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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施病心 其中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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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陈家村恰春光正好,小鸟蜿转莺啼,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叶散落在早起或耕种或浣衣的村民村妇身上,一汪溪水潺潺,曲折萦迂,溪边树树深深浅浅的槐花盛放,花瓣青叶,五彩斑斓地飘于溪水面上,顺着清澈见底的水流,恬静前行。
时光荏苒,这一年春天也是萧莛在陈家村度过的第六个春天。
萧莛此刻刚吃完早饭,便被美貌娘亲拘在房间里学起了女红。她的美貌娘亲姓陈名瑶,也是陈家村里比较富庶的人家的女儿,长得是村里难得的美貌,可惜却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之症。这样的病美人,普通的农户可不敢娶回家,据说当年亲事也是一波三折,还好遇到了自己那有些迂腐气的秀才爹陈明,一见只觉得是病心西施颦其里,当下倾心,这才有了段不错的姻缘。
陈瑶自幼也不需像村里其他女孩儿那般还要去做农活浣衣等杂活,但为了补贴家用也是学了一手精湛的女红。而现在陈秀才家也算是衣食无忧,偶尔靠着学生们的束脩还能打打牙祭。陈瑶自然便也不舍得唯一的宝贝女儿下地里干活,就想着教教女儿内宅的女红,也算是有了门手艺。
对于萧莛而言,读女则什么的还可以浑水摸鱼,女红却是手下见真章的,虽然她有前世学美术的底子,但这细致活确实还是比较费功夫的。
萧莛边走着神,边听着她的美貌娘亲讲着穿针引线的技巧,陈瑶看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心想确实也是爱玩的年纪,便道:
“仪儿今日学不进便不学了罢,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眼下槐花开得正好,我们去采点槐花给你爹包饺子吃。”
陈瑶口中唤的仪儿,就是萧莛,如今她姓陈名仪,正是他那秀才爹给起的名字。萧莛听罢立刻高兴了些,萧莛并不总有机会出去玩的,因为美貌娘亲虽然日日吃药,身体却并不见好,只是她拖着病体,很少会有精神带着萧莛出去。
“好啊,娘亲真是最好了。”萧莛学着孩童的口吻说话,随之冲着陈瑶甜甜一笑。六岁的女孩儿冰雪可爱,圆圆的杏眼一眨一眨,看得陈瑶爱怜得抱起女儿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萧莛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儿,这样的亲昵还是让她有些不自然,只好略微挣扎出了陈瑶的怀抱,跳到了地上,她并没有看到陈瑶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只拉着美貌娘亲出门。
陈瑶身体毕竟不算好,一手提着一个竹筐,另一手牵着萧莛,慢慢地顺着小溪向槐花最盛处走。萧莛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筐,难得出来看着眼前这无污染的古代美景,一时也是看痴了。她也不看路,只仰头观望着满树绽放的花海,突然天空中一道青光划过,咦?大白天哪来的青光?这个年代也没有飞机吧,萧莛愣了。
再回神时哪里还有青光,萧莛只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身旁的病美人娘亲额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便说道:“娘亲,我们就在这里采花吧!”
陈瑶难得带女儿出来,本还想再带着女儿走一会儿,只可惜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才走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明白女儿心疼自己,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于是母女两个就在这里摘些低树杈上的花瓣,直到大筐小筐都盛满了深深浅浅的槐花瓣,这才沁着满身满衣的花香回家。
回程里,陈瑶发丝微乱,脸色越显苍白。春天的风还是微凉,一阵风吹来,她捂住嘴,咳得眼角微红,看得萧莛心疼不已,生怕自家娘亲为了陪自己出来病情恶化。萧莛只得扶着她慢慢往家里走,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娘亲少受点病痛的折磨,只恨自己毫无医学知识,纵使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也是无计可施。
唉,所以说当年学什么艺术,要眼下的萧莛说,自古无用不是书生,而是艺术生。
回到家里,把美貌娘亲扶到榻上休息,萧莛还在想着缓解她娘病情的方法,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瑶儿,我带女儿出去一趟,村长叫村里所有六到十四岁的孩童去祠堂那边。”
秀才爹陈明还是一身长衫,进到房里,就要拉着萧莛往外走。
“去祠堂做什么?眼下也不是什么过节的日子。”陈瑶坐在榻上,面上还是苍白,但总算是缓过来了些,不由得疑惑问道。
“我也不知,只说是天大的好事,而且事情很急,让孩子们快去,我正好也带着私塾里的孩子们一道过去。”言罢,陈明便带着萧莛往私塾走去,和那里的学生们汇合。
“仪妹子,你知道村长叫我们过去是有什么事吗?”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儿看到萧莛随着陈明过来,他不敢问陈明,便问他旁边的萧莛。
“爹爹也没跟我说。”萧莛茫然的摇摇头,心里却不知怎的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道青光,只是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到更多的缘由了。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这个男孩儿名叫陈鹏,但大家素日里都叫他虎子。虎子今年刚刚九岁,生的是壮壮实实,倒像是十几岁的男孩儿,他偶尔会被他爹娘带来萧莛家送些束脩,所以萧莛也算是认识他。
虎子看着冰雪可爱的六岁女娃儿盯着自己,圆圆的眼睛可爱极了,他家里都是男孩儿,只有哥哥弟弟,心里一直想要是有个软软萌萌的妹妹该多好。虎子想伸手摸摸女孩儿的双丫髻,可惜看着严肃的夫子在旁边,却是不敢放肆。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祠堂外面的广场。只见平日里空旷的广场上挤满了陈家村的村民们,人群攒动,到处是孩童和领着他们的家长。
萧莛见状无语,心想这要是发生踩踏事故,跑都跑不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他们都召集了过来,难道真的和那道诡异的青光有关?
很快萧莛就得到了答案,因为她惊讶的看到祠堂上方缓缓升起了两个人,没错,是升起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站在一柄宽剑上,另一人则站在一个青色的葫芦上。
萧莛彻底惊了,这已经和她前世受到的社会主义唯物思想完全相悖了,科学呢,马哲呢,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落后的古代会有这么先进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