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玛丝玫瑰》cyther

21、chapter.21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喜欢反复读旧书的人。唯独有一本推理小说，我看了许多遍。

　　读完最后一遍时，心头最猛烈的情绪竟是无奈——我知道每个人物的结局，却只能看着他们走向或喜或悲的归途。

　　这种无力感让人难受。

　　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从不认命，到不得不低头，再到如今渐渐开始怀疑——也许我们的每一步都是上帝精心书写下的情节，我们只是被迫登场的木偶人。

　　眼下，我清楚的知道接下来的气话不该说，可偏偏，理智坠毁，一切都那么自然。

　　“池星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疯？”

　　“我要早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当初我就不该管你。”

　　也许……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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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尾音消弭的瞬间，小宇脸上只剩一片惨白。他握紧双手，突然急促的喘息起来。

　　今日天气很好，云淡风轻，烈日高照，可他却在刺眼的阳光里开始发抖。

　　我慌了。

　　可我刚想上前，小宇却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眼里的光彩终于湮灭，如同洛丽玛丝的花瓣片片坠落，最终化成一根孤零零的杆子。

　　“你说得对……”小宇边说边探上手腕上的红绳，“当初你就不该拦着我妈，让她把我打死得了！”

　　手链被狠狠地掼在地上，银树叶泛起了冰冷的光。

　　小宇头也不回的跑远，而我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站在原地。

　　楚欣愉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周哥？”

　　我没有应她，而是慢慢蹲下身，拾起了那串被主人遗弃的红绳。

　　五年了啊……

　　我以为这根单薄的绳子承载着不可割舍的隐秘情感，将我和我的小外甥郑重的牵连在一起。

　　我以为戴上它……就是一辈子。

　　可它终究还是被丢下了。

　　我的小外甥终于不要我了。

　　心愿得偿，可我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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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欣愉见我不搭理她，索性自己去追小宇了。

　　我坐在车内，脑中是多年的回忆——有他奶声奶气说“只让我牵”、有他高兴的为我戴上那串手链、有他哭着问我“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看不见啊？”

　　最终，电影落幕，只剩下银树叶撞击地面的脆响。

　　红绳被我悉心安放在口袋里，安放在贴近胸口的地方。我努力温暖它，如同努力让我们的感情回温。

　　此时此刻，我终于懂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楚欣愉回来的时候，一脸失魂落魄。

　　我还未开口，她先瞥了我一眼，“贺周，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是吗？”楚欣愉低头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捡起手链的时候，神情有多么悲伤。我险些以为你要哭了。一条手链而已，你何必这么视若珍宝？”

　　“可在我眼里，它就是无价珍宝。”

　　这话纯粹下意识的反驳。

　　待我意识到不对劲时，楚欣愉又紧接着问道：“是因为那是小宇送的吗？”

　　我可以回答“是”，也可以再用一个谎言粉饰太平。

　　可山谷里的怪兽却突然开口，“何必啊——”

　　我以为自己写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到头来却是两败俱伤。

　　小宇、楚欣愉、我，全成了世俗的牺牲品。

　　何必啊？

　　我已经失去了与心上人终成眷属的机会，难道还要继续拖着楚欣愉一同爱而不得？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我闭上了眼睛，“……对。”

　　“所以——真相是你们两情相悦，那我算什么？”

　　我无法回答，也没有资格回答，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楚欣愉却摇摇头，“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小宇。他为了你，愿意同我这个情敌虚与委蛇。可你却连爱他都不敢承认。贺周，你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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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是个东西。

　　楚欣愉骂得很对。

　　所以当收到她发来的分手短信时，我只是回了句“好”。

　　“好”——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至于小宇……他大概再也不愿意见我了。

　　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放在桌上，连成一个圆。

　　一切已经“圆满”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