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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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明早上因为客户之前的预约，早早地带着客户去参观样品房。
来看房的是个御姐型的单身女性，那双桃花眼自从摘下墨镜就引得无数过路男子的侧目，再加上这一袭卷发搭在露出的白皙双肩上，低胸的红裙后摆长可身前的那块布还未过膝，飘动的裙摆衬着大长腿白里透着勾人的红，看上去不像是来买房，倒像是来走红毯的大腕儿。
顾意明可能是有审美疲劳，来看房子的无论性别，都中规中矩地把套路话头头是道地背诵一遍。
他严肃地介绍完这片区规划，目不斜视地做出邀请姿势，要带客户去参观样品房。
因为时间还早，也并不是公司正常上班时间，但本着“服务至上”的原则，有客户有这样特殊时间段看房的要求，只要没有涉及到安全问题，公司也会满足。
这种超出工作时间的加班并没有加班费，不过为了抓客源、抢业绩，有这种机会，大家只会争先恐后，而不是推诿扯皮。
他这个月业绩还不达标，要不是有公司老人照顾他，作为一个大家眼中可揉可捏的实习生，这单恐怕还轮不到他头上。
他悄悄地叹了口气，深觉这一单还是吹了，这可比一字一句地背诵古诗文，一板一眼地用公式套题难多了。
御姐的高跟鞋走在无人长廊上吧嗒吧嗒地响，她左顾右盼没看到其他人，一手扯住顾意明的衣领，脸陡然靠近他的耳畔吹气似的：“小弟弟，姐姐漂亮吗？”
顾意明虽待客不少，大部分时候人来人往，客户也都是成群结队，哪里遇过这种场面，被她这一吓，惊恐地跳到一旁，又觉得反应过度，显得不够专业，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假笑：“您很漂亮，如果能住在这种样式的房子里一定更能显示出您的知性。根据美国‘生命科学’的报道，天花板的高度，能激活人脑的某种概念。当天花板足够高，人的思维更为自由，现在大部分市面上的房子可都没有我们这么高的设计......【1】”
御姐不耐烦地举起手掌，打断他的职业套话：“弟弟，我来呢，就是想给你个机会，你想不想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富人供养？这份工作辛苦又赚不到钱吧？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给你钱或者房子，保证你过得比现在质量好。”
顾意明的职业性假笑还没来得及撤退，听到这番惊天动地的“为你好”发言，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活生生的烫手山芋到底是谁介绍来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中打开录音笔，想听听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御姐见顾意明没有回答，以为自己扔的糖衣炮弹还不够狠，稍稍低下上半身，松松垮垮的红裙又低了一些，两颗白雪球袒露出上半截挤出一条不见底的窄沟。见顾意明没正眼看她，还是不死心地勾着兰花指，把长发撩到耳后，想要再次贴到顾意明耳边说话。
顾意明有了先见之明，侧身一避，御姐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下，但是呈一个半跪状态，那件衣不蔽体的红裙顺着主人意愿似地，刺啦划开一个大口子。
再这样磨蹭下去，公司刚营业了，等一下有嘴也说不清，顾意明耐心告罄，退开那位御姐几米远：“小姐，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请自重。”
御姐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蜷缩成一团也不起身，就地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那么苦，父母不疼爱，遇到的老公还不能生育，我不就是想借精吗？我是不够漂亮吗？哪里配不上你了？这有人替你生孩子，有人替你养，以后也不会跟你有牵扯，不牵连你的生活，这样不好吗？这件事情做起来辛苦的又不是你，还赚钱，干嘛不答应......”
