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玛丝玫瑰》cyther

18、chapter.18

　　有时候，我也很好奇：楚欣愉有没有动过分手的念头？

　　我自诩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有洁癖，爱加班。除了嘴上会说一些甜言蜜语，该有的礼物从不少以外，别无二用。

　　当然，洁癖是装的，加班也是故意的。面对一个个真心实意的灵魂，我好像只会逃避。

　　偶尔也会想，如果楚欣愉愿意，等小宇放下执念后，我也可以试着与她度过余生。

　　至少，和她相处，不必太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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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次约会没注意天气，我和楚欣愉刚从商场出来，天上立刻降下了瓢泼大雨。

　　我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自己倒淋成了个落汤鸡。

　　等将楚欣愉送到楼下后，她却不肯下车，非要我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周哥，等你到家啊，湿衣服都干了，非得生病不可！”

　　她念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姐姐，以致于一时恍惚点了头。

　　被带进浴室的那一刻，我还有些懵。

　　楚欣愉递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这些是我为你准备的……应该合身。”说完，她立刻红着脸跑了。

　　我站在原地，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来再回想这事，总觉得命运兴许真由上帝把握。一环扣一环，引向未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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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楚欣愉正站在厨房里搅着姜汤。

　　陶瓷勺子撞在金属壁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射出一条纤细的影子。

　　这样的气氛，总会让人萌生出一种家的错觉。

　　可惜，楚欣愉一开口，黑夜里难得的宁静突然破碎了。

　　“刚才小宇给你打了电话，我替你接了。他问你月底回不回家……可我听他语气不太对劲，你要不要回个电话？”

　　当初决定去“追求”楚欣愉时，我就做好了有朝一日，她要和小宇见面的准备。

　　小宇会是何种表现？他会怎么做？我都想过。

　　也许是出于不舍，我总希望这一天能晚来一点。所以，每当楚欣愉表示想见一见小外甥时，我总是说“会有机会的”。

　　仔细想想，当头一刀和慢慢凌迟并没有太大区别。结果都是痛苦，仅仅区别于一时还是一世。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能想到，在千里之外，我的小外甥会有多么慌张无措。也许他会把自己蜷起来，牢牢的藏进被子里。

　　他会无声的流泪，机械的将悲伤的液体排出体外。

　　你看，我那么爱他，可我还是食言了。

　　我说过……不会再让他为不必要的人流泪。

　　可他因为楚欣愉难受了。

　　“不用，小孩子爱折腾罢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冲楚欣愉挥挥手，同时快步向门外走去。

　　伪装是有期限的。

　　我快忍不住了。

　　“周哥——”

　　楚欣愉似乎忍耐了许久，还是决定叫住我，“……喝完姜汤再走吧？”

　　她望着我，眼里多了一丝恳求与期待。

　　我顿在原地，终究没能说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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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雾气晕花了人的视线，也巧妙的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我还未拿起勺子，电话铃声先响了起来。

　　空荡的屏幕上，独留的“姐”字显得无比刺眼。

　　我的心突然有些慌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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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穿上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我疯了般冲出房门，满脑子只有姐姐压抑的哭腔——

　　“周周，小宇出事了……”

　　那种似曾相识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我慌张到走路的时候腿都在哆嗦。

　　楚欣愉也跟着我跑了出来。她怀里抱着我的大衣，紧紧护着，愣是没让它溅到一滴雨水。

　　 　她站定在车窗前，将外套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局促的笑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随后退后几步，冲我挥了挥手。

　　雨还在往下坠着，淋湿了她的衣裳。

　　我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喑哑，“上来吧……不是很想见小宇吗？”

　　楚欣愉一愣，过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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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自做出决定起，我的身后就只剩万丈深渊，面前也只有一条烈火肆虐的路。

　　而如今，我已站在了熊熊烈火中，早没了退路。

　　倒不如做绝一点。

　　只要结果是好的，哪怕过程再惨烈，哪怕背上狠心的恶名，我也在所不惜。

　　理智捂住我的双眼，在我耳边大喊：向前走，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至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也许，未来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