之时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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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刮过脆硬的枝条，枝条一阵晃动，残存的树叶与树枝所连接的地方，纤维肉眼可见地拉伸开来。又是一个可爱的打着旋儿的风转悠过，把最后的连接刮裂。枯叶晃悠悠地飘下来，划出一道自知并不华丽的线。落到街道的边上，被忽视过去。街道的一侧，正是伊莎所租的服装展所用的场馆。
莉亚现在在和伊莎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进到了场馆里。场馆不算太大也不算小。场馆里由大厅和展馆还有一个走秀台构成。大厅在最前面，一推开展馆不太新的木制大门就进入了宽敞的大厅。利亚四下张望，看着大厅的模样。大厅中心有一座大理石人像，有些像断臂维纳斯，不过手臂还在罢了。雕像正上方天花板上吊着一个看起来很高大尚的西方的水晶灯，水晶上反射着闪眼的光芒，但据莉亚的经验来看，这个灯大概率是廉价的玻璃灯而已。明明很低贱却仍旧要装的很高贵，但凭什么说玻璃就是低贱的呢？莉亚抬头看着水晶灯正出神，忽然肩头被人一拍。
“你想什么呢？”匡斓熟悉的开朗音色在耳边响起。“这里是不是挺好的？至少我这么觉得。唉……”她转而又长叹一口气。“就是这几幅画作太奇怪了。”她指的是挂在大厅上的几幅画作。不知道画家和卖家在想什么。其中一幅画画的是一只乌鸦，黑漆漆的乌鸦。还有一幅画作是画的一朵血红色的玫瑰。最怪的一幅画画了一个歪插在地面上的十字架。
“这不是挺艺术的嘛。”莉亚用自己平常平淡的语调，捎带无语地回复匡斓。后者不置可否。
雕像后面有两扇像展馆前的木制大门一样的门，不过看得出来比较新。推开门，走进入真正展出的地方，左侧是展馆，右侧是走秀台。
那一位不苟言笑的总监也来了。不支持归不支持，毕竟还是日落之前的事，总不能草草了事。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总监虽然不苟言笑、严厉、冷漠、挑剔……但是总归来说还是对日落之前非常忠心的。
匡斓算是老员工了，对总监的脾气摸得挺透的。总监径直走入左侧展馆，伊莎不得不跟着他过去，其他人也一同跟随。匡斓知道总监肯定消气了，说实话也没什么好气的。在总监眼里虽然日落之前不是他的亲儿子，但胜似亲儿子，万事皆要亲力亲为。伊莎还为此和匡斓抱怨过：“搞的我好像就是个压榨员工的老板似的。”
匡斓皮了一下：“你不是吗？”
然后就挨了一记爆栗。
总监这个忠心耿耿的人，此刻正四处走动着，看着展馆。“挺好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匡斓知道，这样就是表示他很满意。就是一般人看不懂他的脸色罢了。匡斓低下了头不在看展馆，而是开始思索一些其他事情。李子亚也在看。从展馆布置到路线安排，她看的很仔细。展馆主调是白色，墙纸有卡其色的装饰物。这样的装饰不适合过于鲜艳的服装展出，但这次的服装中……好像颜色一半都挺艳的？
看得出来伊莎在和李子亚有同样的担忧。伊莎把手提袋里的服装图纸拿出来默默比对着。然后她悠悠地滑到莉亚身后，向她说了说自己的安排。
“这些衣服，”伊莎拿出一些色系比较淡的服装图纸说。“可以放展馆里。这些呢，”她举着剩下的艳一点的服装图纸说。“更适合模特来展示，怎么样？莉亚？”
莉亚听到这个称呼见怪不怪，但却蒙了一下。“挺好的……”莉亚接过图纸思考。
“对了，梅兰妮。”伊莎又招呼着匡斓。匡斓是跳着过来的。“怎么了？大老板？”她一出口，就说出来大老板的称呼。因为刚才的回忆里“压榨员工的老板”这个形象实在挥之不去。一旁的李子亚嘴角抽动了一下，明显是在憋笑。
“你这是什么称呼……算了算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我问你，你说的那个灯光师什么时候能来？”伊莎如此问道。这个时候莉亚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她？随叫随到！”匡斓听到这个问题，非常开心地回答。
“那太好了！”伊莎满意地笑了。“今天踩完点，明天把模特和其他人都带过来吧！”
“好！”匡斓用力地回答。
看完展台，他们原路返回大厅，去向走秀台。走秀台很简陋，台子侧面只有一排微小的灯，木质的台面几乎要生刺了。周围的场景灯亮着，不过走秀台的灯还没开。到了展示时，其他的灯会灭掉而走秀台的灯会闪烁，一切都会和此时相反。
莉亚没说出口的话就是这里确实有些破旧，不过伊莎毕竟也是尽全力了，所以也没好意思说些什么。这换做以前那个李子亚肯定直接说出口，但现在她情商到是涨了些。
“真破啊……”匡斓没心没肺地抱怨了一句。伊莎同意。“所以就更需要一个优秀的灯光师了啊！”莉亚不经意间插了一句。
“这点大可放心！”匡斓回到。
总监皱了皱眉头，无视她们类似于小女孩谈话的讨论，径直走入后台。其他人又都是不得不跟着他走了过去。后台的设备看起来应有尽有。
“额……这是什么？”莉亚看到了一个箱子。她把箱子打开，看到里面装了好多拉花和礼炮。
“这真的是展览用的东西吗……”莉亚思考起来。
“哎呀你别抱怨啦！有东西就不错了！我看看！”匡斓一下子飞跃过来，跳到她旁边。
两个抱怨的人抱怨对方抱怨。
“……”李子亚这么想到。
看了几个小时场馆，一行人走了出来。总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伊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活跃，匡斓却没有嘴角上翘，而是低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莉亚尽管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确实非常的激动。
有一种梦想实现了的感觉，然而又觉得这实现的比想象中的小了许多。
但约等于实现了吧。莉亚抬起头无所事事地看了看天，只觉得那朵遮住太阳的云朵也挺美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夺目之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