顾意明某条神经被触动，想到自己好像不小心差点惹哭的小姑娘，莫名有些心虚，不过这不影响他按下警报器。
他插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把那个哭得瘫软在墙角的御姐架出去，想到解悠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可能不会置之不理吧，她好像总是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本着能帮则帮的原则，什么事情都想插上一脚，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可他又不是奥特曼，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像她那样侠肝义胆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小丫头还是太稚嫩了，以为自己真能拯救世界吗？连文化课的成绩都能与她过不去吧？
她现在是不是在复习？还是顶不住困意睡着了？中午如果没回去吃饭她会不会太孤独？如果突然回去，她一定还能像早上笑得那样开心吧？
外面整齐划一的问早声打断了他的幻想——这番折腾已经到了营业时间。
他回过神，那一脸僵持住的假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柔和下来，他怎么会拒绝这样送上门的邀请！又怎么会一再地想起解悠！
他紧握拳头恼羞成怒地拿起手机，想要给刚刚的御姐发道歉短信，又将将顿住——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鬼丫头，肯定能引起她的兴趣！与其撒网捕鱼，不如只把这一条锦鲤养好。
顾意明劝服了自己，把手机收回裤带，从公司后门出去——他还得快点去扫除那个给他制造障碍的垃圾才能早点回去。
今日没轮到他值班，他还能多陪一会儿解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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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悠一听到声响，放下勺子，直奔玄关。
“哥哥，你回来了。”解悠没有收到两个盒饭，自然想不到他会突然回来。
而顾意明手中还提着一袋食物，举到她面前：“来给你加餐。”
香喷喷的炸鸡味从塑料袋里飘出来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顾意明轻咳一声表示被忽略的不满，解悠果然没让他失望，搂着他的脖子亲昵低语：“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都开始吃了。”
他顺手搭到她腰上，半抱着和她一块走向餐桌，明知外卖才送到她应该是才刚开始吃，还故意道：“那让我来看看你都吃了什么，有没有我一口吃的。”
腰上被轻轻地搂着走就像是有一块暖宝宝有一下每一下地在腰上蹭，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躲开。她推搡着，让顾意明坐到她身旁，用手把还残留痒意的那块揉开。
可这个样子在顾意明眼中就是拒绝他的亲昵，说巧不巧的，解悠放在桌上的手机将灭的那刹那，顾意明看到了几个字样：“分手小技巧”。
解悠毫无察觉地打开了顾意明刚带回来的袋子，里面除了炸鸡还有一份小菜和卷面，气味都被炸鸡味掩盖了。
她兴奋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炸鸡块准备大快朵颐，眼见鸡肉已经到了嘴边忽然被倾身靠近的唇瓣夺走了嘴边肉。
顾意明抢完肉一点也不内疚，撇过头自己嚼自己的，不肯看她。
解悠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小心地问道：“学长，怎么了吗？”
顾意明点了点她的手机：“”
解悠把指纹按上去解了锁，将页面划至顶端，不解道：“什么分手？”
上面大标题写着：“离婚指南”。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顾意明：“我看到下面写的是‘分手小技巧’。”
解悠恍然大悟：“我就是随手打开的一个公众号，这种写两性关系的最博人眼球了，没什么参考价值。就是最近遇到太多想要离婚的人，所以一遇到这个就随便看看。哥哥是怎么会想到我要和你分手的？总不会是因为我看了个这样的文章吧？”
这么说起来好像一点信任都没有。
可顾意明就是心里没底，本就是骗来的恋爱，对方要是翻脸，他顶多打肿脸充胖子，再进一步对方可能一扎，他就泄了气。
可他为什么要患得患失？
他绝不是在乎！
就是打游戏打到一半，好不容易有点分数，更害怕失败！
对，就是这样！
他给自己充满气，缓缓开口：“那还不就是因为才第二天，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很好，把责任推到对方头上，贼喊捉贼这招百试不爽。
解悠低头卷起手指捏住衣角，用尽勇气下定决心似的。
他以为自己玩过火了，刚要开口。
解悠突然抬头，扑到他身上在他脖颈上落下一吻。
“这样够吗？”
他克制地与她拉开些距离：“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解悠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眼波澄澈见底好似真的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顾意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没什么。”
解悠又把话题扯回刚看的文章上：“现在很多律师打的也都是离婚官司，而我们接触小区居民多了，也是这类问题居多，现在离婚率也太高了。”
顾意明下意识地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哥哥，这是变相求婚？还是拒绝结婚？”
“当然不是求婚。”
那就是？解悠不可思议地望着这条面前的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没有说明，只是大喘气地继续说：“求婚哪能这么草率，傻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爱的
