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源氏之川》笑霸

5、回梦：爆发 一片亮

　　一片亮白色的实验室里。
　　精密的炼金道具闪烁着幽光，来来往往的魔偶默不作声，只是睁着鲜红的眼睛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位于最中央的实验台上，铅发的孩子再次陷入了昏迷，脸颊苍白。
　　金色的光隐秘地在沉寂的魔术回路中游走着，很快就要将它彻底覆盖。
　　长老已经不眠不休许多日夜了，若不是改造后的身体早已脱离人类的范畴，他恐怕早就在实验室里溘然长逝了。
　　又有新的数据被记录下来了。
　　一位更年轻一些的长老手里抓着新的实验数据，眼里浮现出一丝愕然。
　　“这…这是个怪物！”
　　他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的身体里只有一半的灵魂！”
　　金色的光突然大盛，哪怕在白到刺眼的实验室里也依然璀璨。
　　常川身体中的那个黑暗的世界中，那双赤红的眼睛再度张开。
　　于是，原本静静躺在实验台上，气息微弱的少年，突然就睁开了双眼。
　　那眼睛，赤红色，翻卷着滔天的狂乱血气。
　　“轰隆隆——”
　　爱因兹贝伦的整座古堡都颤动了起来，其中以实验室为中心的方圆几百米都已经变成了废墟。
　　有的魔偶离得近，已经被落石和暴涨的力量毁去了大半个身体，作为血液来提供全身魔力来源的蓝色的炼金药剂从破损的身体里涌出，魔偶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瞳便彻底失去了光芒。
　　而离得远的魔偶掀开身上的落石，转身便去挖同样被埋在了废墟里的长老们。
　　带常川回来的那个长老灰头土脸地刚被魔偶挖出来，离他不远的一块巨石突然抖了抖。
　　金色的光从巨石的缝隙中透出，接着，那原本是作为天花板的巨石抖动着炸开了。
　　长老被石屑划伤了脸，挡在他身前的魔偶却是直接被大块的石头砸断了手臂。
　　长老忍不住看了过去。
　　小小的男孩铅色的发凌乱地散着，发尾有一丝墨色不动声色地向上攀爬着，那双原本柔和的冰蓝色眼瞳，此刻早已被毫无理智可言的赤红侵占。
　　他手中握着一把虚幻的镶嵌着黑金勾玉的巨剑，身上布满了实验时造成的伤痕，金蓝色的魔术回路在皮肤下亮着光芒，衬得他整个人都仿佛是在发光。
　　对上那双眼睛，长老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恐惧盈满了整个心脏。
　　男孩俊秀的脸上带着有几分狰狞的狂乱笑容，他赤着足一步一步向着长老走来，巨剑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有魔偶向他扑了过来。
　　然而他只是挥了挥巨剑，那耗费了不知多少炼金道具和魔力的战斗人偶便顷刻间人首分离。
　　男孩停在长老面前，笑着，举起了剑。
　　长老绝望地闭住了双眼。
　　男孩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赤金的色泽中突然又涌现一抹清亮的冰蓝色。
　　常川此刻头痛欲裂，整个人都仿佛沉在深海里，沉重又失重，身体几乎不听使唤。
　　他握着巨剑的手又紧了紧，咬着牙质问道:
　　“雅思缇娜的事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长老颤声着道:“不……我……我们……我们只是把雅思缇娜的行踪透露给了教会而已……”
　　“明明身为小圣杯却想要摆脱既定的命运，这一开始就是她的错啊……我们……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我们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才把她创造出来，既然她不愿意履行职责我们也没必要保护着她——”
　　“闭嘴——！！！”
　　常川只觉喉间一股腥甜，身体中不知名的力量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开始沸腾起来。
　　男孩的眼瞳已经有些涣散了。
　　他用最后的理智问道:“须久那在哪里。”
　　“……反正也只是个没有魔术回路的废物……”
　　“我，问，你，须，久，那，在，哪，里”
　　长老被那一字一顿的语气惊到，便闭着眼睛回答道:“他被我们留在了发生事故的地方”
　　“啊啊啊！！！！！”
　　赤金的不知名力量冲天而起，粘稠而又狂暴，轻易地就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不详的色泽。
　　大地在颤动，裂缝遍布，不断扩大，几乎要成为不见底的深渊。
　　“轰隆隆——”
　　整个爱因兹贝伦堡塌陷了。
　　这一天的德国，以爱因兹贝伦为中心的方圆千里发生了一场四级地震。
　　静谧的墓园，草木苍翠，郁郁葱葱。
　　铅发的男孩单膝跪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黑白的配色也丝毫无损照片中那一对宛如天作之合的男女的俊美。
　　照片中的女性笑得活泼开朗，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也宠溺地笑着。
　　男孩将一束金色的宝石玫瑰花轻轻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抬手轻轻抚摸着照片。
　　“雅思缇娜，我把你带回来了。”
　　他的手背上被溅上了殷红的血，身后，倒了一地的黑衣的尸体。
　　那些是教会的代行者。
　　常川从爱因兹贝伦恢复理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闯入教会，把雅思缇娜的尸体带了回来，与父亲合葬。
　　虽然这个过程中他因为受伤过重再次失去了知觉，醒来时面对的又是一地废墟，但是他也成功地把雅思缇娜带出来了。
　　而现在的这些，是教会不死心派出来的死士一样的代行者。
　　男孩用温柔的冰蓝色眼瞳注视着褪去颜色的照片。
　　身侧，暗紫色的怨魂从他脚下爬出来，覆在了他的耳边。
　　‘你太弱小了，你谁都保护不了’
　　‘你是个怪物，只会让周围的人受到伤害’
　　常川身上白光一闪而过，怨魂惨叫一声，化作了气影消失。
　　然而常川只是笑着，笑得柔和，只是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封进了深渊。
　　“呐，雅思缇娜，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也会找回须久那的。”
　　“我会，变得强大，没人再敢伤害你们。”
　　“对吗。”
　　冰蓝色的魔术阵纹在他脚下亮了几下，可惜很快便因为年龄尚幼，魔力储备不足而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