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之逍遥叹》鱼目本目

12、浑水摸鱼 他一脸怜悯

　　修士画符的水平被分为五个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符师、灵符师、天符师、仙符师以及符宗。其中符师又分为四印，即一印符师、二印符师、三印符师和四印符师，而灵符师被分为三个境界：初级灵符师、中级灵符师以及高级灵符师。在澜台界，灵符师已经算是宗师的水平了，其中高级灵符师更是只有寥寥几人，都是目前澜台界中呼风唤雨的大能。

　　至于再往上的境界中，天符师分为九印，分别是一印天符师、二印天符师一直到九印天符师，仙符师则分为小乘仙符师和大乘仙符师，符宗亦分为小符宗和大符宗。只是这些境界在澜台界已是触不可及，所以相关记载并不多，恐怕关于这些境界的消息只能在一些符箓世家的藏书中才能窥见一二。

　　三个月后，萧莛满眼红血丝地从木屋中走出，享受着久违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这些天以来，萧莛一直都在夜以继日的画符，把身上仅剩的所有灵石都换成了空白符纸和朱砂后，她只要一恢复灵气就会开始画符，终于攒够了一百二十张轻身符。揣着这些符箓，萧莛打算前往长阳坊把它们卖掉，再打听一下四技堂的事。在几天前她给虎子发过传音符，约他一起前往坊市，只是虎子回信说他外出做任务了，又拜托萧莛把她得来的消息随后通知于他，所以此行便只有萧莛一人。

　　再次来到长阳坊，这里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所以坊间的金丹修士又恢复了小猫三两只，而元婴修士更是连见都见不到。只是坊市入口处却多了许多炼气初期的修士，他们人手一份竹简，看到有修士走来便吆喝：

　　“四技堂又开始收徒了！学费不贵，包教包会啊！”

　　“道友想学四技吗？这可是十年一次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道友还在为没有门路学到一门技能而烦恼吗？如今就有这难得的学习四技的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然就要再等十年了啊。”

　　看到这番景象，萧莛才明白为何那黄衣修士会说三四个月后，她来这坊市自然便知如何进入四技堂了。如今这些四处招揽的修士宛若前世四处发传单的课外补习班员工，他们围堵在街道上，让你不接上一份广告单子就走不出这人群来。

　　果然自古以来，补习班的营销方式和套路都是如出一辙啊，萧莛汗颜。她抓住一个练气二层的娃娃脸修士，问道：

　　“这四技堂是在何处报名的？需要交多少灵石？”

　　娃娃脸修士见有生意来了，看着萧莛身上的长坤门外门弟子服饰，对着她就是甜甜一笑，露出脸上的酒窝，答道：

　　“这位道友想学四技，那可是找对地方了。四技堂在宁坤镇的分堂就在坊市南边的胡同里，离长坤门很近的，十分方便道友这样的长坤门门派弟子。学费也不贵，学四技中的一技是六十五块下品灵石，学两技还有优惠，可以省下来十块灵石，总共交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就可以了。道友要是有兴趣，我给道友带路！”

　　“那若是两人同时报名，可以有两技的优惠吗？”萧莛一听今年竟然比十年前还贵了，不由得感叹这四技堂商家真黑，还好优惠后的价格还在预算内，所以她赶紧问道。

　　“这个嘛，正常是不可以的，不过既然道友问我……”娃娃脸修士冲着萧莛眨眨眼，拖长音调，看到萧莛急切地看着他，然后才满意地接着说道：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门路的，只是道友可不能再找别人给你引路了。”

　　听娃娃脸修士这样说，萧莛便明白他们揽客估计还有像现代一般的提成制度，不过这修士看着人很机灵，说话也直接，所以萧莛并不反感，就答道：“这自然可以，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要在坊市处理，不知如何称呼道友？等我下次带着同要报名的友人一起来找你。”

　　“我叫常林，道友叫我小常就行。”听到萧莛答应，娃娃脸修士大方地报出姓名，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

　　“好的，小常道友，不知你们会在这坊市待多久？”

　　“四技堂三月后结束收徒，所以我这三个月都在此处，道友只管来这坊市找我便可。”

　　“我知晓了，小常道友，那我过些日子就来找你。”她打听到了需要的消息，便与常林拜别。

　　随后，萧莛挤过人群，离开坊市入口往里面走去，她打算去办此行的第二件任务——卖符。这次她没有再往易宝阁的方向走，而是直奔灵符阁而去。灵符阁是长坤门在长阳坊开设的专门卖符箓的商铺，对门内弟子一向价格友好。萧莛所持符箓品目单一，数量又多，摆散摊实在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买到大的商铺里，去门派开设的商铺倒也不怕店大欺客。

　　穿过几条街，走入灵符阁，入目的便是形态各异、效果也各不相同的符箓。萧莛看着店内的伙计，询问道：

　　“这位道友，不知轻身符是怎么个收法？”

　　伙计看着萧莛的外门弟子打扮，修为不高，卖的也是最基础的符箓，便觉得大抵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初学符箓的小修士来此处卖符，眼中露出一丝轻视，只道：

　　“我们灵符阁不是什么符箓都收的，具体还要去测试符箓的效果才行。”

　　“那这测试是要去哪里呀？”

　　“这可不归我管，你自己去后堂问问吧。”伙计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完之后就不再管萧莛，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萧莛向殿后绕去，便看到一个宽阔的院落，院落里排了几个长队，其中有着长坤门派服饰的弟子，也有穿着各异的散修。而队伍最前方则是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他们身旁还放着一个半圆形的法器，应该就是用来测试符箓效用的法器。

　　她默默走到一个队伍的末尾站定，却发现自己引起在场不少修士的瞩目，再一看周围的人基本都已经是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少有几个也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不由得有些疑惑，不就是出个符箓吗？一般修士到练气四层就有足够的法力来绘制符箓了，为何此处卖符的都是修为这么高的前辈。

　　“这位前辈，请问下卖符是在此处鉴定符箓威能的吗？”

　　站在萧莛前面的是一个着青衫的男子，手持拂尘，看着儒雅俊秀。见萧莛向他发问，再观她不过练气四层，恐怕又是个不知分寸的孩子，不由得笑着说道：

　　“正是，不过你这小女娃还是别费这功夫了，你去鉴定也是通过不了，还是等长大后再来吧。”

　　“怎么这卖符还有修为限制？”

　　“不是卖符有修为限制，而是这灵符阁只收四品以上的符箓，练气后期以前灵力不足，是不可能绘制出四品符的。”

　　“四品符？四品符是指什么？”萧莛知道丹药分品阶，却从不知道这符箓还分品阶的。

　　“这女娃，连符箓的等级都不知道，你还是回家多学学再来吧。”见萧莛连这都不知道，男子不由得有些不耐，一个练气四期才刚开始炼符的女娃就跑到这来，也是有些不自量力。

　　但青衫修士不知道，这还真怪不得萧莛，她学符箓全靠一本基础书籍《符箓初解》，而这大路货色的内容也是不尽实用，只大概描述了一番符箓的样式以及画法，根本不曾提到这符箓的品级相关事宜。

　　只是此时她已经孤注一掷，把灵石都花在了炼符上，若是把这些符箓拿到别处去卖，又要费一番周折。可不能让这些轻身符都砸在手里，萧莛见青衫修士不打算再理她，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站在队伍末尾。

　　见萧莛仍站在后面，青衫修士瞥她一眼，也不再管她。

　　没过一会，旁边的队伍却发生了骚乱，原来是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拿出的符品阶不够，却不愿离开，正被灵符阁的人驱赶。

　　“去去去，像你这样浑水摸鱼的人多了，我们灵符阁可不收破烂货。”开口的是灵符阁的一名伙计，语气颇为嚣张。

　　练气大圆满修士长得白白胖胖，但身上穿的道服却颇为滑稽，一身雪白的袍子上补着一个大大的补丁，显得有些落魄。此时他双臂被赶来的灵符阁伙计架着，圆脸气得发红，恼怒的说道；

　　“你胡说！我这金刚符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可不是破烂货，你们有眼无珠，还来诋毁我的符。”

　　那伙计听到修士的话，嗤笑道：“你这符箓在测符盘上连三息都坚持不到，还祖上传下来的，要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看你祖上也是个草包。”

　　“拿二品的金刚符当个传家宝，也是够可怜。这位道友还是把符带到别处去卖吧，据在下所知，有一些小店也是收四品以下的符箓的。”站在圆脸修士后面的是一个拿着折扇，着白衣的修士，他一脸怜悯的看着圆脸修士，摇着手中折扇，一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状说道，却是不知是真同情还是假同情。

　　不过在萧莛看来，多半是假同情的。果然听到那白衣修士的话，圆脸修士更显羞恼，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双胖手在袍子上的补丁上揉来揉去，终还是垂着脑袋，被灵符阁的伙计架走了。

　　萧莛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出闹剧，心中衡量着，看来这符箓的品阶与符箓所持时间还有关系，不过符箓种类繁多，效果也不尽相同，却是不知具体是怎么划分的。她排在后面，看着前面有人失望离开，有人被带入内堂，手心微汗。她之前测试过一次自己绘制的轻身符，维持时间还算久，甚至比市面上的轻身符还要胜过一筹，所以才有自信来这里卖符，却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